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守城的士兵抓到了一個翻越城牆的人。”一個小吏對剛回來的公孫蔚報告。
“什麽人,竟敢在城門封鎖之時翻越城牆?”
“是那個偷秘方的人。”
“審過了沒有?”公孫蔚一聽到這裡,眼睛就亮了,仿佛看到了破案的希望一般,略顯激動了一些。
“還沒有。”
“我親自去審。”
“我來吧。”此時站在一旁的蘇星辰突然站了出來。
他對於獲取消息一定要掌握第一手資料,這樣才能保證信息的真實性,不然他的心裡不踏實。
公孫蔚點了點頭。
蘇星辰得到了公孫蔚的默許,那士兵便帶著他去了地牢。
“這人的身份查清楚了嗎?”蘇星辰問那士兵。
“他一直在沈家乾活,是沈家從臨安帶到京城來的。向來本本分分,只是人有些膽小怕事,所以對方一對此人威逼利誘,他便答應了幫對方辦事。”
“把那些畫像都拿過來,你們先去多摹幾張名單,待在下審完之後,便多分幾個小隊,一家一家地分頭搜查。”
“是!”
此時他們蘇星辰已經被這士兵帶到了審訊室。
蘇星辰本來還以為要在公堂上審問,沒想到這大牢之中還有個單獨的審訊室,專門用來審犯人的,這倒是方便了許多。
那偷秘方之人已經在審訊室中等待著了。
蘇星辰看此人相貌平平,平時定是老老實實之人,雖不是衣衫襤褸,卻也算不上是華麗富貴。
他面容雖有些髒亂,但是更多的是憔悴不堪的失落,還帶有一些虛弱,想必這幾天是在各種風流之地一直瀟灑地度過的。渾身上下沒有半點精神氣,整個人看起來頹廢無比。
蘇星辰看著面前的這個癱倒在地,仿佛爛泥一般的青年。
“自覺命不久矣,所以自暴自棄?”
蘇星辰和善地看著那個人,將那一遝畫像放在桌子上。
只見那人發現蘇星辰進來之後,便睜開了惺忪的眼睛,緩慢地移動著他那沉重的身體,從地上爬了起來。他很害怕,所以被抓到之後就一直都沒有開過口,只是蜷縮在牢房中,一動不動。
“給你個機會,把找你的那個人指認出來。我便可以放你走。”蘇星辰坐了下來。
“!?我……我不信!”
那人先是驚訝了一下,然後臉上出現了疑惑的神情。
很顯然,他在思考,蘇星辰也自然是看出來了他的猶豫,因為他不信任蘇星辰,他不相信蘇星辰會把他放走。
“放心,這個地方現在我說了算,我說將你放走,就一定無人敢攔住你。”
“好……好吧。”那個人還是有點半信半疑的看著蘇星辰。
“小人知道的也不多。”那人直了直身。“小人只知道跟小人聯系的一直都是個管家,而且只有他一個人。其他人我沒見過。”
“具體過程。”蘇星辰用不容置疑的目光盯著那個人。
“他一開始偷偷地找到了我,然後說讓我去偷秘方,還用利用官府來威脅逼迫我。他還說若是我偷到了秘方交給他,便會給我一大筆賞錢,以後還能去他們布行工作,並且薪水要更高。”
“之後我便想盡辦法偷了完整的秘方,交給了他。他的確給了我一筆賞錢, 但是讓我趕緊跑,
先出城躲避一陣,所以我才要翻城牆的。” “那個管家屬於哪家布行?”蘇星辰繼續追問。
“小人不知,他從未提過名字。”
“來吧,認認吧,哪個是那個管家。”蘇星辰把桌子上的畫像往那人面前推了推。
這人與管家之間有直接聯系,並且與管家的接觸可比那些個民工要多得多,應該能夠認得出來這個管家到底長成什麽樣子。
那人拿起了那一遝畫像,十分認真地端詳了起來。經過了一番深思熟慮之後,挑出來了一副畫像,只是手有些顫抖,好像有點猶豫。
“這張有點像,應該是這個。”他遞給了蘇星辰。
“確定嗎?”蘇星辰拿過來看了一眼。
“嗯,確定。”
“放了吧。”
一旁的守衛打開了那個人身上的鐐銬。
“走吧。”
那個人露出了一個難以置信的表情。
“真的……可以嗎?”
“讓你走就走,要不在這裡多待會我們也不介意,反正我們管飯。”守衛大哥調侃他道。
這人一聽守衛這麽說,拔腿就跑,衝出了審訊室。
“蘇公子,真的就這麽放他走了?”守衛其實也有點懷疑蘇星辰的決定。
“派兩個得力的人跟上他,別被發現了。”
“屬下明白!”
蘇星辰拿著這張被挑出來的畫像回去找公孫蔚去了。
片刻之後,幾隊士兵拿著畫像和名單從京兆衙門走了出來,走向了不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