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星辰知道等很長時間是很難的一件事,三個時辰也就是六個小時一動不動,這心境得有多穩,才能到達這種境界。
雖說蘇星辰不似其他的少年一般活潑好動,但也不可能堅持不了這麽長時間,這都得是打坐,禪境的級別了。
他是耐得住性子,也耐得住寂寞,但要是一直這麽坐著,那腰和腿遲早要廢掉不可。
那也沒有辦法,畢竟是帶著誠意來的,而且事態緊急,破案這個事情當然還是要越快越好,更何況他們現在又沒有別的線索和思路。
等人對於蘇星辰來說不算什麽,他本來就是晚輩,又是有求於人,自然是沒話說。
但是公孫蔚就不一樣了,他可是丟了大人了。
這內務府連京兆尹的面子都不給,這要是傳出去,他公孫蔚還要不要臉面了。
雖說兩人在工作上基本上是沒有什麽交集的,但是好歹兩人的品級相當,怎麽著都要尊重一點吧。
其實在下人說明原因之後,蘇星辰認為他這樣做是很合理的。從另一個角度看,這種敬業的精神還是值得大家學習的,不是嗎?
蘇星辰開始慢慢地品起了茶,看樣子他倒是對此無所謂,相當的淡定且隨意。
西門霆回到府中的第一件事就是讓那個偷秘方的人出城躲避一陣,等過了這陣風頭過了再說。
這個人也是有點悲慘,本來在沈氏布行做得好好的,結果被西門霆的管家憑借官府的權利對其威逼利誘。
他也不是個願意惹事的人,一見人家的背後還有官府的力量,立馬就有些慫了。他畢竟只是個普通的老百姓,是個牆頭草倒也正常。
反正他到哪裡都是一樣的乾活,西門家許給了他一些賞錢,還開出了比沈氏布行更高的薪資,他也就索性倒戈了。
他偷了秘方之後,立馬就獻給了西門霆的管家,從西門家領到了不少的賞錢,管家讓這幾天先找個地方藏起來。
他平時也沒有什麽身家,孤身一人也從未娶妻生子,父母雙亡,倒也是有些瀟灑。
於是他就去妓院待了幾天,剛好今天把錢花的差不多了,管家又告訴他讓他出城躲避一陣,還給了比上次還要更多的盤纏。
他也不需要收拾衣物什麽的,帶上盤纏便立刻往城門趕去了。
可是誰能想到,公孫蔚為了仿製品布行的人溜走,昨夜就下令封鎖京城的各個城門,若是要出城,便要進行嚴格的盤查,凡是與紡織有關的人都不許出城,並且要及時上報。
這人來到了城門的面前一看,整個人就傻掉了。
其實他若是隱瞞一番,給自己稍微編造一個身份,便可以蒙混過關了。畢竟他只是個無名小卒,又沒有人認識他,他怎麽說都行。
可是他卻做了一個愚蠢的決定,他拿來了一段很長的繩索,找到了一處無人看守的城牆,便將繩索的鐵鉤拋到了城牆上,然後雙手緊緊地抓住了繩索,一步一步緩慢地向上爬去。
他邊歇邊爬,大概用了一刻鍾的時間,終於翻上了牆頭。
可是下一秒,他看到的畫面差點讓他從這高高的城牆上摔下去。
幾個守城的士兵正在城牆上坐著休息,雙方一直都沒有對方的存在,直到他翻上牆頭的那一刻,他與幾個士兵目光相對,那幾個士兵都迅速地拿起了武器,站了起來。
“什麽人?為何要翻越城牆,想要幹什麽?”幾個士兵的武器都對準了他。
他一下子就慌了神。“我……我……我……”他被嚇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一個時辰後,門外終於響起了腳步聲,那人打開了門,便看向了公孫蔚。
“公孫兄,別來無恙啊。”只見那人對著公孫兄抱了抱拳。
“蘇兄,你可是讓我等得苦不堪言呐。”公孫蔚站了起來。
“工作時定是要心無旁騖的,否則如何盡職盡責啊。話說公孫兄怎麽來我這小廟了?還有這位器宇不凡的少年是?”他看向了蘇星辰。
“在下姓蘇,名星辰。此次前來拜訪閣下,是有一事相求。”
“我也姓蘇,名麟。我怎麽看你如此的眼熟?”蘇麟一副思索的樣子,仿佛要在記憶深處找到蘇星辰的影子。
“你們二位不會是有什麽淵源吧。你們蘇家可是官宦大家,人員眾多,說不定我這蘇老弟就是你們家的某個遺子呢?”公孫蔚倒是有點看熱鬧不嫌的樣子。
“我這蘇老弟氣質不凡,頭腦也是聰慧過人,能文能武,寫得一手好詩,還能打得山匪落花流水。要是說他是你們蘇家的人,倒也是說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