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十幾天內戰無涯都表現的很聽話也很乖巧,再未提過要尋找神獸之事。 從接堂總堂傳來的,關於如何對待通神之術初成者的消息,同焦媚與胡一道分析的一模一樣。總堂希望狐系一定保證戰無涯的安全,通神之術修成之事也要嚴加保密,一月之內,接堂總堂將派遣專門的堂內築基高手來保護和教導戰無涯。
戰無涯聽到這些消息後,心情更加鬱悶的同時,去北山山脈尋找神獸的心情也更加迫切起來。要知道現在焦媚因為狐系的要務纏身不能時常在他身邊,也因為靈狐宮內戒備森嚴,以為戰無涯私自出靈狐宮完全不可能,同時更因為戰無涯這段日子的乖巧,認為他放棄了去北山山脈的想法,而放松了對他的看管,這讓戰無涯還有機會前往北山山脈,不過要是等到築基期高手形影不離的保護他後,他可是徹底的失去了希望。
這一日驕陽明媚,微風輕撫,是北遼大地晚冬以來最好的天氣,一名長發披肩,身穿黑色紅邊長袍,領口繡著一隻九條尾巴火紅小狐狸的少年,腳步輕快的行走在靈狐宮的甬道上,他小嘴上翹,心情似乎無比愉悅。
這名少年便是戰無涯,他早就將身上染血的皮襖退去,放在儲物袋中,換上了北馬門胡系專門為入室弟子準備的由“華草蛛絲”煉製而成的初級靈器長袍。
華草蛛是生活在北山山脈的一級異獸,其幼蟲以堅如鋼鐵的華草根莖為食,長成之後所吐蛛絲堅韌無比,用專門煉器修術可將蛛絲製成防禦超高的衣物,鞋帽等靈器。各大門派氏族內向來都有飼養此蛛的習慣,作為煉器之用,北馬門當然也是如此。
片刻功夫戰無涯走到靈狐宮自己的寢室中,其中陳列及其簡單,隻有一套紅木座椅和紅木床。他進屋之後,輕輕的將房門帶上,手中白光一閃,一塊玉簡出現在右手掌心。
玉簡通體雪白,長半尺,寬三寸,上尖下方,是修仙界儲存信息之用的工具,隻有修士用神識才能觀看其中內容。
戰無涯興奮的擺弄了一下玉簡,然後神識掃入玉簡之中。
他手中的玉簡記錄了北山山脈的地貌與其中生存的獸類,是歷屆參加北山狩獵大賽的北馬門弟子,和許多到到北山山脈狩獵異獸的北馬門修士共同收集而成。
戰無涯尋找神獸的決心是任誰也不可動搖的,這是關於早日復仇的大計,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要去北山山脈需找神獸,手中的玉簡正是他要前往北山山脈的必備之物。
這段日子以來,他一直沒有從靈狐宮出逃,表現的極為乖巧,一是因為需要觀察出逃路徑,做好出逃的一切準備;二是為了讓焦媚對他放松警惕,相信他能安心在靈狐宮內修煉,第三就是為了手中的這塊記有北山山脈信息的玉簡,他可不想在高萬仞寬萬裡的北山山脈中迷路,以他現在的修為那絕對是有死無生。
戰無涯的神識進入玉簡之後,眼前出現一片及其宏偉的山脈。山脈連綿起伏,似乎無窮無盡,山腰之處皆是白霧繚繞,根本看不清山頂,也不知道這山具體能有多高。
他心神略動之下,整體山脈開始逐步縮小,直至最後縮小成長寬一丈左右,如同三維立體圖一樣浮現在戰無涯眼前。
戰無涯定睛望去,見立體地圖上有八成的地區是黑霧彌漫,無法看清其中圖像,而這些黑霧大部分集中不接壤北遼大地的另一側和山頂,能看清的地圖中都標有名稱,一些地區還標有一閃一閃的小紅點。
他知道黑霧是因為那裡沒有人去過,無法在地圖中顯現的原因,而那些小紅點是修士們標注的極為危險的地區,一般至少有五級以上異獸在其中活動。 大概的看了幾眼過後,地圖又在他的心神控制下,放大到實景大小,他的神識進入一片離北遼大地最近的山體,名為單狐山,在其中除了看不到自己的軀體外,到與真實景物也差不了多少。
單狐山中遍地都是如同榆樹,卻比榆樹高大百倍的樹木,樹木上標注“巨榿樹”三個白色的大周皇朝的周字,樹下一人多高,根根豎立的如青草一般的植物上標注著“華草”的白色周字。
這時戰無涯聽到巨榿林中傳來陣陣獸吼之聲,他神識隨即向那聲音發來之處飄去,卻看見一隻金錢豹沾在了一張兩丈長短的巨大蜘蛛網上,蜘蛛網結在兩顆巨榿樹之間,一隻一尺多長的綠色蜘蛛正從網的邊緣向金錢豹爬去,蜘蛛上漂浮了四個白字“華草蜘蛛”。那金錢豹的眼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奈何無論它怎麽掙扎也擺脫不了蛛網的控制。
戰無涯歎了一口氣,神識從玉簡中退了出來,心中感歎不已。這些曾經的修士留下來的影像讓他知道,一只在尋常世界的猛獸,在一級異獸的眼前也不過是弱小的存在而已,而異獸橫行的北山山脈正如焦媚所說,處處存在危險,以他現在的實力去了絕對是凶多吉少。不過所有的危險都改變不了戰無涯想快速提高實力,早日復仇的決心。
去北山他不但要找到神獸,而且也是要通過生死中的磨煉來迅速提高自己。修仙一途,一味靜坐修煉,那速度可以用蝸牛來形容,一輩子也不會晉級為上一階,隻有通過不斷的實戰領悟才會突飛猛進,而北山山脈正好就是戰無涯提高實力的最好試煉場,那真正的生與死的戰鬥正是快速進階的不二法門。
其實戰無涯內心還有更重要的事,那便是去北山山脈尋找父親的屍體,好好安葬,同時也要尋找司徒問天。
戰夜在臨終之時,曾告訴戰無涯年滿十二歲時卻找司徒問的人,戰無涯雖不知道是什麽事,但戰夜在最後一刻強調的事一定是相當重要。
戰無涯感覺戰夜能在最危急時刻提出的,又不告知任何信息的人,一定不是默默無聞之人,所以他曾向焦媚問起司徒問這個人,焦媚卻告訴他未聽過司徒問這個人,隻聽說大周皇朝第一“陣法師”名叫司徒問天,而傳說中該人在五十年前已隱居北山山脈之中。
戰無涯雖然不知道他與戰夜具體生活在哪裡,不過卻知道生活在北山山脈之中,恰巧司徒問天也隱居在北山山脈中,所以戰無涯相信戰夜讓他尋找之人一定是司徒問天。
至於戰夜讓戰無涯滿十二歲才去尋找司徒問天,戰無涯也未想違背,他相信在廣闊的北山山脈,找到自己曾經的住處和司徒問天絕對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他是準備用六年時間去完成尋找神獸,父親的屍體和司徒問天的。
第七年他是必須回到北馬門的,因為那時狩獵大賽正式開始,他會遇到獨孤凌寒。
六年,就算尋找不到神獸,父親的屍體和司徒問天,最差他也會在北山的生死獵殺中提高自己,所以北山之行他必去!
戰無涯神識在玉簡中收回之後,立即盤腿坐在床上,靜氣調息,準備將身體調整到最佳狀態,決定晚間即從靈狐宮逃走。既然北山山脈地圖到手,他是一刻也等待不得,不然過段時間總堂派來護衛,他可是插翅難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