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老樹,孤墳,孑然一人。 秋葉在微風的吹動下飄然而落,卻始終沒有靠近孤墳,似乎有什麽結界阻擋著一般。渺渺的清煙在墳前升起,如果墳前擺的不是人頭而是幾杯清酒的話,那麽這幅畫面絕對能令人沉醉。
可惜人頭卻破壞了這份唯美,卻誤打誤著的造成累了一份震撼。
菲利克斯站在墳前哀思,如果不是自己太過執著於任務,沒有時間指導小雲,隻讓他一直冥想,冥想,怎麽可能讓他死在小人的手裡。
都是師傅的錯啊。
菲利克斯溫柔的撫摸著墓碑,那雙剪水雙瞳中盛滿著淚水,高聳立體的鼻子與內鮮皓齒組成了一幅讓人憐惜的畫面。
“小雲,你可以安息了,所有對你出手的人都已經死了,在地獄路上你也不會孤單,都是師傅不好,為了傭兵任務沒有好好的照顧你。”淚水最終還是從眼框滑落下來。
過了許久,菲利克斯緩緩的站了起來,他已經聽到了急促的呼吸,聞到了修道院獵犬身上的狗味。
不能打攪徒兒的安眠。
菲利克斯一甩身後的大氅,迎風疾馳而去。
“大人,我們沒有惡意,我們……”黑衣人望見疾馳而來的風神・菲利克斯,急忙解釋。
話還沒說完,回答他的風刃已經來到他的眼前。
看來大人要下殺手了。
黑衣首領雙眼一凝,望著急速飛來的幾隻風刃,側側頭躲了過去。
首領躲過去了,可惜後面的幾位卻沒有那麽好的運氣。不知道是首領擋住了視線,還是原本就沒有那個實力。紛紛中招,有個直接被劃成兩截,有個梟首,最後一個被刺破肚皮,躺在草地上哀嚎,看情形,如果沒有及時救治,活不了多久了。
菲利克斯站在半空之中,冷眼望了望躲過去的首領,右手連續揮動了幾下,更多更急的風刃飛了過去。
破空聲尖銳的響在耳邊,與手下的哀嚎交織在一起,讓首領心力憔悴。一邊擔心著手下的傷勢,一邊還要閃躲著菲利克斯的攻擊。
“風神閣下,院長讓我給你帶一句話,關於您徒弟紫雲閣下得死,還有許多疑點,希望您能仔細的在考慮一下。”首領一邊努力的躲閃著飛來的風刃,一邊說道。
“而且當時艾斯閣下於紫雲閣下碰面之後雖然發生了一些小摩擦,但是之後艾斯閣下一直與安德魯院長在一起,而且您說殺的幾位貴族與艾斯閣下互相之間並不認識。”
菲利克斯放慢了攻擊速度,疑惑的神色爬上了他的臉盤。首領見起到效果,更加快速的說道。
“風神閣下,你不覺的太巧合了麽?艾斯閣下早上剛到晨光鎮,下午就與紫雲閣下起了衝突,而晚上還沒到就死了,而且對紫雲閣下下手的幾個貴族幾乎同時咬上艾斯,您不覺得太做作了麽?”首領快速的說完,趁菲利克斯疑惑的時候,快速背起被刺穿肚皮的手下,飛快的消失在叢林裡。
菲利克斯呆呆的站在哪裡,並沒有追趕,而是仔細的思考著安德魯帶來的話。
看來真的又魯莽了。
院長的話提醒了他,也讓他察覺到一絲不對。除了艾斯,乾掉其他幾個人幾乎不費吹灰之力,而且原本準備嚴刑逼供的他,還沒有動手就得到了幕後主使,似乎也太順利了一些。
不過無所謂,前往地獄的路上陪的人越多,小雲就越不孤單。
至於真正的凶手,繼續查就是了。
菲利克斯右手打了一個響指,
旋風將他推向了半空,緩緩的向晨光鎮前進。 突然,紫雲的墳墓裂開一道長長的縫隙,一雙慘白的手探了出來。
“呼,還好老子有閉氣假死秘技,不然絕對死翹翹了。”一個全身黑衣黑褲的男人從墳墓裡爬了出來,緊跟著他的還有紫雲的屍體。
只見黑衣人斜眼歪嘴,臉上坑坑窪窪的長滿瘤子,五官似乎都擠在一起,看一眼就能感覺到憎惡。
“為了你的身體,哥哥可是費盡心機啊,不過沒想到你居然還是風神的徒弟,還好哥哥我做事滴水不漏,不然這裡可能就有咱的頭顱了吧。”黑衣人拍了拍廖雲的臉盤,不由的高興了起來。
任憑你們實力多麽強大,還不是一樣要喝老子的洗腳水?
黑衣人抗起紫雲的屍體,隨便弄了弄裂開的墳墓,又在洞口撒了一些粉末,便離開了。
沒過多久,一大群野狼就圍了過來,進進出出將所有的痕跡都抹除了。原來黑衣人灑下的是引狼粉,是傭兵們常用來誘殺野狼的道具。
暗
昏暗
整個地窖裡隻有一盞昏暗的油燈,紫雲的屍體就那麽平靜的躺在實驗台之上。黑衣人則在他臉上努力的比劃著。
過了好久, 地窖裡傳出了尖銳的陰笑聲,聲音的主人異常的興奮。
“桀桀桀,終於又是一件完美的作品,紫雲小朋友,多謝你的貢獻,沒有愧對咱家為你浪費了的腦細胞。”
只見紫雲整個身上的皮膚已經被剝了下來,真正的一絲不掛的躺在哪裡。而黑衣人則高舉著他的皮膚,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一陣稀稀落落的聲音傳來,沒過多久,‘紫雲’便出現在人的面前。
刀削般英俊的臉盤,口如含朱丹,眼若含秋水,高聳的鼻梁,一見就是一位美男子。
唯一缺憾就是那泛著陰險的聲音,將整個人破壞的一乾二淨。
他隨手在紫雲的屍體上甩了一些粉末,只見屍體迅速乾癟下來,沒過一刻鍾便成了一灘膿水。
‘紫雲’走出地窖,來到房間中的落地鏡前,欣賞著自己的裸體。“從今天開始,咱就是紫雲了,誰敢叫我張麻子,我便滅了他,哈哈哈哈哈。我再也不是迷刺・賽亞了,哈哈。”
原來,他便是大陸上鼎鼎有名的迷刺。
從來沒有人見過迷刺的真實相貌,他的目標總是在自己最親近的人攻擊下身亡。並且每次出手之後,他都會在受害者身上留下一把刀印。根據猜測那就是他武器的樣子,久而久之便被人稱其為迷刺,迷一般的刺客。
誰也不曾想到,迷刺居然是一個滿臉麻子,猥瑣不堪的家夥。
只見迷刺吞下一個古怪的鐵片,將它含在喉嚨口。頓時,他的聲音也變了,裡面已經沒有那種陰險猥瑣,只剩下磁性和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