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個月的培訓是集體集訓的,也就是說那三個來網協旁聽的兄弟跟我們在一起培訓。但是如果他們最終的考核合格,就可以不跟我們混了,要各回各家,匯報集訓的情況。我們是網協成員,他們不是,這一點是很明白的,他們要經歷的跟我們要經歷的還是不一樣的,雖然現在在一起培訓。後來我們熬完了這一個月,他們三個都取得了優異成績,雖然我跟他們待了一個月也很熟悉,單數由於以後沒有打過交道所以就不在這裡贅述了。其它淨網組織那點破事我也不操心,我就說說我們這一幫成員、這幫弟兄。雖然那個特務棕齒熊是一個十足的鳥人,還是處級級別的網協幹部,但是我退網以後跟我成了兄弟,所以我就把他寫進來了。我的標準就是這樣,不是兄弟的我就沒什麽可以說的了。以後說吳會長的鳥事是因為他跟我也是兄弟,我們不僅僅是上下級的關系,雖然年齡差距大了點,他當我爸爸都夠格,但是沒辦法,在網協就是兄弟。我後來冒著危險幫他,除了因為他是網協會長,更因為他把我當兄弟。這些,我要留著以後講。
還是說我跟那個特務棕齒熊之間的鳥事,沒辦法寫著寫著,水軍部的習慣出來了。嘴裡有點兒涉嫌髒話的嫌疑,但是我覺得大家還是可以接受的。
特務棕齒熊一直不露聲色,也沒有對我有什麽特別對待,但是我知道一句話,叫:“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桵蔓都可以這樣,一個堂堂的情報處處長難道不比她高明嗎?我現在不是新入會的成員了,所以這根神經一直就沒有松。
我們的基本訓練基本上就跟淨網業務比賽集訓學的差不多,除了新添的公安情報學、公安情報技術、公安情報管理信息系統、公安情報分析與研判、組織與利用等雜七雜八的勞什子,你們看著好玩,跟學知識似的,但是要真的來試試就知道好歹了。以前我在水軍部裡注重的是工具和技巧的使用,我們在網協情報處受訓時注重的就是補上情報收集、分析、研判和管理等勞什子。我們原來都可以說是尖子中的尖子,但是這一次真的是知道厲害了。如果說淨網業務比賽使得我們的淨網素質提高了一截子,那麽網協情報處驛站又是一截子。而且不是一截子而是一大截子。學技術、練體能最後搞得兄弟們兩眼冒光,原來就很結實的基礎更加牢固,其實情報學這一套勞什子我們原來就接觸過,但是沒有這麽重視,因為還有別的亂七八糟的科目。我後來反應過來,為啥子網協情報處要挑選好的尖子了,因為不用在基本淨網素質培養上面花費什麽功夫,上來就直接開錘。我們的信息技術水平總體水平不高,所以技術方面是需要大大加強的,但是技術不好也有優勢,因為我知道技術都是可以通過後天學習補足的,那些技術看上去厲害得不行的人,真的跟你一起培訓就歇了,因為有主觀臆斷,尤其在進行技術科目的訓練時,我這種技術小白反而更容易進入狀態。時間一久,我的某些方面甚至超過了那些有底子的成員,至於為什麽會這樣,我的體會救贖主觀臆斷在作祟,有底子的人往往有自己的看法,一般對於技術類的知識培訓不會全盤接受,所以就會造成成員之間的差距......
還是說狗日的棕齒熊。我沒想到他真的錘我,而且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錘我,錘得我懷疑人生。我還沒辦法告他是以大欺小,白白被收拾。
我們打了一個禮拜技術基礎後開始訓練培訓科目。
一開始就是網協情報處的一大特色,網絡安全攻防對抗什麽的,我們都是早有耳聞。這個對抗采用紅藍攻防對抗模式,紅方攻擊、藍方防守。還有賽前的調試以及準備工作什麽的(後來進了那個特務情報處,對抗就變為了戰隊製,最後由系統對對抗過程進行自動化評估生成競賽結果)。我們那時都是輕車熟路,所以對錘起來很好看,我和弟兄們的默契也越來越高。 那個特務棕齒熊就一直在底下看著,什麽話也不說,幾個幹部和成員忙著記下各自的特點和水平。
然後該我上去了,我就坐在了紅方的指定座位,藍方是天秋。
我們倆笑笑,我還眨巴眨巴眼,然後我們開始對錘。熟歸熟但是錘起來還是不留情面的。天秋的技術沒有我好(我說過天秋的技術科目一般)但是他的操作穩,我好幾次進攻都沒太大進展,一時間有來有回。緊接著,我在對目標網站進行收集時發現了天秋的漏洞,我趕緊抓住機會攻擊,不給他反應,然後我就不斷使絆子牽製天秋。我剛剛培訓技術科目的時候就練習對漏洞的掌控,開始漏洞的相關定義都記不清,每次被煩得抓耳撓腮的,總是背不過。後來就好了,從漏洞的分類到定義都差不多了解了,不敢說什麽倒背如流;但是熟練挖掘漏洞、靈活運用漏洞都是沒問題的,我的弱點就是理論知識不足,僅會幾個攻擊方式。一般我就用快速的反應攻擊對付天秋,還是能撈到不少便宜的。
天球連著被我攻擊了好幾次站點,最後一次進攻成功獲取了網站的信息,攻破站點得到了。我興奮地拽住天秋,他滿臉微笑,然後笑著用攣縮的右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剛剛從座位上起來,那個狗日的特務棕齒熊上來了,他還穿著那雙紅白色的AJ。棕齒熊一向前,一個成員就把紅方的座椅騰了出來。他把網協衝鋒衣、簷帽脫下來丟在桌子上,慢吞吞地坐下去。我當時就知道壞菜了,他要收拾我了。天秋還不知道怎麽回事愣愣地站著。
棕齒熊坐下以後,開始賽前調試,我看見他白色長袖上居然也有個情報處的標志,看來特務情報處的人不是一般的虛榮。我們的網協常服上就沒有。但是我看的重點不是這個,我感受到了他潛意識的警惕。
還有,我看見過他的cisp—pte證書。國家認證證書,含金量極高的滲透測試工程師認證,也是國內初個網絡安全攻防領域的培訓認證。我看他坐在了紅方的位置就知道,壞菜了。我的媽啊!我就是個信息技術小白,就會那麽兩下子;仗著自己反應快、腦子活,還能忽悠忽悠,也很難說天秋是不是讓著我。特務棕齒熊呢?一看就是練了多少年的老油子!能在網協情報處當處長的,是一般人嗎?我當時還不知道他的底細,我要是知道的話,估計打死我也不會比。
棕齒熊準備完了,再轉轉脖子,就衝天秋說:“你下去。”天秋不敢不下去,天秋怎能不下去?天秋最後下去的時候,眼巴巴地看著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周圍的弟兄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那幾個特務情報處的幹部、成員都不在乎,估計他們是見得多了。
棕齒熊調整完鼠標,就對我擺出姿勢:“來。”
他的眼睛就那麽看著我。
我的眼睛就那麽看著他。
我坐在了藍方的座位上,準備賽前調試。他的嘴角露出不屑的笑意。很多年後,他再次否認,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記錯了,但是我一直記得很深。
就在他笑我的時候,裁判讀完了賽規,這次比賽我為web站點管理人員,主要任務在兩個小時內不被棕齒熊攻破則我勝,如果棕齒熊攻破拿到則棕齒熊勝。(本次在web站點服務器內,要求被指定的普通帳戶升級為超級管理員權限,就在裡面)。
十分鍾後,雙方準備完畢。比賽正式開始!
我是藍方,需要對網站就行保護以免紅方的棕齒熊進行攻破而拿下,因此我第一時間對站點本身後台的一個用戶密碼進行了修改,這樣做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為了防止爆破,因為默認的帳號密碼都是admin很容易就會被爆破。緊接著我開始寫爬蟲,具體我寫這個爬蟲是做什麽我就不多說了。
同時棕齒熊對我的網站進行了信息收集,發現了網站一個圖片上傳點,想借此進行一個上傳圖片木馬,不過好在WAF對圖片進行了一個過濾。說實話,我認為WAF防護很牢固,起碼棕齒熊需要在waf這塊繞一會,但是他真的是莫測高深。
特務棕齒熊竟然發現了站點的一個黑名單機制,繞過WAF上傳了木馬文件獲取到了網站的信息,狗日的要贏了!他已經進行了提權!速度之快我居然沒有反應!
我掙扎地反抗, 透過站點發現了棕齒熊的入侵。他蔑視地瞅了我一眼,意思不言而喻。我***!臭NB什麽啊!不過我沒時間做計較爭分奪秒地對站點目錄進行了探測,因為這是我最後的一線生機。
棕齒熊不等我找尋他所上傳的木馬文件,上來就有條不紊成功進行了提權,然後變著法玩我,直到他玩爽了才滿意地看著我呆愣的熊樣子(後來他還是說沒有)。他贏了,他穿上衝鋒衣又笑笑(這個狗日的多少年以後都不認帳,就是說沒有笑),一邊戴帽子,一邊說:“下次記著,不要輕視你的對手,理想化的東西未必會變成現實。”然後他就走下去,上了一輛小王八吉普走了。
我盯著屏幕,僵在原地,最後還是不可置信。我在座椅上面掙扎著要起來,但是站起來了眼前一懵又坐下了。這回是丟人丟大發了。
我就模模糊糊地記得,大家七手八腳地圍著我,然後喊我的名字,拍我的臉。後來的我就記不清了。結果第二天起來,賽況回顧完後,我知道遇到了絕對的高手。
很久以後我才知道,特務棕齒熊是廣西南寧人,曾經參與多次HW行動,擁有ctf大賽經驗,名次什麽的我不知道,應該入了百強。
他是因為跟ESU紛爭惹出了事情,家裡不得不讓他入網協的。誰也沒想到,他一待就是好幾年,大學都畢業了,成了網協情報處的處長。你們可能覺得太有傳奇性了,但是這個人是真實的。
我被他錘了,第二個培訓驛站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