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方道士嚇成這樣,李鹿白不禁問道:“你看到了什麽?”
方道士被嚇得近乎在地上自由泳了,繼續慘叫道:“你不要過來啊!”
“你走!”
“快走!”
“把你的銀子全帶走,什麽都不要留下。”
這道士的表現太過激烈,明顯知道什麽,李鹿白一步上前,抓住了對方衣襟,問道:“告訴我,我該怎麽辦?”
方道士近乎要哭了,說道:“我就一個小小道士,惹不起啊,惹不起啊!求你快點頭,我還是個雛兒,不想死啊。”
李鹿白皺著眉頭,說道:“要是我偏偏不走呢?”
他話音剛落,方道士一下子渾身抽搐,口吐白沫起來。
李鹿白嚇了一跳,站了起來,那瞎眼老太婆立馬瘸著個腿奔了過來,攔住了他。
“快走!”
“快走!”
李鹿白說道:“不給他找個郎中看看?”
“快走!”瞎老太婆重複道。
“錢拿走,錢拿走!”
方道士口吐白沫,說完這句話後身體一挺,昏厥了過去。
李鹿白沒有辦法,回屋拿了銀子,歎了口氣,走了。
片刻之後,口吐白沫的中年道士猛然醒來,擦了擦嘴角的白沫,說道:“瞎婆,你快看看,那家夥走遠了沒有。”
老太婆用一雙瞎招子往外望了望,說道:“走遠了。”
中年道士爬了起來,用沒摔斷的左手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一下子又變得生龍活虎起來,說道:“萬幸道爺還有這一招絕學,不然今天得被他害死。”
瞎眼老太婆質疑道:“這小家夥到底惹到了什麽東西,把你嚇成這樣。”
方道士搖了搖頭,說道:“不清楚,反正我只知道惹不起,即便當年指點了我一二的高人來了也惹不起。這麽多年了,你見過我哪次嚇得錢都不要了。”
瞎眼老太婆歎了口氣,說道:“可惜了,可惜這小家夥長這麽俊了。”
“你怎麽知道他俊的?”
中年道士在瞎眼老太婆眼前揮了揮手,很快得到了一個“滾!”字。
......
看過那方道士的反應後,李鹿白心情更不好了。
很顯然,他遇到了不小的麻煩,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於是他決定,報官。
穿越前,遇到麻煩找警察叔叔,那這個世界只有去找衙門了。
可惜,衙門內的捕快打著哈欠,看都沒看他一眼,低著頭敷衍了他一通。
他說遇到鬼了,對方說鬼不歸他們管,他問歸誰管,得到的答覆是愛誰誰管。
直至看到李鹿白那“溫和”的眼神,以及因為魔氣微微上揚的發絲後,捕快態度一下子變好起來,微笑著提出了讓他去拜拜菩薩等意見。
他娘的,老子就是拜菩薩拜出的問題。
李鹿白很儒雅隨和的提出了疑問——“這麽多年了,城裡如果發生了怪事,都沒人解決嗎?”。
那老油子捕快說道:“不瞞你說,我們臨水城一向民風淳樸,這些年真沒什麽怪事。”
李鹿白不服氣道:“不對,不是去年就有個少婦被鬼嚇斷了奶,他丈夫還到處找奶吃。”
捕快說道:“據我所知,是那婦人胸小,自身奶水不足,一家人又不好意思說出口,於是編了這麽個理由。”
艸,這也行?
李鹿白知道,這邊估計是沒戲了。
老油子捕快隻覺得這少年長相英俊,
同時又有一種震懾人心的氣質,特別是額前發絲微微上揚的時候,他總覺得比見到自家大人還緊張。 看見李鹿白神情黯淡後,他不禁補充道:“按照朝廷的規定,你這種情況,衙門會根據事態發放懸賞榜,讓能人異士來解決。
可是你知道,我們臨水小地方,碼頭荒廢後,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哪有什麽能人來接榜啊,幾年前的懸賞還在那呢。”
“要不,我給你貼一個?一次一錢銀子。”
李鹿白挑眉,說道:“還要銀子?”
捕快一下子緊張起來,說道:“你不給銀子也行,要是上面問起,在下幫你墊了。”
李鹿白揮了揮手,說道:“不必了,捕快你人真好。”
待李鹿白走後,平時作威作福的張捕快也疑惑道:“是啊,老子今天人真好,為什麽呢?”
說著,他猛的拍了拍到現在還在顫抖的雙腿,以及摸了摸褲襠。
太不爭氣了!
李鹿白回到了家裡,包了頓餃子吃後,心情好了不少。
即便是死,當個飽死鬼也比餓死鬼強。
此時已到了傍晚,晚霞將天空染得一片通紅,如血一般。
房間一半昏黃,一半黑暗。
想到昨夜和今日的種種經歷,李鹿白內心生出了一點恐懼。
仿佛平時熟悉的小院和屋子,一下子變得陌生起來。
這時,又有一串信息出現在識海。
[黃昏入夜前,結算正當時。
你遭遇了詭異事件“古怪的觀音像”,身處危機中,只是今日你一無所獲,無法獲得“後天氣運碎片”一枚。
注意:你親身經歷詭異事件,了解到真相越完整越正確,你獲得的氣運碎片獎勵會越豐厚。]
是啊,今天除了知道賀明死了,免費得了兩斤肉臊子,把方道士嚇得口吐白沫之外,他可以說沒有任何收獲。
他對觀音像的了解,和昨夜一模一樣。
不過看到“那身處危機中”的字眼,他決定做點什麽。
李鹿白起身,收拾了些銀錢在身上。
今晚,他不打算在家裡睡了。
按照前世的經驗,熱鬧的地方陽氣比較足,更能躲避和抵擋髒東西。
如果那觀音像今日想要搞事的話,他得找這樣一個地方呆著。
只有活著,才能查到更多東西,擺脫危機的同時,獲取更多氣運碎片。
他娘的他也是氣運少了,要是老子頂個十來個神級氣運在身上,還怕個籃子。
臨水城是個小城,不過傍晚時分,街上已沒多少人了。
這樣要在城中找一個夜晚還熱鬧的地兒,那只有一個。
李鹿白站在那條掛滿了紅燈籠的街道上,一時有些躊躇。
作為一個長相英俊,一身正氣的書生,他之前著實沒來過這種地方。
“小哥哥,快來玩啊。”
“大爺,人家又有新花樣啦。”
......
臨水城的勾欄一條街位於城邊的河畔,紅牆綠瓦,鶯鶯燕燕。
燈火通明的建築映照在河裡,和月色相交輝映,在夜色中給人一種迷離夢幻的感覺。
沒辦法,臨水城不大,可是人口卻也不算少。
碼頭廢棄後,形成了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局面,可那些膨脹的欲望始終需要地方安放。
於是小城越來越落寞,可勾欄的生意反而越來越好。
李鹿白紅著臉,進入了一家看起來最大最正規最讓人有進入欲望的樓裡。
這樓名為“紅雲招”,樓下聽曲,樓上睡覺,花樣很多,可以說服務十分周道。
李鹿白長相英俊,一進來就吸引了不少姑娘的注意。
身材火辣,容貌嬌俏的女老板紅雪破天荒的親自迎了出來,一臉嬌媚道:“公子你是聽曲還是開房,亦或是聽完曲再開房?”
李鹿白開門見山道:“我是來睡覺的。”
女老板紅雪拉了拉衣襟,讓溝壑顯得更深邃了些,說道:“奴家就喜歡公子這種直接的,需要幾個姑娘服侍?”
李鹿白立馬解釋道:“只是單純睡覺,不要人陪。”
紅雪笑靨如花,說道:“公子不要害羞,第一次來也很好適應的,你只需要樓裡名氣最大的姑娘領領路,很快就能水到渠成了。”
李鹿白皺眉,說道:“名氣最大?不了,不了。”
紅雪嬌柔道:“別不了,奴家名氣雖大,可是十裡八鄉都知道,從未服侍過他人,今日就讓奴家陪公子一起沉淪吧。”
李鹿白忙道:“真不了,真不了,我付不起銀子的。”
紅雪立馬說道:“不用銀子,房錢茶錢全免,還包一頓早餐。”
李鹿白疑惑道:“還有這種好事?”
紅雪略一沉思, 說道:“公子你是今年樓裡來的第兩千位客人,權當討個彩頭了。”
李鹿白:“......”
這話耳熟?
身材火辣的紅雪一把挽住了他的手,就要帶著他上樓,李鹿白百般推辭,可是對方執意不肯,看得周圍的客人眼睛都紅了。
紅雪雖是紅雲招的老板,可真是單純的老板,幾乎不與客人接觸。
她的身段和姿色,更一直是傲視群雄的存在。
這些年來,不知道有多少男女饞她,卻從未聽過她服侍過誰。
這少年是賺大發了啊!
對方老是在自己身上亂蹭,李鹿白心裡有事,很煩,魔氣一動,砰的給了對方一拳。
紅雪應聲而倒,李鹿白鬱悶道:“說了只是單純睡覺,你卻老是亂摸,也不管人受不受得了。”
紅雪剛倒,一群樓裡的護衛圍了過來,提著棍子就要打人。
結果紅雪捂著鼻子站了起來,叫道:“住手!給公子安排一間上房,備好茶點。”
說著,她眼含淚花,向李鹿白致歉道:“公子息怒,是奴家唐突了。”
在場人見狀,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以至於樓裡溫度上升了一截。
高高在上的紅雪姑娘,竟然也能舔到這種程度?
待李鹿白上樓後,紅雪流著鼻血,也很不解。
“這少年英俊歸英俊,可不應該啊。我從血衣樓出來快八年了,大大小小場面見多了,還是第一次對一個人浪成這樣。”
“為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