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靈格所凍結出來的冰霜,非尋常之水結冰霜,故而即便於夏此刻渾身浴火,他臉上的冰霜面具也只是稍有融化的跡象而已,並沒有讓火一燒,就將他的真實面目暴露出來。
不過,雖然冰霜面具還能耐久,但也不能再拖時間了——他的身體已經有兩分熟了,再多耽誤下去,搞不好要飄人肉香味了。
於夏有點懊悔和光頭肥佬扯了那麽許久,白瞎了兩分熟的時間。
從酒店大堂裡湧出來的那群花裡胡哨的小混混,這時候已經羅列在了他的身前。領頭的小頭目是一個頭髮染紅、發式很像麻將裡面“一條”的雞冠頭。他的手上抓著一根木質棒球棒。
於夏細眼一看,這才發現那根木質棒球棒上,隱隱有青綠色的木靈真氣在蠕動著。
“喂!”雞冠頭半歪著頭,一副不可一世的吊兒郎當模樣;連說話也不好好說,頂著舌頭,在嘴裡攪來攪去。“想死麽?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麽地方?”
已經耽誤太多時間了,於夏不打算和他再多說廢話了。該裝的逼,剛剛也裝盡興了,差不多該乾正事了。
他屈身踏出左腳,右側身的同時,左手自然舒展,而右手則收拳蓄勢於身側。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只見他身上如日珥一般舔舐的火焰彩絛,紛紛收聚纏繞在了他的右拳之上——
忽然之間,狂風四起,飛沙走石,那些不可一世的小混混,頓時各個嚇得花容失色,滿面震駭。
轉眼間,於夏那隻讓火焰纏裹住的右拳,就赤金紅亮得有如熔鐵一般,煞是驚人。
出場的時候還吊兒郎當的雞冠頭,這時全變樣了:他的臉像焯過水的豬肝一樣,慘白得瘮人;他手中的木質棒球棒,脫手掉落在了地上;他整個人都在不可遏製地顫抖著。
“你、你是什麽人?”他哆嗦著聲問道。
“我?”於夏鼻子噴氣地笑了一下,“我是你們惹不起的人。”
話音剛落,他猛地衝拳打了出去——
“轟!”
從他拳頭上噴湧而出的烈焰,有如大壩泄洪一般,摧枯拉朽地就在雞冠頭那一夥人的中間,轟出了一條像是被火車頭衝出來的焦煙通道。
而人群兩側的那些沒被烈焰洪流直接轟中的人,也讓所帶起的勁風衝得人仰馬翻,亂作了一團。他們的頭髮和身上的衣服,全都被烈焰洪流給燎著了。一群人沒命似的,尖叫著朝於夏身後的噴水池爭相跑去。
於夏沒理會這些人,他抬頭朝酒店大廈上看去——
原本人頭攢動的熱鬧窗口,這時冷清寂寥了不少。於夏不知道他們是被剛剛的一拳之威給嚇得躲起來了,還是進去抄家夥準備大乾一場去了。
不管是哪一種情況,於夏都沒時間再多耽擱了,他得趕緊去找狼牙幫的老大,把彌勒佛玉墜給要回來才行。
不過在這之前,他還有一件事得先處理一下:他得找個地方,把身體裡鬱結的火氣泄一泄,不然再這麽憋下去,非把身體悶到三分熟不可。
按他自己的說法,這叫清內存——有什麽辦法呢,誰讓老天爺非要在他這台“奔騰”破電腦上,安裝一個Win10的操作系統呢?他也很無奈呀。
剛剛的那記火拳,抽幹了他身上的火焰,不過他身周圍的空氣這時候又逐漸泛紅了起來。
他屈膝一躍,凌空飄立在了酒店大廈的正前方。
還呆在酒店窗口裡的人頭,紛紛悚然動容了。
他們躲的躲,逃的逃。不過有一個耳釘男,忽然爆開窗玻璃,虛空踏步地走了出來。 巧合的是,他也是火靈格。當他走出來凌空站定住的時候,他的身上“轟”的一下,爆燃起了滔滔烈焰。
這是個高手,於夏心想。不過又能怎樣呢?還沒有一個高手能在自己的身前站得住腳的。
“你是什麽人?”耳釘男頗有高手風范地問道。
“沒看到我戴著面具嗎?”於夏說道,“你覺得我會告訴你?”
“我看你修為不低,”耳釘男說道,“怎麽樣,要不要加入我們狼牙幫?”
“你是來搞笑的嗎?”於夏噴鼻嗤笑了一聲,說道。
耳釘男的臉上,登時布滿了冷肅的殺意。
“年輕人,不要太張狂了。要知道,一山更有一山高。”
“這道理我懂。”於夏說道,“我也不是張狂,我只是自信而已。”
“自信?”耳釘男冷笑一聲,說道,“自信是好事,但也別麻木自信了。你該不會覺得我和那些小羅羅是一個水平等級的吧?”
“那不會。你比他們厲害不少。”於夏說道。
“知道就好。不妨告訴你,我是本幫的副幫主,丁男——”
“我話還沒說完呢。”於夏打斷道,“雖然你是比他們厲害不少,不過在我面前,你和他們沒什麽兩樣。”
“你……”耳釘男方才自我介紹時的得意神色,轉眼之間就難看了。
“不廢話了。”於夏說道,“我還趕時間呢。”
“敬酒不吃吃罰酒!”耳釘男咬緊了後槽牙,狠厲地說道。
說完,耳釘男雙手握拳猛地一挺——他身上的滔滔烈焰,登時怒發衝冠了起來。更為駭人的是,這衝冠而起的火焰,竟然還伴有輪胎泄氣似的“嗤嗤”響聲。
酒店大廈的窗戶裡,不少消失不見的人頭又冒了出來。看樣子,是他們副幫主的這番發功,給了他們自信了。
“喔~”於夏配合著他的發功演出,做出一副驚呼的樣子。
耳釘男單純地信以為真了,還得意地翹起了一邊嘴角,說道:“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於夏虛空踏步,跟著雙手在右身側做了個抱球的動作。
“不好意思。就你,還沒資格讓我後悔。”
說話間, 鬱結在他身體裡的火氣,開始在他的雙手之間聚結成一顆赤紅明亮的靈氣圓球。
不僅如此,他身周圍的泛紅靈氣,也在紛紛向他環抱在雙手之間的那顆靈氣圓球收縮匯聚進去——這畫面,像極了星辰爆炸的倒放影像,充滿了視覺衝擊力。
耳釘男沒瞧出這裡面的厲害,還一臉凶狠地咬牙說道:“找死!”
你還別說,從他嘴巴裡咬牙擠出的“找死”,確實是挺有那種拽拽的味道的。只不過下一瞬間,張緊在他臉上的凶狠,忽然一下松動了——
他發現自己身上衝冠而起的火焰,突然之間不受控制了!
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徹底地顛覆了他的靈修三觀——
只見,他身上衝冠而起的火焰,仿佛被遊龍汲水了一般,不可抗拒地被於夏環抱在雙手之間的那顆赤紅明亮的靈氣圓球,給拔絲吸收了進去!
僵固在他臉上的凶狠之色,不知不覺間,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著驚恐萬狀的神色在蠕動走形著。
很快,他身上的衝冠烈焰就被於夏雙手間的靈氣圓球給剝光了。
反觀於夏雙手間的靈氣圓球——簡直了:這貨,除了顏色不一樣之外,尼瑪不就是超級賽亞人狀態下的龜派氣功麽……
“哼。”於夏噴鼻嗤笑了一聲,說道,“還一山更有一山高?在我面前,你就是一座小趴趴墳而已——來,吃我一龜波試試——啊!!!”
於夏猛地推出雙手——
爆裂的烈焰洪流,像一列高速行駛的動車,向著滿面駭然的耳釘男,直衝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