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平城隆一沒有真正出手,但是在場所有人包括安東在內都不會懷疑他的真實實力,這是一種冥冥中的直覺。
當然對於安東而言,練過一點空手道的他能感覺出來,平城隆一身上散發出的那種靜若泰山、含勢不發氣勢,遠不是自己在某個道館見到的所謂黑帶大師所能比的。
看到五人都或多或少展示了自己的能力,安東頓時感覺自己就像熱鍋上的螞蟻。
別看我啊!
看我幹什麽?我就是個普通人啊!我什麽能力都沒有啊……
話說這不是我的夢境嗎?怎麽在夢裡還會遇到這麽羞恥的事啊!
“咳咳,各位有禮了,在下安東,師承渾元形意太……”
剛說到這裡,安東瞬間感到一股冥冥中無法撼動、無法企及的無上偉力將自己包裹、禁錮,讓自己接下來的話無法說出口。
同樣被這股力量禁錮的還有在場的所有人。
整個大廳內,仿佛時間瞬間停滯了。
安東忙在心裡高喊道:我不說了!絕對不說了!老天爺放過我吧!
“轟——”
眾人隻覺得腦海中一陣嗡鳴,那股無上偉力瞬間撤去,包括安東在內的所有人口鼻中都流出了鮮血。
安東訕訕一笑,道:“抱……抱歉……我無法說出後面的話……”
原本安東只是在道歉,但是到了眾人耳中卻完全變了味了。
眼前這位名叫安東的少年是什麽身份?連自報家門都會招來冥冥中的規則之力?!難不成……他的師門連天道規則都在為其保駕護航?
幾人面面相覷,都感到了一陣驚恐與不可思議。
尤其是女道靜箬,作為“道宗”弟子,她對天道規則之力的了解要比眾人多一些。
但……根據宗門典籍來看,天道規則之力超乎眾生之上,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掌握,甚至連觸及都不能!而安東隨隨便便一句話便能引來天道規則之力,這等能力絕對不是她一個小小的六品符咒師能夠企及的。
怪不得對方剛出現的時候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一個勁說自己做舔……備胎的事,怪不得他敢將守墓人的“墓蝶傳訊”隨便彎折,怪不得……
原來人家根本就不在乎這些事!
可能與他的師門相比,守墓人也難以入眼吧!
本以為對方在負一層,自己在第三層,誰曾想人家本就身處大氣層!
想通了這些的靜箬有些氣餒。
自己算得上“道宗”幾十年來最優秀的弟子,並且佛道雙修,一旦功成便可在守墓人中聲名鵲起,甚至拜入那四位僅存的“黑劍”大人門下……
這時,為人頗為圓滑的賊眉鼠眼羅全忙開口道:“兄弟過謙了,你的能力我們都佩服的很。接下來我們就來商量一下這一輪的考驗怎麽度過吧。”
聽到羅全這樣說,金發帥哥亞瑟和功夫大師平城隆一當先讚同稱是,怪力少女許二寶和女道靜箬也反應過來,紛紛點頭。
只有安東沒有明白過來怎麽回事。
不是……
這都怎了?
我啥也沒乾啊?
還連累你們被什麽不知名的力量影響了,我還愧疚的很呢……
不過話又說回來,為什麽我的夢裡還有這麽詭異的力量啊?難道在我的夢裡,我不是嘴……最強嗎?
咳咳,難道……他們以為先前的詭異力量是我弄出來的???
哦……其實說是我弄出來的也不算錯,
我就是隨便裝了個……不是,想要人前顯聖,說了點不該說的……咳咳,做個夢而已,人前顯聖不算什麽吧? 倒是說起來,這個夢還真是長啊!平時做個夢,感覺也就十幾二十分鍾的事兒,夢裡發生故事幾句話也就能概括了,但這次的夢……怎麽也發生了一兩個小時了吧?
撇了撇嘴,安東並沒有過於糾結,隻把這一切當做是夢境的不合邏輯。
“先前守墓人大人的‘靈念’大家也都看到了,這一關的目的是讓我們查清伯爵之女失蹤之謎。不知大家有什麽想說的?”賊眉鼠眼羅全開口問道。
眾人面面相覷,沒有人開口。
“我的想法是,根據第一關的經驗來看,我們想要查清事實的真相,就要在這座古堡中尋找相關的線索,再根據線索慢慢拚湊出事實真相。”羅全繼續道。
眾人紛紛點頭。
“守墓人大人並沒有給我們規定時間,是不是意味著這一關並不是那麽容易通過?”金發帥哥亞瑟開口道。
這時安東心裡一動,開口道:“我覺得不一定。”
鑒於先前安東一句話引來天道規則之力的壯舉,眾人不敢小瞧他,因此聽到他開口,便紛紛轉向了他。
安東不由得撇了撇嘴,繼續開口道:“不規定時間,有可能就是最大的陷阱。你們認為會不會是這種情況:守墓人……大人們知道我等……嗯……實力非凡,普通的案子根本難不住我們,因此故意在這一關設計了一個陷阱,從而讓我們以為這一關難度極高,甚至一時半會查不清真相,這樣就給我們每個人的心中種下了一個‘這一輪很難,我們不能著急’的印象,從而達到延長我們破解謎題時間的目的?”
“你的意思是……這一關可能遠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麽難?甚至我們可以在極短時間內查清真相?”亞瑟反問。
“慣性思維?”怪力少女許二寶看向安東。
“嗯。”安東點頭。
其他人也略有所思。
“甚至我認為,這一關破解迷題所花費的時間,決定著我們最終的成績。”安東咧嘴一笑。
“有道理!”平城隆一點頭,看向安東的目光多了一絲和善。
安東也禮貌點頭回應。
羅全“嘿”了一聲,開口道:“安兄認為,接下來如何做?”
這個問題一拋出,眾人不禁都看向了安東。
安東眉毛一挑,心中在瘋狂吐槽:我特喵的哪知道該如何做啊?第一關我才是最後一個結束的好嗎?你們來問我有什麽意義……
等等!
不對啊……第一關我最後一個完成,一方面是我不具備他們那麽多花裡胡哨的能力,另一方面是我壓根沒想認真對待。這第二關明顯是要我們六人合作破解謎題,那這其中可以操作的地方可就太多了!
讓我想想……
想要破解謎題,首先要帶入設計謎題之人的角度:若我是守墓人,想要考驗在場眾人,應該從什麽角度出發?
團隊協作能力必須是最重要的!否則根本不需要同時招來這麽多人同時參與考驗……
個人能力也必須得到充分發掘!理由同上。
謎題必須具備一定難度!這體現在謎題的設計、機關的運用以及心理戰術上。
反過來說,想要破解這個謎題,就要針對上述所有的可能。
而不管是團隊協作能力還是個人能力,是沒有辦法在一個考驗中全部考驗到的,換言之,這場考驗不可能面面俱到。而最大的破綻就在於……
一個優秀的領隊!
沒錯,哪怕是守墓人,也絕對不敢相信一個臨時拚湊的團隊可以具有十足的團隊凝聚力和執行力。
這反而是破局的關鍵。
而眼下,借著無名力量的威懾,自己可不就是最適合做領隊的人嗎?
咦,怎麽有種玄幻爽文的既視感?
安東撇了撇嘴,目光依次看過眾人。
羅全為人圓滑,而且盜術了得,很適合作為一個可戰可退的副手;亞瑟擁有火系魔法,為人有些不羈,適合作為衝鋒陷陣的法師;平城隆一體術了得,作為功夫大師,其武德絕對信得過,是可以將後背交付的人;靜箬小姐姐符咒可以控制靈體,作為探路的棋子和尋找物件的幫手簡直不要太讚;寶姐就更不用說了,多有安全感啊!我們這個團隊簡直是無敵的呀~
“我認為,首先我們可以根據守墓人‘靈念’透露出來的信息做一些推測,然後就可以分組在古堡中搜集信息了。”
“根據‘靈念’透露出來的信息做推測?”亞瑟挑了挑眉毛,反問:“‘靈念’不就說了句‘這一關要破解伯爵之女失蹤之謎’嗎?”
眾人也有些疑惑不解。
安東卻咧嘴一笑,暗道:小樣,不拿出點真本事還搞不定你們這些“非人類”了!那你們可瞧好了……
“不錯,這個謎題中透露出了不少信息。推理的幾大要素:時間、地點、人物、作案動機、犯罪手法、行凶過程、凶器等等。從已知信息來看,無法確定伯爵之女是否死亡,故而凶器、行凶過程、手法之類可以暫且排除。時間目前也無法確定,地點幾乎可以確定就在這座古堡中,這也是我們接下來要去調查的方向。至於人物,自然是伯爵之女以及與她有關的所有人員,尤其是伯爵、伯爵夫人、管家、女傭這種會直接接觸的人。而作案動機雖然暫時無法確定,但我可以提供一個思路:在調查相關人員時著重調查伯爵之女的年齡、性格等直接影響因素,盡量分析出伯爵之女是私自離家出走,還是遭人綁架。”
其實囉囉嗦嗦了一大堆,安東並沒有說出特別重要的情報。最多只是提供了一些破案思路。
但安東的目的就是在此。
有時候提供一個思路,會極大縮短破案時間。尤其是作為一個團隊的六人,情報共享、思路共享,是邁向成功的一大步。
“表面上看,伯爵之女失蹤了,我們只要找回伯爵之女,這一切的問題都將迎刃而解。”安東看了眼眾人,很滿意沒有人抬杠,於是接著笑道:“但若是我們費盡了力氣救回了伯爵之女,發現對方失憶了、腦殘了或者忘記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怎麽辦?別忘了,我們的目的可是查明伯爵之女失蹤之謎,而不是救回伯爵之女。”
“也就是說……我們若是查明了伯爵之女為什麽失蹤以及失蹤的方式,就算是過關了?”亞瑟問道。
很上道嘛,小老弟!像你這麽棒的捧哏我這輩子都沒怎麽見過。
“沒錯。我之所以提出這些,就是希望大家明確我們要做的事,不要做了無用功。”
眾人互相對視一眼,然後緩緩點頭。
成了!
只要你們能認同我的觀點,那後面令行禁止也不過是時間問題了。
唉,我果然是破局的關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