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殘月如鉤,昏暗無光,戰無涯小心翼翼的穿行在靈狐宮的樹林之間。 焦媚的命令是不讓戰無涯出到靈狐宮之外,他在靈狐宮內的自由並不受限制,而他的腰牌,通過焦媚的煉製可以讓他在靈狐宮內不觸發任何禁止的情況下,隨意行走。
一炷香之後,在刻意避開火狐衛巡邏情況下,戰無涯悄無聲息的來到靈狐宮極北的外圍大牆下。
火紅的大牆拔地而起,足有十丈開外,這就是焦媚能放心的讓戰無涯在靈狐宮內隨意行走的原因。大牆不知用什麽材質做成,平滑的宛如鏡面一般,而十丈可是十層樓的高度,任何東西都休想攀爬出去。
靈狐宮上空巨大的電弧毫無規律交錯滑過。這是靈狐宮的到晚間便會開啟的防禦陣法,所有碰到電弧的活物無疑都會化為灰飛。這是是焦媚堅信戰無涯無法逃出靈狐宮的另一個原因,這個防禦大陣焦媚可沒給他解禁。
他來到牆角下,小嘴得意的翹了一翹,然後啟開一塊漢白玉石板,露出了裡面剛剛容他爬過去的通道。
戰無涯這幾日可沒閑著,每晚他都會來到這圍牆腳下,用他丹田內無物不穿的紫藤,挖了這麽一個穿越圍牆的通道。
焦媚為了給戰無涯充分的自由,也知道他根本沒有遁符,更不會秘中之秘的遁法,所以地面上的禁止已全部為他打開。她可不知道戰無涯丹田中的紫藤。
他倒退著進入通道,又把石板放在了原處。片刻之後,戰無涯來到了靈狐宮圍牆之外,觸目所及皆是高大的松樹,他知道這些松樹其實都是幻陣的組成部分,不過卻難不倒他,因為狐系入室弟子的腰牌可以避免他在幻陣中迷路。
如他所料,也就十個喘息的功夫,戰無涯曾在丙級洞府區見到的銀白色小狐狸,從他左側竄了出來。
“帶我從幻陣的北面出去。”戰無涯小聲對小狐狸說道。
小狐狸歪著腦袋看了戰無涯一眼,隨即轉身向北小跑而去。戰無涯緊緊的隨在小狐狸身後,半炷香的功夫即出到幻陣之外。
出了幻陣,戰無涯東躲西閃的來到內城的城牆之下。這城牆隻有靈狐宮的圍牆一半高度,雖也有大陣防禦,而且對不正常走門的任何弟子都會防禦,但內城的防禦大陣只在對敵時開啟,畢竟每一次啟動陣法都會消耗大量稀有的元靈石,任何門派氏族也不會奢侈到如此程度。
戰無涯來到一處僻靜的城牆下,將右手伸出對著城牆,紫藤從手心處探出,不發任何聲響的鑽入城牆之中,然後又從城牆中鑽出,之後再次紫藤的頭部再次扎入城牆,而下半部仍留在城牆內,只露出一部分藤身。
露出的藤身如同曲別針的一端,一尺多長。紫藤這扎入城牆又鑽出的動作,反覆了幾次,轉眼竟形成了由紫藤形成的五六階台階。
戰無涯又是小嘴一翹,施施然的向紫藤形成的台階邁步而去,而隨著他不住的向上走去,紫藤也是用身體不斷的取回形成台階,直到他走到了城牆的頂端,又在另一面的城牆上順著“台階”輕快走下,才被收自己體內。
出了內城後,由於外城的修士極為稀少,更沒有火狐衛出現,戰無涯很輕易的就用在內城的方法除了北馬狐都。
他在出了狐都之後,並沒有立即向北山山脈出發,而是潛伏在遠離北馬狐都,一處官道之下的深溝中。他將紫藤放出,讓紫藤隱藏在官道之下,似乎在靜等什麽人的出現。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不知不覺中已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時段,戰無涯怕黎明之後有人發現自己出逃,剛要放棄等待,身體也從溝中剛剛站起,卻聽到遠處傳來野獸奔襲的聲音,他立用將身體又伏在了深溝中。 遠處一隻比馬匹還大的火紅狐狸,載著一名身穿火紅盔甲的騎士,不急不緩的向此處奔來,正是外出探查的火狐衛斥候。
因火狐衛坐騎速度快,而火狐衛又比尋常騎兵更為強大,所以為了確保北馬狐都的安全,每日都會有四名火狐衛斥候外出分頭探查,戰無涯等的正是這這外出探查的斥候。
那火狐剛跑到戰無涯旁邊的官道,突然腳下一條紫藤伸出,眨眼間纏繞在它的一隻前腿之上。火狐雖奔跑不急,但突然被紫藤死死纏住,慣性之下也是翻了一個大跟頭,重重的摔在了路上。
那火狐的主人卻相當了得,火狐摔倒之時,他竟借慣性在空中一個翻滾,穩穩落地。落地之時,砍刀已從腰間抽出。
不過他的快明顯沒有另一個人快,當他把砍刀抽出時,雙腿腿彎處便分別被踹了一腳,而在他不由得跪下之後,一柄黝黑的長劍已架在了他的咽喉之處。
“對不住了,借你的火狐一用。”他聽到身後傳來稚嫩的男童聲音,緊接著後脖頸處傳來巨震,頓時陷入黑暗之中。
將火狐衛斥候打昏的當然就是戰無涯,北馬狐都距北山山脈萬裡之遙,他當然不想徒步而去。這火狐衛的坐騎火狐,據說每個時辰能跑八百裡以上,有了它之後戰無涯當然去北山之路當然是即省時又省力。
戰無涯將火狐衛打暈之後,立即將烏光劍收入儲物袋,向一直在左蹦右跳的想甩脫紫藤的火狐走去。火狐見他走來,立即停止了摔脫的動作,俯首呲牙,嘴中低吼不止。
戰無涯微微一笑,右手金黃光芒乍現,當走到火狐身前時,手掌緩緩向它的頭部撫去。
說來也怪,那本是極端憤怒的火狐,卻漸漸的安靜下來,最後竟在戰無涯的胸前親昵的磨蹭起來。
其實劫持火狐當自己的坐騎是戰無涯前兩天才下的決定,他是與焦媚聊天中偶爾知道,隻要能用通神之術中釋放元力,由於通神之術就是讓施展之人接近獸類中的強者,所以大部分有靈性的動物都會對那釋放元力之人產生親切感,今天一試,果然可以迅速提高與火狐的親密度。
他拍了拍火狐的腦袋,雙手扶住火狐身上深紅色的皮鞍,輕輕一躍,騎在了火狐之上,然後定睛看向北馬狐都輕輕的說道:“姐姐,莫要怪弟弟私自去北山山脈,我的血海深仇等不了那麽多年。對姐姐的感激之情,都留在寢室中的信箋中了,若弟弟能夠平安回來,再報姐姐恩情。”
說完戰無涯毅然撥轉火狐,大喝一聲“駕”後,絕塵而去……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