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子軍團的戰士們,簡單來說——他們都是靈能者,也就是“巫師”。
藥劑師說連隊的戰鬥兄弟們不會喜歡。
那是真的。
雖然從過往上說,他們和吞世者並沒有過節。
出現這種情況,原因有兩個:
第一個原因出在在吞世者軍團的基因原體身上。
原體出生後,很快被混沌力量送往努凱裡亞世界,在那裡成為了角鬥坑裡的奴隸,也是在那裡接受的原型屠夫之釘。
在奴隸之間,流傳著很多關於靈能者的迷信,認為他們的災星,是不吉之兆。
很明顯,原體本人也不能從故鄉的偏見中免俗。
在他回歸吞世者之後,這種觀念也被仰慕他的子嗣們效仿,這些凶暴的超人們居然也會朝著靈能者的腳邊吐唾沫,以避免染上霉運。
第二個原因也和原體有關系——屠夫之釘。
植入大腦深處的屠夫之釘,就像之前說過的那樣:對被植入者造成強烈的疼痛刺激和暗示,剝奪理性、寬容和思考能力,只剩下憤怒和痛苦,就像是直接作用於大腦的刑具一樣。
出於未知原因,這種裝置還會被靈能者有意無意散發出的靈能力量激活,給吞世者們戰士帶來強烈的不適,進而產生殺意。
戰帥荷魯斯也同樣知道這一點,所以他在泰拉攻城戰投入所有力量的同時,也會盡量讓兩個軍團分開部署。
為什麽是那邊?
面對藥劑師問詢的目光,魯銘做出解釋。
“努裡安,說到撤退的時候,你是不是和葛蘭一樣,也認為我是個懦夫?”魯銘用抹布擦拭著黏在盔甲上的血跡,
“覺得我在帝皇的軍隊面前退縮,想要從戰士的責任,原體的命令從逃走?”
藥劑師沒說話。
“呵,放心吧,我不會僅僅因為意見不合就砍了你的。”
那是真話。
首先,怒裡安是個聰明而知分寸的人,他懂得如何表達自己的態度,同時又不觸怒自己的上級。
第二點,這是一次私下交流。
第三點.......藥劑師很有用。
“這麽多年來我們在銀河之中奮戰,從極限星域一直殺到地球,一一零二連走出一條血腥之路,最終來到了王座世界泰拉。”
“很多兄弟死去了。”藥劑師點點頭。
“包括你我在內,如果要戰死沙場,那最好都死在皇宮。不能因為上頭的愚蠢,在這個不重要的次級戰區陷入圍攻而白白喪命。”
魯銘用覆甲的拳頭猛敲胸口,以表示誠意,
“為了進行修整和補給,我們需要千子的幫助。”
“謝謝你的說明,連長兄弟。”藥劑師看起來好像放松了一些,
“我會盡力確保連隊兄弟們的健康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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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間,魯銘帶領連隊,重新出現在露西亞巢城的廢墟之上。
吞世者和那些擅長隱藏自己的阿施塔特同胞——比如暗鴉守衛和午夜領主相比,作戰風格粗野又直接。
但他們仍然會竭力服從魯銘的命令,按捺住馬上衝進毫無防備的帝國軍戰壕,大開殺戒的衝動。
這個區域還沒有發現忠誠派星際戰士的蹤跡,但帝國軍的兵力雄厚,不計後果的攻擊只是走向自我毀滅。
魯銘相信,在這個區域裡原本還能集合更多的戰士,但他們都死在屠夫之釘的嗜血詛咒之下。
六個小時候。
雖然在路上磕磕絆絆,也發生了一些零星交火。但第一一零二連,仍然奇跡般的脫離了火線,出現在帝國軍的戰線之後。
“就是這裡。”魯銘指了指不遠處一座工廠的大門,“我們的千子表親,應該有一小隊人藏在這裡。”
“他們在這裡幹嘛?”
在魯銘身旁的格拉爾士官發問。
這位獨眼的老兵,是除了在決鬥中被處決的葛蘭,以及藥劑師之外服役年限最長的人。
魯銘把他任命為副指揮官,加入和他本人以及藥劑師所組成的指揮小隊,同時將其他戰士分為六個小隊,以方便行動。
“或許是偵查,和邪靈才知道的什麽‘靈能層面’的任務吧。”魯銘回答。
格拉爾朝著工廠吐了口唾沫。
魯銘仔細觀察那座設施。
安靜的出奇,而且一片漆黑。
要知道在擁有五百億人口的擁擠巢都,即使是夜間,安靜也很反常。
“奇怪。”藥劑師發出評論,“這裡應該有超過一萬五千人勞動,即使因為戰鬥而停產,也應當有人值守。”
“當然是該死的巫術!”士官從喉嚨裡發出低吼。
“走吧,兄弟們。”魯銘將爆矢槍收回槍套,“收起武器,記住——千子姑且是我們的盟友。”
【廢棄工廠內部】
機仆,在帝國的每一個角落都很常見。
他們大部分是在培養倉裡成長的複製人,有一小部分則是該死的罪犯。
但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都接受了腦葉部分切除的手術,並以機械身教的行動控制模塊取而代之。
在軍事領域上,機仆被裝上各種武器,成為機械神教半機械的士兵。
在科學領域上,他們則成為機械神教的專家們——技術教士、生物賢者們的助手, 又或者是試驗品本身。
在工業領域上,他們往往會被加裝機械臂,甚至是履帶式底盤,乾所有對凡人來說太過於危險和粗重的工作。
或者乾脆被切除四肢,通過營養物質\生物質輸送管和線纜,永遠的固定在大型設備上,成為偉大機械上的一個“濕件”。
在這座停擺的工廠裡,本該到處都是的機仆,魯銘一個都沒看到。
那些位置仍然在,但只剩下凌亂的纜線,和乾涸的血跡。
“第十五軍團的兄弟們。”
魯銘走近工廠的辦公樓,推開大門張開雙手,向著暗處躲藏的人示意自己並無敵意。
“我是吞世者第一一零二連的連長魯銘,這些都是我屬下的戰士。”
他用余光瞟向身後的戰士們,除了重武器小組之外,其他人沒有抽出武器,但全員的手都沒有離開斧柄和扳機。
非常合理的反應。
“現身吧,我們可以互相幫助。”
魯銘的手僵在原地,他沒有收到回復。
除了吞世者們的腳步外,整個大廳內仍舊寂靜無聲。
看來千子們的警戒心,比我們還要高啊。
“格拉爾。”
“連長兄弟?”
“提醒一下我們的表情。”
“.......出來!肮髒的巫術老鼠!”
格拉爾啟動鏈鋸斧,嗡嗡地轟鳴聲中,將一張厚重的桌子腿砍了下來。
“別想玩捉迷藏!吞世者能聞得到你們的氣味!你們就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