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兩家之間的婚約是否該履行了?”
老者緩緩地吐出來這句話,在場的蘇家人仍然保持著沉默,但是提著的心卻是放了下去,好像他們本來就是在等待著老者說出這句話似的。他們的目光又看向了蘇麒,期待著他的回答。
“此事……”蘇麒的心咯噔一下,冷汗直流,緊張的他慌忙用衣袖擦了擦額頭的汗。
“夏老,您看,我這犬子剛剛歸來,總是要給一些時間的吧,而且他現在記憶全無,與以前也是天差地變,仿佛換了一個人一般,您還堅持這門親事嗎?”蘇麒漸漸地穩重了下來,冷靜地回答著老者。
站在一旁的蘇星辰緊盯著這老者,他似乎想起來了什麽,這老者總是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我不僅要堅持,而且還非他不可了。蘇小友可與以前無法相比了,怎麽樣,可還記得老夫我啊?”
“晚輩見過夏老。”蘇星辰一瞬間就明白了,這不是在臨安曾與他下棋對弈的夏知源嗎?怎麽蘇家還與他有過婚約。接二連三的突發事件讓蘇星辰也一時間無法消化,而且這婚約似乎是以前早就定好的事情,由於自己的消失,才使得婚約無法履行。這樣的話,蘇星辰也不能改變什麽。畢竟古代人的誠信觀念可是極其強的。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誠乃立身之本,更何況婚姻如此大事,既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雙方家長都已經既定的事情,那就沒有什麽辦法可以更改了。
“夏老,您看這麽多人呢。要不我們借一步說話。”蘇麒的氣勢明顯地弱了下去。
“可以,請吧。”夏知源倒是灑脫,絲毫不顧忌這場面。
三人進入了會客廳,夏知源倒是也不客氣,自然地就坐在了客座上,蘇麒坐在了陪座的位置上,蘇星辰站在一旁。隨後而來的蘇老太坐在了主座上。現在的狀態頗有一種劍拔弩張,即將要對抗的氣氛,空氣中仿佛都要有了火藥味。蘇星辰在這幾個長輩面前也不敢造次,決定先觀察形勢,其實最後能不能成還是會看他自己的想法。
“蘇麒,你當初與老夫如何說的?”夏知源單刀直入,提起當年的約定。
說是約定,其實是蘇麒與夏知源做的一個交易。
當年他連續多年落榜,愣是考不上一個進士,蘇家雖然作為一個士家大族,但是不會用自己手中的權利來幫助自家的人來上位或者做一些違法的行為。能不能有所作為全靠自己的實力,家中不會給予任何支持。
蘇麒是有才華的,憑借他的實力也能夠在朝中一展身手。可他就是通不過考試,次次都落榜,就好像判卷的人跟他有仇一般。其實蘇麒是能夠到達金榜題名的,確實是因為有人從中作梗,才使蘇麒考不上的。
此人正是坐在會客廳咄咄逼人的夏知源,他是跟蘇麒無冤無仇,可他與蘇麒之前關鍵的連接點就是蘇星辰。當初他在山上無意之中與蘇星辰有過一面之緣,見過蘇星辰練武的時候。他一眼便看上了蘇星辰,想讓他與自己的孫女結親,便多方打聽,最後找到了蘇麒這個突破口。
當時的夏知源還是吏部尚書,而且他還身兼太學的祭酒。所有的考試其實是要經過他的,蘇麒的考卷自然也會落在他的手裡。等蘇麒來求他的時候,他便可以說出自己的條件了。他答應蘇麒,不僅下一次會公平地看待他的試卷,而且自己會直接退休,舉薦蘇麒擔任下一位吏部尚書,頂替他的位置。條件就是讓蘇麒的獨子蘇星辰入贅到夏家,與他的孫女結親。
蘇麒當時實在是沒有辦法,因為如果他不答應夏知源的條件,那他就永遠也不能入朝為官。他把入仕看的極為重要,而且在當時,他與蘇星辰的感情其實也並不那麽深厚,畢竟是從小就送到山上習武,見面次數也並不多,父子之間的交流也極少。
他自己作為文人,深知入贅對一個男子來說是極為屈辱的事情,更何況還是蘇家這種士家大族的後代去入贅,一定會被世人取笑。可蘇麒覺得自己當不上官才是最大的笑話,再三衡量之下,他還是妥協了,答應了夏知源的條件。
一旦蘇星辰到了十六歲,便將他送到夏家入贅。但是這一切,當時在山上的蘇星辰並不知情,只是蘇家人內部知道,蘇老太爺雖是寶貝這個長孫,可蘇麒已經答應,他也沒有辦法去改變了,只是經常數落埋怨這蘇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