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正事吧,公孫兄,你可是不隨便來找我啊。”蘇麟坐了下來。
“京城近日有一案件,我們現在懷疑為官商勾結,並且還是該蘇兄你管的事務。”公孫蔚突然就嚴肅了起來。
“何事?”蘇麟一聽工作出現了紕漏,那他是萬萬不能忍受的。
“皇商。”公孫蔚緩緩地吐出了兩個字。
“嗯?是最近的布匹皇商?”蘇麟稍稍地思考了一下。“的確是在我的管轄范圍之內的,但是具體的事宜都是由我手下的廣儲司來管理的。”
凡皇帝家的衣、食、住、行等各種事務,都由內務府承辦。內務府直屬機構有7司3院。內部主要機構有廣儲、都虞、掌儀、會計、營造、慎刑、慶豐七司,分別主管皇室財務、庫貯、警衛扈從、山澤采捕、禮儀、皇莊租稅、工程、刑罰、畜牧等事。另有上駟院管理禦用馬匹,武備院負責製造與收儲傘蓋、鞍甲、刀槍弓矢等物,奉宸苑掌各處苑囿的管理、修繕等事,統稱七司三院。內務府還有三織造處等30多個附屬機構。此外負責管理太監、宮女及宮內一切事務的敬事房也隸屬總管內務府大臣管轄。
內務府的權利極大,而且管轄事務很多很全面。還負責各種收購之事,是宮中與外界聯系的紐帶,所以也是最容易貪汙的職務。和珅當年就是總管內務府大臣,而且還只是個兼職,人家還有四個尚書的職位,軍機處大臣,內閣首席大學士……等等等等。這些權利加在一起,造成了他貪汙的便利,雖然天朝的不會有人身兼數職,但是僅憑內務府這一個職位就足夠你貪汙的了。
畢竟除了你以外,沒人知道帳本。只要沒有人徹底地查你,那就是死無對證,外面的價格你說多少就是多少,三十兩銀子的一個雞蛋也就絲毫不離奇了。
廣儲是內務府的一個部門,這紡織,布料之事自然是由廣儲司來管理。銀庫儲金銀,皮庫儲皮革、昵絨、象牙、犀角等,瓷庫儲瓷器及銅、錫器皿,緞庫儲緞、紗、綢、綾、絹、布等,衣庫儲朝服、便衣及八旗兵丁盔甲等,茶庫儲茶葉、人磣、香、紙、顏料、絨線等。
所以這廣儲司在這皇商的選拔上也可以做做手腳,賺賺利潤。
公孫蔚又將這事件的來龍去脈給蘇麟敘述一遍。
“這乃是欺上瞞下之大罪,如此雞鳴狗盜之輩定是將其嚴懲,一個不漏!”
蘇麟聽得整個人都非常地激動,突然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公孫蔚看著蘇星辰,仿佛在用眼神說:看吧,我先前就說過了,他的脾氣暴躁,現在如何?
蘇星辰扶額,原本進門,蘇麟看上去還是挺和善的,只是過於敬業罷了。沒想到竟然是一個如此……直爽的人。
“我一定嚴查這次皇商選拔的有關人員,我親自跟進這次選拔,絕不容許以後再發生此類事件!”蘇麟猛地拍了下桌子。
“對了,廣儲司,此人嫌疑最大,我一會就去先去盤問他。”蘇麟一拍腦門想起了這件事。
廣儲司是最接近這件事的人,確實是有最大的嫌疑。
“方才,這蘇小友不是說有事相求嗎?是何事?”蘇麟看向了蘇星辰。
“我們二人來找前輩要一份名單。”蘇星辰直了直身說道。
“什麽名單?”蘇麟有點疑惑。
“皇商選拔的名單, 此次仿製新款布料的布行一定是參加皇商選拔的一家。
”蘇星辰解釋道。 “若是能夠知曉參加皇商選拔的都有哪家,我們就可以大大地減小偵查的范圍,再配合我們的管家畫像,定能夠在短時間之內找到這個歪門邪道之人。”
“我這裡正巧就有一份名單,還是昨日廣儲司剛上交給我的。”蘇麟拿出了那份名單交給了蘇星辰。
“還需要我做些什麽?”
“皇商選拔定在了哪一天?”蘇星辰接過了名單。
“三月初七。”
蘇星辰稍微進行了一下思考,三月初七換算一下就是四月十八,今日是四月十四,那還有三天時間。
“若是我們在皇商選拔之前沒有搞定這件事,還請前輩將皇商選拔的日期進行延期。”蘇星辰認真地看著蘇麟。
“交給我了,這我還是能做的到的。”
“還有就是請您去盤問一下那些與皇商選拔的有關官吏,每一個人都有嫌疑。因為他們一定是官商勾結才會如此地大膽。”
“我片刻後便先去找廣儲司盤問。”
“那就多謝您了,我們要去一家一家的核對了。前輩就不必送了。”
“行。”蘇麟對一個下人說道。“去代我送一下客人。”
“前輩回見。”
“回見。”
“蘇兄回見。”
“回見。”
蘇星辰與公孫蔚二人出了門。
蘇麟看著蘇星辰的背影自言自語。
“這孩子怎麽與我大哥如此的相像,眉眼之間真是極其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