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嶽的這句話說完,天空突然又閃起了一道驚雷。
雷光照耀之下,敖旬此刻的臉上陰沉的出水,一雙本就顯得陰鷙的眼睛,更是露著駭人的凶光。一對招子冷冰冰的,似是在審視死人一般,怨毒而冷漠的盯著眼前一襲短打的嶽。
而立在他對面的嶽,卻是對他此刻的神情顯得渾不在意。在說完這樣得罪人的話之後,也不管敖旬什麽反應,自顧自的就又微笑了起來。
看著眼前那好似沒事人一樣的嶽,敖旬心中怨毒與怒意不由得更甚了幾分,周身的那凌冽的氣勢也開始不斷的攀升起來。
而隨著他氣勢的攀升,北海之上本就驚濤翻湧,狂風呼嘯的天色,竟更加的狂躁了起來。
而敖旬,在這般如同末日景象的襯托之下,就恍若是那滅世的魔神一般。
看著他的氣勢不斷攀升,嶽卻嘲諷的輕笑了起來。
接著,又好像是沒事兒人一樣,一臉平靜的對著敖旬勸說道:“龍君您請暫且息怒!我這兒!還有話要說!”
等他說完,敖旬不由得就冷笑了一聲。
然後,他好像是在對將死之人說話一般,微眯起眼睛對著嶽戲謔的輕聲質問道:“你,還有什麽遺言?”
等他話音一落,就又看到嶽一臉無所謂的輕輕搖了搖頭,然後微笑著抬起頭來,注視起了他的身後。
片刻之後,就見嶽那可憎的臉上,又顯露出了一抹似是十分玩味的笑容。接著,又頗為戲謔的開口詢問道:“敖青!我現在,可是要殺你叔父。你,就這麽看著?”
嶽的話音一落,敖旬就感到身後不遠處的虛空突然就出現了陣陣漣漪。
片刻之後,一道熟悉的氣息便自虛空之中翩然出現。
順著那氣息望去,就看到一位身著著一身精致金甲,手持著一杆古樸龍槍,面容冷峻健美的少年突兀的出現在了敖旬的身邊,
隨著少年現身的一瞬間,敖旬的瞳孔不由得就是一縮。
要知道,在此之前,以他的修為,竟然完全就沒有察覺到還有人正藏身於自己身邊。
不由得,他心中就對嶽生出了絲絲的警惕來,隨之,他的面上也流露出了凝重之意。
可他轉念想到正立在自己身邊的少年後,懸起的心又放下了一些。
不過,想到自己此刻竟要依靠老對手的兒子,敖旬那一張本就陰鷙的老臉,頓時就更加別扭了起來。
還沒有等他再說話,就看到那金甲少年恭敬的對著自己施了一禮,然後輕聲對自己打招呼道:“四叔!”
聽到金甲少年的聲音,敖旬有些僵硬的轉過頭來看向了少年。
又打量了少年好一會兒後,才傲氣的冷哼了一聲,然後語氣頗為傲嬌的對著少年說道:“我還沒老到要靠你來相助。”
可少年卻好像沒有領會他話中之意一樣,直接就直言不諱的對著自己勸說道:“可四叔,您不是嶽的對手啊!”
敖旬聞言頓時就沒好氣的瞪了少年一眼,旋即又是傲氣十足的冷哼了一聲。
可想到自己還真未必是嶽的對手,當即,他也不在推辭拒絕少年。
嶽看著眼前已經準備好要聯手的叔侄二人,不由得就會心一笑。然後好像十分滿意的輕輕點了點頭後,微笑著向著另一處虛空開口問道:“既然龍族少主已經決定了出手。那,少君你呢?”
此刻,事不關己的少君正怡然的盤坐在距離現場不遠處的虛空之中,
手上拿著一捧瓜子,滿臉興奮的看著眼前那一出好戲,時不時的還開口輕聲的點評幾句。 可隨即,他就聽到了嶽突然出聲詢問自己。聯想到嶽的恐怖,少君連忙將手中瓜子一拋,飛速的整理好了周身的衣物。然後站起身來露出一抹自認十分溫和的笑容,隨後款款離開了虛空之中。
在他現身的一瞬間,便頗有些諂媚的微笑著對嶽抱拳解釋道:“嶽兄你這卻是說笑了,我只是忽聞故人氣息,前來看看,前來看看,並無意插手嶽兄之事!嶽兄請放心!”
嶽看著眼前諂媚的少君,不由得就是一笑。旋即,他又微眯著眼睛打量起了少君。
片刻之後,才又似是戲謔的微笑著對少君說道:“原來如此!那嶽,改日再來向少君你賠不是!”
少君聞言心知嶽一定是想要收拾自己, 立馬就隻覺不妙,於是連忙擺著手推辭道:“我這邊不妨事的,不妨事的!嶽兄你請便!請便!”
嶽看著順從無比的少君,不由得心中生出了些許的遺憾,輕輕歎了口氣後,看著少君滿是遺憾的自語道:“可惜了!”
少君聞言瞬間大駭,全身的肌肉隨之不自覺抽動了起來,臉上的笑容都僵硬了起來,眼神愣愣的看著嶽,也不敢再出聲。
嶽見他這樣,臉上不由的浮現出一抹戲謔的笑意,旋即也不再去嚇唬他了。
隨後,嶽就緩緩的轉過了身子,語氣溫和的自語道:“不過,一個龍君,一個龍族少主也足夠了!”
接著,他就微笑著抬起頭來,看向了敖旬叔侄,然後語氣溫和的笑著道:“既如此,還請二位授首吧!”
嶽話音一落,本來嚴陣以待的敖旬二人就隻覺自己脖頸處突然一涼。轉瞬間,他們二人就又看到嶽神態從容的探出了一隻白玉一般的手來。平靜而又迅速的向著自己二人頭顱上的發髻抓去。
二人見狀心中大駭,不知為何,便連忙想要後撤。
可不知為何,二人瞬間就察覺到自己身體此刻竟全然不聽自己的使喚了。
於是乎,二人隻得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嶽那白玉一般的手掌將自己的頭顱緩緩從身體上提起。
看著自己已然無頭的屍體,二人竟不由得生出些許的荒謬之感來。
也是直到這時,二人才駭然的發覺,自己的頭顱,原來早已經被嶽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