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無涯將《無極劍法》借回之後,找到養孤堂極為偏僻的松林中開始研讀起來。 這《無極劍法》共計才八頁,每一頁為一個劍訣,分別是乾字訣、坤字訣、坎字訣、離字訣、震字訣、艮字訣和巽字訣八個劍訣,而每一劍訣都有八勢劍招,由八幅持劍圖和寥寥幾句解釋組成。書中標明此劍法的學習應更重於對持劍圖的感悟,而非解釋的專研,同時標明必須從乾字訣開始修煉方可。
戰無涯當然按照書中標注由乾字訣開始學習參悟劍法,他從樹林中撿了一根木棍,開始按照上面的持劍圖比劃起來。書中解釋這乾字訣在整體劍法中代表天,是之後所有劍訣的開始和規則,而與坤字訣結合便能生出其他五勢劍訣。
“哦,原來這乾字訣中蘊含的是至上規律,隻有在這個規律定下之後,才能有其他七勢劍訣。”戰無涯暗想。然後他又嘀咕道:“這無極劍法的天道規律隻是接近天道的大道規律而已,又怎能趕上那陰陽巨魚的天道至理?我為何不參詳虛空幻象中陰陽巨魚的規律來舞動這劍法?那樣應該效果更好一些吧。”
說完他再不疑遲,凝神靜氣進入虛空幻象,看那陰陽巨魚的遊動,感悟天道至理。
戰無涯一坐下之後便是絲毫不動,直至夕陽斜下,方才哈哈一笑原地彈躍而起。他拿起身邊樹枝呼呼的舞動起來,舞的正是那乾字訣的八幅持劍圖,只見他越舞越快,越舞越快,最後風聲竟然消失,而他的身後卻托出了一尺余長的殘影。
他隻感覺自己如那水中的魚兒,迎合著水的流向,擊打著湧動的水流,越遊越快,越遊越暢快。他知道這是他逐漸與天道規律的迎合而至,一切皆有天道而定,一切都由規律而約,迎合這天道規律便如同順風帆船,迎合這天道規律便會超越原有極限。快!快!快!更快!
“啊~~~,呼、呼、呼。”然而就在戰無涯體會這美妙的超越時,他卻突兀的停了下來,感覺全身酸軟無力,巨痛欲碎,吸氣跟不上呼氣。
“這是怎麽回事?這劍法的精髓我基本都領悟了,怎麽一刻鍾不到便舞不動了?”戰無涯暗想。稍後他又自語道:“哦,對了,雖然我心中能感覺天道規律,但我這常人體質卻不行,就如同順風而行的帆船如果超過了它本身的極限,很有可能損壞拋錨一個道理,甚至風再大些都能把它掀翻、吹散!那便不是順風而行了,而是尋死了。我這破身體啊,我該怎麽辦呢?”
“嗯?”正想到這裡戰無涯突然眉頭一皺,向小腹看去,他隻感覺小腹劇痛難當,灼熱難忍。他心知那是丹田之處,連忙凝神內視。
這內視是修士在空冥狀態下對丹田的觀察,戰無涯雖沒修煉過修術,這些修煉修術的基本方法卻在戰夜的督導下非常熟練。
他看到自己的丹田內,一團拳頭大小的黑色氣旋逐漸形成,而後那氣旋逐漸凝實,最終變為針尖大小的一個小黑點。
那小黑點形成之後仿佛一個微縮版的黑洞,強大的引力釋放而出,轉眼間就由丹田擴散出來,以戰無涯的經脈為通道開始吸引外界某種物質。
這時戰無涯四下突然有無數氣流從毛孔進入體內,順著經脈向丹田湧去,當氣流進入經脈時,而他那些堵塞的經脈卻成為氣流的最大障礙。
不過那些氣流勢不可擋,如決堤洪水奔騰而下,對堵塞他的障礙反覆衝擊。奈何戰無涯經脈堵塞多達九成,那些看似通道的經脈,其實隻有通道之形,
而無通道之實,氣流多次衝擊之下不但未衝開障礙,反倒把戰無涯的經脈衝的爆裂開來。 “啊~~”戰無涯痛的淒慘大叫,滿地打滾。他甚至能感覺到經脈爆裂的劈啪之聲,爆裂之後那些氣流衝擊肌體的噝噝之聲。終於在一聲大吼之後戰無涯痛的昏了過去。
當戰無涯醒來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漫天繁星,他暗想道:“我又死了麽?又進入虛空啦?等下還能看到牛頭巨人吧?咦?”戰無涯轉頭四下望去,發現自己仍在養孤堂的松林中,心中詫異不已,連忙盤膝而坐,內視觀看自己的丹田,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當他內視自己丹田時,發現丹田處出現一顆小如黃豆的黑色烏珠,無聲無息,也沒有任何運動之感。如果仔細看去,黑色烏珠之內還有一條細若牛毛的纖細紅絲在其中遊蕩。
“這是什麽?難道我通關成功了?我成為修士了?”戰無涯心中狂喜。他曾聽父親說過,當修仙之人通關成功後,會有天地元力在丹田內儲存,這黑色烏珠原是丹田內沒有的東西,加之方才氣流的狂奔入體,明顯外界天地元力湧入丹田,進而是儲存在其中,不過紅絲卻不知道是什麽。
“啊,哈哈…”戰無涯從原地彈起揮舞拳頭狂笑。紅絲的未知對於他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成為修士。雖然他通過觀察陰陽巨大魚而感悟自己的修仙廢材之體也有可能修煉修術,但未想這一刻來的竟是這麽的快,況且理論終究是理論,當美好的現實來到時,又有哪個人能壓抑住自己被那幸福衝擊的興奮。
“啊,哎呦…”他這一狂笑不要緊,頓感經脈刺痛,筋骨欲裂,一個趔趄又坐在了地上。
“這是怎麽回事?我全身經脈,甚至筋骨都有一種碎裂的感覺?”戰無涯不敢怠慢,連忙又內視起經脈。剛醒來時他由於詫異首先就去觀看起自己的丹田,而後的興奮讓他也沒去觀察自己的經脈,此時一看之下,不僅冷汗遍布全身。
他看到自己的經脈就如同條條斷了軌的列車道,橫七豎八的在體內交錯,紛亂不已,十條已有九條碎裂斷開。
“這是怎麽回事?”戰無涯驚訝暗想。這種情況可從未聽父親說起過,正常通關成功之後,應該是全身經脈盡通,日後天地元力便由經脈導入丹田,之後再通過修煉持續吸收天地元力,繼續衝關進級,成為更高一階的修士。他現在經脈不是盡通,而是盡斷,正常人連活下來的希望都是渺茫, 他卻能將元力存儲於丹田,著實怪異。
“啊,又怎麽了?”戰無涯發現此時自己丹田內的那粒烏珠突然潰散,化為一捧霧氣陡然消失,霧氣出現後期竟化作萬千青絲,在他體內橫衝直撞,到處亂竄,最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丹田潰散!難道我真的不能修仙嗎?”戰無涯痛苦萬分的說道。
“我不信!我不信!我為什麽就不能修仙?這不符合天道!不管誰在主宰,我一定能勝你!”他指著蒼天大喊。然後他一刻也不停留疾步向自己的宿舍走去。心中暗想:“我要蒙頭大睡,好好休息。等我休息好了,再與你這賊老天鬥!再與我這破身體鬥!我就不信,我、不、能、修、仙!”
當戰無涯飛速的走到宿舍門前時,只見門前一高一矮站著兩個人,矮的正是被他打了十多個耳光的胖子,而高的那人戰無涯卻不認識。
“嘿嘿,小兔崽子,我還以為你不敢回來了呢?”胖子洋洋得意的說道,“給你介紹下,這是我哥哥使梁,前年成為咱北馬門狐系的入室弟子,嘿嘿。”
“有何不敢,又不是我被打耳光。”戰無涯心中本就痛苦,胖子這麽一說不僅讓他煩上加煩,根本未考慮他旁邊的哥哥。
“這麽說,你承認是你打的我弟弟?”胖子身旁一名高出戰無涯兩頭,年齡大概十七八歲的男孩說道。
“是他先打我的。”戰無涯說道。
“打你是應該,你他奶奶的。過來磕三個響頭,再叫三聲爺爺,今天就放過你。”使梁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