由於蘇星辰的歸來,蘇麒決定大擺筵席,蘇老太爺也同意。但是這個筵席隻請所有的家裡人,不對外聲張。
蘇麒自從與蘇星辰相認之後便一直緊跟其左右,從未離開過半步,簡直是廢寢忘食,也絲毫不覺疲累。他帶領著蘇星辰轉著蘇府的院子,又把他帶回他以前的房間,還去了正廳,正房,偏房,書房,甚至連廚房也要去一趟。
蘇星辰的母親李氏在看到兒子的時候,先是愣了一下,但那只是一瞬間,刹那之後,她的眼淚奪眶而出,衝上去一把抱住了兒子,絲毫沒有要撒手的意思。
蘇星辰畢竟對這些人還並不熟悉,所以自己只是站在那裡被抱著,雖無反抗與厭煩之意,但卻也並不熱情主動。
“兒啊,讓娘看看,身體可還好嗎?”李氏的右手摩挲著蘇星辰的臉,左手還抓著蘇星辰的右胳膊。她整個人激動地有些顫抖,時而會低頭用衣袖擦擦眼淚。
蘇星辰的表情好像有些不太自然,但是他突然被這麽多的陌生人以親戚相稱,確實是一時無法接受。因為他這種情況不比那些失蹤的或者被拐賣的兒童尋親一般,他是從未見過這些人的,因為之前在這個家中當蘇星辰的可不是他這個蘇星辰,之間的區別是極大的。
還好蘇府中的人的都隻當他是記憶全無,並不知道蘇星辰的內情,倒也是不會惹出事端,蘇星辰也能夠正常地融入到這個大家庭之中。
“你這只顧自己的人。”李氏對著蘇麒批評道。
“我又怎麽了?如何說我只顧自己?”李氏突然給他來了這麽一句,蘇麒倒是一臉懵,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你還不讓我兒回房歇息。”李氏解釋道。“我可是得知了,我兒一路風塵仆仆地從臨安趕來京城,在那馬上顛簸了半日,又被皇帝召見到朝上,此時還未歇息過。”
“還不快去帶我回房歇息。”李氏看蘇麒還沒反應過來,又催促道。
“啊?哦。”蘇麒這才剛剛回過了神來,終於明白妻子在說什麽。
“兒啊,你先回房歇息,我叫廚房給你做些菜送到你房裡去。這勞累了半日,想必定是餓了。”李氏細聲細氣地,對蘇星辰真是溫柔到了極致。
日落西山,鳥倦飛還。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
夜空還是往常那寂靜而又平淡的夜空,可心卻不如之前那般平靜了。
蘇星辰的生活要改變了,他又重新有了家庭,必須要換一種交往方式了。
次日,午時。
“兒啊,這是爺爺,這是二叔,這是你三姨,這是你四叔,這是你二弟……”蘇麒激動地給蘇星辰介紹著家中的親戚。蘇星辰跟在蘇麒的身後,一個一個地問著好,接受著一群一群陌生人的擁抱和他們的激動。
這次筵席雖然只有蘇家的人,而且還要除去一些在外地趕不回來的親戚,但其實人數依然不少,三代人的大家庭坐滿了大院。
仔細一想倒也是,古代這一夫多妻製自然是龐大的家族,更何況蘇家還是一個士族。其中每個男子都不止一個小妾,一個小妾也不一定隻生下一個孩子,家族自然是很龐大的。
蘇麒帶著蘇星辰走到了正廳的台階之上,蘇星辰看著這一個院子的人,發出了深深地感歎。這有錢人家就是不一樣啊,這一個家族的人還真是能夠形成一個小村莊了都。怪不得總是有什麽陳家村,史家村什麽的。蘇星辰本是不信這一個村子中的人真的都能有親戚的關系,但他現在信了,在古代是真的能夠做到的。不得不說,在封建社會時,世家大族和士家大族的繁衍能力的確是很強的。
“昨日我兒星辰歸來,我倍感激動。半年的時間,本以為再也見不到了,沒想到這上天眷顧我蘇麒,在機緣巧合之下,又將我兒星辰給我蘇家送了回來。”蘇麒手中還拿著酒杯。
“半年前,我蘇家因我蘇麒的長子失蹤而萎靡不振,現在他回來了,我們蘇家該重振雄風,建功立業了。”說罷,蘇麒將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院子中的其他人也像蘇麒一樣,將他們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此時卻有一小廝前來通報,府外有一老者求見,此人頭髮烏黑,可臉上卻有皺紋,看似為一老者,可又並不很老。
“今日怎會有客求見?”蘇麒思考了一下,還是同意讓那老者進來了。
那老者徑直走到這筵席之中,周圍的人都已經認出了他,蘇麒自然也認了出來。只是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寂靜了下來,並沒有人對他打一聲招呼,或者說一句話,只是那麽看著他,仿佛是在等待著這老者開口。
“令公子既已歸來,那我們兩家之婚約是不是該履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