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戰無涯與那些孩童跑到了北馬狐都的一座廣場之後,見廣場之中已經密密麻麻的站了不少人,成人孩童皆有,但大部分都是一兩個成人領著一個孩童,眾人嘁嘁喳喳的談論不停,內容都是這次收徒之事。 廣場之中三張鋪著黃色布匹的案台上,各擺了一座約一尺半高的騎牛老者石像,每座石像之前銅鼎之內,都有筷子粗細的仙香點燃,輕煙嫋嫋而上。
案台之後三名老者並排而坐,皆是發髻高束,仙風道骨。奇怪的是每人懷中或身邊都有一個動物,中間老者身邊是狐狸,左首老者身邊是刺蝟,而右首老者的懷中竟然趴了一隻一尺多長的大老鼠。這些動物都非常安靜,優雅從容,甚至連那老鼠看起來也是非常的漂亮迷人。
三名老者周圍大約有一百名身穿火紅盔甲的壯漢維持秩序,防止人群向前湧動。這些壯漢的火紅鎧甲上都印有連為一體的符文,隱隱約約是一個狐狸的狐字。
此時三人中間所坐老者站起身來,他身邊原本趴著的棕色狐狸也站了起來,用眼神掃視著眾人,似一名將軍在檢閱他的士兵一般。隻聽那站起的老者說道:“大家安靜,老朽胡一道,現在宣布一年一度的‘北馬門狐系’收徒正式開始!”
場內頓時掌聲雷動,甚至有些人開始叫起好來。
“大家聽我說完,”老者又繼續說道,音量不大卻蓋過全場喧囂之聲,“這一次的規矩與往年一樣,隻收十五歲以下少年,不得超限。”
“都給我安靜,好好排隊,不然取消資格!”左首老者突然如炸雷般的喊道,他身邊大如臉盆的刺蝟也抖了抖身上針刺,如墨珠一般的小眼冷然的掃視場內眾人。
場內經他一喊喧嘩頓止,人們乖乖的在那些身穿火紅盔甲壯漢的維持下排起長龍。
“白兄脾氣多年不改,依然那麽暴躁。”胡一道坐下之後微笑著對左側老者說道。
“這些人,太不懂規矩。哼!”左首老者說道。
“哈哈,也是,現在好了。”右首老者說道。
三人交談之中,場內想參加北馬門狐系收徒的人已拍好長隊,戰無涯也站在了其中,雖然他明知自己無法修仙,但卻永遠不會放棄任何有可能的機會。
戰無涯此時在人群中已聽了個七七八八,了解到個北馬門狐系收徒的梗概。原來時下北遼大地共有一嶺一門一氏族三大霸主,分別是萬劍嶺、北馬門、武姓氏族。而狐系則是北馬門“狐、莽、長、黃”四大派系之一,四大派系每年都會在開派老祖的誕辰日廣招入室弟子,今天正是北馬門開派老祖的誕辰日,也即是北馬門廣招入室弟子的日子。
北馬門共統治城池一百三十座,地域東西長一萬二千裡,南北長三萬四千裡,其中四大派系都有各自的管轄區域和城池,也都有各自的都城,北馬狐都便是狐系的都城,而狐系的收徒自然是在都城中舉行。
收徒中,被選中了便是狐系的入室弟子,到時成為修士,那可是魚躍龍門,光宗耀祖的大好事,所以廣場報名者人山人海,並且陸續有帶孩子的父母向廣場奔來。
“啊,我家狗剩子過了,哈哈,哈哈,他能成為修士了。”半個時辰過後,一名中年婦女手舞蹈的喊道。他身邊十歲左右的男孩,剛剛摸了那騎牛老者石像的牛頭一下,而牛頭則是閃耀了一下光亮。
這狐系收徒其實也是非常簡單,就是讓排好對的十五歲以下的孩童分別去摸那石像牛頭,
當牛頭閃耀之後便證明這孩子有修仙的潛質。據說那牛頭是用奇石“甄仙石”所製,如果丹田發育良好,經脈通暢,有修仙潛質的人摸到它便會閃耀亮光,這到省去了修士耗費元力的人為探查功夫,確實是省時省力的好辦法。 胡一道有些意外的哦了一聲後,說道:“把娃娃帶來。”以往的收徒中,至少也得等到一兩個時辰後才會有修仙潛質的人出現,而這次半個時辰就出現讓他頗感意外。
“今年弄不好會超過每年隻能招收五六名入室弟子的數量。”右首老者微笑道。
“但願。”左首老者說道。
話音剛落,一名在案台邊維持秩序的壯漢將那男孩領到了三位老者所坐之處,從左至右的逐個在每個老者身邊的動物前站了一小會兒,那三個動物卻都是不理不睬的,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可惜,”胡一道長歎一聲,對男孩的母親說道,“這娃娃雖有修仙潛質,怎奈卻不被我狐系靈獸認可,無法修煉狐系通靈之術。”末了他見男孩母親哀聲歎氣複又說道:“我北馬門每系收徒都有十日時間,你若快些動身,去那最近的黃系都城,或許還有機會測驗這娃娃能否被其他靈獸認可。”
男孩的母親聽老者講完,千恩萬謝之後,急忙帶男孩快速離開了廣場,應該是去那北馬門黃系的都城了。
戰無涯從眾人議論中得知,這北馬門的修術之源與巔峰皆是通靈之術,不但要有修仙的潛質,而且還要得到各派系中靈獸的認可,不然既無法修煉通靈之術,更是無法修煉北馬門由通靈之術演化而來的其他修術。
“哎,修仙之路真是阻礙重重,千難萬難。不過我命由我不由天,無論如何我都要努力下去,不放過任何一絲有可能的機會!”戰無涯咬了咬牙,攥了攥小拳頭說道。
兩個時辰過去後,已驕陽當空,日上三竿,身穿火紅盔甲的壯漢輪流拿出乾糧而食,那些老者卻沒有一人用餐,人群中看熱鬧的紛紛散去,排隊的依然熱情不減, 此時又有一人具有修仙的潛質,卻無奈仍不被靈獸所認可,而之後戰無涯來也來到了案台上的石像前。
他摸了摸牛頭,沒有反應,然後他又摸了摸,仍沒有反應,如此四五次過後,身後排隊的人開始喧嚷起來。
“沒有那個命,還試什麽?”
“走吧,別耽誤別人。”
“這小孩,你要摸到什麽時候啊?”
戰無涯咬了咬牙,無奈的向場外走去,不過他並沒有走遠,而是坐在人群外面,死死的盯著人群,心神卻透過人群到達場內那幾名老者身前。
“修士,他們都是修士。我為什麽就不能成為修士?難道這是命嗎?不,我不能放棄!深仇大恨未報我怎能放棄?未光複戰狂門我如何放棄?不成為強者,我不會放棄!”戰無涯熱淚盈眶,卻強忍著不掉下來。在山石泥土中他已發誓,當遁地結束後便挺直了走下去,無論如何,眼淚不會伴他左右。
想著想著,又累又餓,剛經過喪父之痛的戰無涯,在疲勞中不知不覺的睡去。
“娃娃,娃娃,你怎麽睡在這裡?”睡夢中戰無涯感覺有人輕拍他的肩膀,呼喊著他。
他睜開雙眼見天色已晚,北馬門狐系今日的收徒已經結束,廣場上人群基本都已散去,眼前一名身穿火紅盔甲的壯漢關心的看著他
“你父母呢?”那壯漢問道。
戰無涯搖了搖頭。
“你沒有父母?你是孤兒?”那壯漢又問道。
戰無涯隨即點了點頭。
“那你跟我走吧。”那壯漢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