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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之顛》第4章 北馬狐都
北遼大地地底,一個弱小的身軀如魚兒一般穿梭在山石泥土之中,那些在他四周的山石泥土,都會在離他半尺的距離化為液態,而後又在其身後複合還原。  這個弱小的身軀便是剛剛喪父的戰無涯。此時他熱淚橫飛,痛苦大嚎,淚水全部拋灑在化為液體的山石泥土中,隨即又被還原的山石泥土所封存,他心想:“哭吧、哭吧,在這北遼大地的地下我要將淚水撒乾,讓我將日後的淚水都哭乾吧,讓我把淚水封存於山石泥土之中吧。當從地底出去時,便不再哭了,淚水那隻是弱者的代表,想成為強者就應該挺直了走出去!”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或許很長,或許很短,總之戰無涯並無所覺,他隻記得戰夜所說的話,向南,向南,再向南。

  突然之間他發現自己的頭前光芒萬丈,霞光四射,那些山石泥土全部消失在這光芒之中。光芒過後,戰無涯發現自己竟懸浮在天體閃耀,星雲流轉的虛空中。

  “這是什麽?難道萬裡遁地符就是來到虛空嗎?那我怎麽回去啊?我要報仇啊!”戰無涯心中狂喊。

  而此時遠處虛空漩渦陡現,一高達萬丈,須發皆白,仙風道骨的老者突兀出現。他閉目盤膝,儀態自然,冥冥中似應合世間無限大道,不僅讓人產生頂禮膜拜的衝動。

  出現之後,他雙目微睜,眼中神光大放,微笑著說道:“地球人,我們終於見面了。”聲音如曠古而至,環繞不息。

  戰無涯震驚之余腦中一片空白,完全不解當前狀況,他如白癡一般呆立虛空,愕然相望。

  老者卻又微閉雙目,似在考量什麽,片刻過後睜眼笑道:“這小精怪辦事還算可以,把根須留下了啊。隻是這十幾年來為何感覺不到你的存在?”

  呆滯狀態的戰無涯這時終於有些緩過神來,強壓震驚後說道:“您,您知道我是地球人?”

  “當然。…嗯?”老者正說著突然白眉微皺,眼中精光爆射,怒道:“又來了麽?”然後他正色說道:“娃娃,事不宜遲,我將這幻想存於你腦中,日後你勤加參詳,定會好處無邊!”說著神秘老者右手食指向前一指。

  戰無涯驚異的發現,無盡虛空之中一黑一白兩條堪比星系長短的巨大鯉魚,靜謐遊蕩而出,而老者卻不知影蹤。此時兩條巨魚大嘴一張一合,邊遊邊吃,吃的竟然是星系中的恆星和黑洞,白魚吃恆星,黑魚吃黑洞,如同池中錦鯉吃那魚蟲一般天經地義,不容置疑。與錦鯉不同的是它們吃的很安靜,很隨意,不似錦鯉那般焦躁活躍。

  兩條魚遊看似遊的緩慢,其實轉眼間就到了戰無涯不遠處。最起碼戰無涯是感覺很近,如同在眼前一般。也許它們還在幾光年之外,但它們太大了,大到這幾光年根本可以忽略不計。

  “我不能死!我要報仇~~”戰無涯狂喊。他知道這兩條星系巨魚如果遊經身邊,他毫無疑問會化為齏粉,因為它們實在太大了,大到所碰觸過的行星都化為塵埃,何況如他一般渺小。他不想死,他還有未完成的願望需要去完成。

  這時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兩條巨魚似乎聽到了他的呼喊,意外的不再向他遊來,而是環繞著向對方遊去,越遊越近,越遊越近,漸漸的交纏在一起…

  “陰陽魚!?”戰無涯再次驚異的發現,隨著這兩條巨魚緩慢靠近,身上的鱗片,魚鰭等東西逐漸消失,直至不見,最後毫無縫隙的咬合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竟形成在地球上曾看見過的陰陽魚。

  他話音剛落,那由星際巨魚合成的超級陰陽魚卻忽然化為一道光線,電閃之下,鑽入他眉心之中。

  戰無涯楞了半晌,方才喃喃說道:“哦,這陰陽魚是幻象,老仙人方才說過了,隻是太過逼真,全然忘了。”他下意識中已經把神秘老者當成仙人,必經如此大的法力,如若不是仙人誰能擁有?

  他緩過神後,抬眼去需找那神秘仙人,卻哪有仙人的蹤影,心下無比焦急,要知道他可是要回到北遼大地報仇的,怎麽能困在這裡?如果那神秘仙人在可能還有辦法,現在四周隻是虛空一片,那豈不是坐等困死?

  “上仙,上仙…”戰無涯焦急大喊,卻突然場景轉換,出現在一片白雪皚皚的曠野中,不遠處一座宏偉的城池矗立其上。

  戰無涯連忙向城池跑去,小半個時辰後他跑到了城門邊上,只見城門之上龍飛鳳舞寫著四個大字“北馬狐都”,門前幾名黑甲兵士手持長槍整齊的在門前而立。

  此時正值上午,城門大開,來往行人絡繹不絕,他拽住一個行人問道:“這是哪兒裡?快告訴我這是哪兒裡?”

  “北馬狐都啊。”那行人奇怪的看了看戰無涯說道。

  “北馬狐都在哪裡?”戰無涯又急切的問道。

  “北馬狐都在北遼大地上唄,還能在哪裡?你現在身處何處都不知道?你們家大人呢?”那人問道。

  戰無涯卻不理他,連蹦帶跳的興奮大喊:“啊,北遼大地,啊,我回北遼大地了。”

  “小瘋子。”之前與戰無涯對話的行人,白了他一眼後徑自走去。

  戰無涯在大周皇朝自記事起便與戰夜住在環形山中,戰夜為了躲避萬劍嶺的追殺也從未帶他出去過,平時戰夜並不會太多談起皇朝的風土人情,他們父子之間談的最多的隻是修煉和滅門血仇,所以他才會不知道這北馬狐都究竟在何處。

  興奮過後,戰無涯立即向城內走去,他現在雖然有些茫然,不知弱小的自己如何復仇,但畢竟先要存活才能將路繼續走下去,而沒人保護的他,在城內的存活幾率自然比深山曠野中存活的幾率要高出許多。這也應是戰夜讓他向南遁行的目的,要知道他與戰夜居住之地可是在北遼大地極北之地,再往北便是異獸橫行的北山山脈,其中並無人家,他一個十歲的孩童如何生存?

  “收徒了,收徒了,狐系開始收徒啦。”戰無涯剛走入城中突看到一群孩童向東跑去,口中還不住大喊。

  “收徒?收什麽徒?是修仙門派收徒嗎?”戰無涯心中一喜,也同那些孩童向城東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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