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出現是個麻煩,吞世者。】
“!!!!!”
“什——從我的腦子裡滾出去,巫師!”格拉爾士官大吼。
看來這個聲音不但魯銘聽得到,所有的戰士也能聽到。
沒有人開口,這個聲音是直接從腦海中想起的。
非常令人不適,而且壓迫到了屠夫之釘。
他用力搖晃頭,顫抖著把手從武器上挪開,試圖壓製住植入物刺激所帶來的狂怒。
戰士們已經全部拔出了武器,一遍四處搜索著,一邊發出咒罵。
“為了你好,還是趕快用普通的方法跟我們說話,千子!”魯銘咆哮到,
“你刺激到釘子了!”
伴隨著沙沙聲,一個習以為常的混合著半機械聲音接入了小隊的通訊顯露。
“好吧。”
惱人的靈能壓迫消失,隻留下一開始那點淡淡的違和感。
從二樓的階梯上出現一個軍團戰士的身形。
穿著紅色盔甲,手持權杖,面目隱藏在裝飾有金色面罩和淚滴圖案的馬克四型動力甲之後。
“現在我們可以談了,表親。”
————————
“邁-薩梅爾哈特,第九學會。”
“魯銘,第一一零二連連長。”
魯銘命令格拉爾士官約束各個小隊,在工廠內外警戒,隨後和現身的千子走上二樓。
他被帶入的房間是工廠的生產指揮室,原本的大量桌椅和設備被挪到一邊,空間這位新主人帶來的東西所佔據。
大量的書籍,卷軸和數據板,以及爆矢槍、彈匣和其他爆炸物,以及規模不小的煉金術設備等等。
除此之外,還有魯銘的記憶庫裡完全沒有的奇特設備。以“附身”的這位吞世者連長的知識面,完全不知道是什麽。
“別碰任何東西。”
對方顯然很清楚魯銘的好奇心,並在他伸手之前就發出警告。
對方沒有報出自己的軍階,也是因為提防嗎?
也許是因為這群巫師們故弄玄虛的組織體系,對外人都是秘密。
魯銘首先對千子的薩梅爾哈特描述了連隊目前的困境。
空降作戰的徹底失敗。
在露西亞巢城遭遇致命的防空火力攔截,在落地前就損失了三成的兵力。
在之後三個周的激戰中,連隊的控制區被帝國軍不斷壓縮,在重裝甲火力和優勢兵力的打擊下,損失到只有現在的人數。
“我們來到這裡,是想尋找.......兄弟軍團的幫助。”
“幫助?”巫師搖搖頭,“我只有一個人,魯銘連長,而且任務要求我留在這裡。”
應該是指偵查和通訊這一類的工作吧,一位靈能者最常見的用法就是這兩個。
“你原本的任務已經無關緊要了。”
“我不這麽認為。”
對方抄起手,一副不為所動的姿態。
“你在這地方藏多久了,了解外面的情況嗎?現在露西亞巢城這邊,效忠戰帥的部隊幾乎全軍覆沒了。這情況下你還在這做什麽?”
“事實上,你說的那些情況,我早就感知到了。”雖然隔著頭盔,魯銘也能清楚的感受到對方輕蔑的態度,
“但總有人需要把這裡的失敗報告給軌道之上的艦隊,報告給戰帥和其他指揮官們,而這就是我的工作之一。”
他傲慢的態度,讓魯銘的耐心逐漸消失。
在原本的世界裡,
他也是個脾氣好,而且有時候膽小的人。 但他現在不但是兩心三肺的超人戰士,還是吞世者軍團的一位連長,說實話立場改變了,脾性本來也就會隨著變。
更不要提腦中的屠夫之釘了。
哪怕僅僅是站在這個巫師面前,魯銘都得奮力壓製住強烈地殺意,更不要提出言挑釁的家夥。
“千子的薩梅爾哈特......”
魯銘向他逼近一步,用沾滿血絲眼睛直視著對方(因為他不喜歡戴頭盔,進門就摘了!)。
“我們軍團的人向來沒有什麽耐性,所以這裡就直說了——完成我的要求,否則我和兄弟們就把你大卸八塊。”
“呵.......”巫師發出一聲訕笑,後退挪了一步,
“還沒說兩句話,野蠻人的本性就展露無疑了。你們就這麽喜歡一擁而上,撕咬落單的旅客嗎,戰犬?你們的戰士精神呢?”
“注:吞世者在遇到基因原體之前的名稱為【戰犬】。”
“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高了,巫師。”
魯銘從腰後取出磁力固定的鏈鋸斧,“只要一隻戰犬就足夠了。”
“這句話原原本本的還給你,吞世者。”
對方雙手舉起長杖,擺出防禦的架勢。
寂靜。
直到樓下傳來一聲重重地撞擊聲,
啪!有什麽東西在戰士們的哄笑中被打了個稀碎。
仿佛這就是角鬥開始的信號。
魯銘用凡人肉眼無法捕捉的爆發力和速度,猛衝向前, 將鏈鋸斧朝著巫師的肩膀直劈下去。
然而對方也不是凡人,同樣是身著紅甲的死亡天使。
薩梅爾哈特雙手高舉法杖到頭頂,擋住了這一擊,隨後以杖柄重重捶地。
強烈地衝擊讓魯銘被推了出去,撞上牆壁,工廠經過強化的厚重金屬牆,也無法抵擋這強大的衝擊,扭曲變形。
“!!”
魯銘猛地蹲下,躲開長杖針對他頭部的橫掃,這一擊打在牆上,強烈地震顫讓魯銘的耳朵嗡嗡作響。
要知道星際戰士智庫(注:軍團內靈能者的標準稱呼)所使用的長杖,絕非裝飾。
它被稱作靈能武器,除了長杖之外,還有刀劍等傳統銳器也可以成塑造為靈能武器。
首先它們都是以動力武器為原型打造,動力劍和動力斧等武器削鐵如泥的動力場,也包裹在長杖的前端。
除此之外,靈能武器在製造時,就會根據使用者的靈能力做出相應的強化,加裝有增強靈能傳導能力的晶體和導管,使得使用者在揮舞武器時,可以將自己經過增強的靈能力釋放在受害者身上。
在缺乏足夠靈能防護的情況下,只需要一擊就可以泯滅對手的靈魂。
魯銘揮出一擊橫掃,對方急忙豎起法杖格擋。
“哈.......!!”
這一擊卻只是幌子,斧刃剛好停在法杖之前。
“什——”
就是現在!
魯銘拋下鏈鋸斧,猛地跳起,雙手掐住了對方的頭盔,靠著重量和衝勢,將對方重重地壓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