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灰騰在聽使梁大喊過後,又化作一道灰線竄向戰無涯。 戰無涯隨即施展無極劍法中的乾字訣迎戰老鼠,這一次他施展乾字訣可不像之前總有身體配合不上的感覺,而是感覺無比的舒暢,那每一分力道,那每一道身法,是那麽恰好的迎合,都是那麽的配合得當。
最重要的是,他感覺從那頭頂百匯穴之下,雙眉之間,印堂之後深處傳來的能量在滋潤他每一個細胞,在源源不斷供給他力量,讓他超出了以前所有刻苦訓練所未感覺到的潛能。
此時那老鼠襲來,他不再感覺飛快無比,從眼中看到的也不是拖著殘影的老鼠,而看到的是一隻四隻小爪在空中奮力跑動,用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他跑來的老鼠。
那老鼠在快要竄至他肩膀時,鼻子一抖,張開布滿尖牙的鼠口向他肩膀狠狠的咬去。他肩膀輕輕向旁一閃,老鼠便從他的胸前竄了出去。那老鼠似乎微微一愣,但在剛接觸地面時又反身一彈,竄了回來,速度似乎又加快了不少,而且這次全身顫抖,鼠口連張,似乎爆發了全身的勁力。
“規律,一切都是有跡可尋的規律,無論你有多快,你都不會快過天道規律!”戰無涯頭腦中的念頭電閃而過,手中木棍平平無奇揮出。
“啪,吧唧!”木棍之下老鼠結結實實的掉落地面。“吱、吱……”戰無涯將手中木棍一頭向老鼠身上一杵,那老鼠的肚子腸子從棍子底下擠壓出來,一命嗚呼。
“哇。”使梁張口猛吐鮮血,嘴裡喊道:“你敢殺死靈獸,你等著狐系的懲罰吧!”
“靈獸?你信不信我還敢殺死你?”戰無涯邪魅一笑說道。
“啊?你敢,弟弟快扶哥哥跑!”使梁驚慌大喊。那使志急忙從遠處跑來,架起使梁連滾帶爬的跑去。
使梁、使志二人這邊剛跑,那邊在遠處圍觀的眾人頓時如炸了鍋一般。
“啊,廢材中的廢材,竟然是修士?他不是連凡體功法都習練不了嗎?”一名孤兒說道。
“不能吧,沒看他召喚什麽靈獸啊?”另一名孤兒說道。
“你懂個屁,修士就只會召喚靈獸啊,那萬劍嶺是飛劍傷人,武氏的修術還是修煉本體呢。”又有一名孤兒說道。
“這娃娃才多大,也就十歲吧?太厲害了!”一名成年人說道。
“那戰無涯是修士啊,我還和他一起洗過澡呢…..”
“厲害啊……”
一時間院中眾說紛紜,有疑問的,有驚訝的,但大多數是誇讚,畢竟修仙之人在常人中可是高不可攀,不過卻沒有人到戰無涯身邊來詢問,一是戰無涯來了這些日子後,除了參悟虛空幻象,就是後來的修煉《無極劍法》,一直獨處,且總是到無人之處,並無人與他熟悉;二是修士的地位極高,也讓這些人壓迫感大增,沒人敢上來無事發問。
戰無涯無心聽這些人的議論,他現在依然能感覺出頭頂百匯穴之下,雙眉之間,印堂之後深處濃鬱的能量,急於去觀察發生了什麽異事,也不理眾人和身上沒有傷到筋骨的傷勢,急忙跑到後山一極為偏僻的山洞內。
這山洞是戰無涯躲避雜人,參悟虛空幻象必來之處。日間他因劍法無法在山洞內施展,所以才會去相對來說比較僻靜的松林,現在他急於觀看身體內部發生了什麽,所以又跑來這個山洞。
後山山洞眾多,其中還有些相互連通,戰無涯所處山洞是後山山腰處,一個隻堪堪容納下他這十歲孩童的身軀,
及其隱蔽難找小山洞。 戰無涯來到山洞邊左右看了看,見無人跟來,進入山洞盤膝坐下,屏氣凝神,用內視之法去看那腦中巨響傳來之處。
心神進入之後,他看見無窮無盡的混沌中一顆黑色烏珠鑲嵌其中,仔細感覺正是那日間在丹田內凝結又消失的黑色烏珠,裡面的纖細紫絲也正在無聲遊蕩。
“這時怎麽回事?從未聽說修士能將元力儲存與腦中啊?”戰無涯詫異暗想。
不過想不通的事情,戰無涯是不會勞費心神死追不放的,這次他不再如最初那般興奮,也做好了黑珠再次潰散的可能,所以他又去觀察其他事物,以便再有什麽意外之事發生,能夠及時的挽回損失。
而此處除了那烏珠內的纖細紫絲外,在無其他事物變化,自然而然的就把他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當戰無涯仔細觀看那纖細紫絲時,那紫絲莫名的抖動起來,而他的心中也有了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親切感,他感覺這紫絲如同自己早就相識的一個親人,是那麽的親近,甚至感覺這紫絲就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如同手腳一般可以隨心驅使。
他納悶之余,心神一動,只見那紫絲隨他心神所想方向竄動了一下。
“哦?這紫絲竟能誰我心意而動?”他又反覆的試驗了幾次,果然如他所想,紫絲在他的意念下都是如臂使指,絲毫不差的完成了各種動作。
“呵呵,有意思,但不知道這紫色細絲能不能鑽出體外?出了體外,又有什麽用?能戰鬥?”戰無涯想到這丹田內的紫色細絲在轉了一圈後立即消失不見,而同時他感覺到身體之外的右手掌心好像鑽出了一個什麽東西。他當即退出內視,向自己的掌心內看去。
“啊,這是什麽?”戰無涯一看之下,大驚失色,因為他發現自己的右手掌心上竟長出了一根紫色藤苗。
藤苗兩寸左右高矮,小指粗細,尖銳的頂端周圍似有層層包裹的小葉,主莖兩旁各長出一片橢圓略尖的紫葉,在他掌心無風搖曳。
“這東西是那紫絲?”戰無涯心下這麽一想,藤苗立即快速的搖擺了幾下,好像在回應這他的想法。
“還真是。這是什麽修術,無極劍法中並沒有提到啊?這藤苗應該對我沒有什麽壞處,不過它又能有什麽用呢?難道一個修士能依靠它來戰鬥?”戰無涯心想。
“在丹田內它能隨我心意而動,那我看看在體外它能幹什麽吧。”戰無涯自語道。
“長、長、長。”隨著戰無涯的心意,他掌心中的紫藤延長到一丈左右便無法繼續。“哦,能長這麽長啊。”戰無涯有些竊喜,這證明紫藤可能真有些用處,最起碼手中是多了一條繩子。
“嗯,能像手臂一樣使用嗎?”戰無涯一伸右手,想象這紫藤能卷起三尺外的石塊。
果不其然,紫藤將石塊卷到了他的身前。然後他又想象紫藤去挪動一些更大的東西。紫藤都是一一照做,而且能根據他心意控制力道,同時力量也可以,大概能舉起二百斤左右的東西。
戰無涯不僅童心大起,將洞邊內的石塊折騰個遍,反覆試驗各種可能性。他發現這紫藤可以從身體的任何部位方出來,而且可以穿越任何物體,同時還能夠離開他的身體活動,不過他能控制的距離隻有一丈左右。也就是以他為點,向周圍空間延伸半徑為一丈左右,紫藤都可以控制。
“奇妙的東西,”戰無涯微微一笑說道,“雖然還確定不了你在戰鬥中的真正用途, 但想來應該能有用處,那怕是給對手使個絆呢?”
當這一切都已結束,戰無涯已無法再從紫藤上發現什麽新的功能,也沒發現自己頭頂百匯穴之下,雙眉之間,印堂之後深處在有什麽異樣之後,見已是朝陽升起,霧靄輕漫,。
他在經過昨晚的戰鬥和這一夜的折騰已是疲憊不堪,特別是身上被鼠仙灰騰所留下的傷口,雖然有元力修複,恢復的很快,受傷之後不長時間便不再流血,但現在也是剛剛愈合結疤而已,還需治療,所以他衡量之後決定先去找院內的郎中抓藥療傷,然後好好的休息一下。
當戰無涯路過養孤堂的大門時,卻看到了火狐衛白夫長方岩松。
方岩松與其他三名火狐衛站在一名身穿皂袍,發髻高卷的老者身後。這名老者戰無涯見過,是在狐系收徒時懷中抱著一尺多長大老鼠那人。
此時方岩松看到戰無涯登時臉色大變,連對戰無涯使眼色,示意他快些走。戰無涯卻不明白什麽意思,停下腳步以詢問的眼神看向方岩松。
“娃娃,我看你滿身血跡,是不是昨夜與他人相鬥所至?”老者說道。
“回仙師話,正是。”戰無涯恭敬施禮後說道。他對長輩,特別是像老者這樣的修仙長輩從心裡往外的佩服,說起話來自然是恭敬無比。
“那你是否叫戰無涯?”老者臉色略有陰沉。
“是的。”戰無涯並沒發現老者臉色變化,依然恭敬的回答。
“那你隨我走吧!”老者冷冷的說道,臉色陰沉的好像能滴出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