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溫暖的壁爐前,安東的目光依次瞥過眼前的五人,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為什麽我的夢裡會出現這麽漂亮的女道士,這明顯不合邏輯啊!作為一個剛剛失戀的新世紀五好青年,就算做夢也應該是和女神做些什麽羞羞的事吧?
道士……道姑……出家,這是我內心深處掩藏的絕望嗎?難道我注定要做一個禁欲的出家人?
那朋克女又是怎麽一回事?是揭示我內心性格其實是狂野不羈愛自由?那戴口罩又是……哦,我明白了,這是說我應該三緘其口……沉默是金,沉默是金啊!
金發帥哥……原來我內心深處渴望擁有這樣一副面龐,好去勾引……不是,吸引美麗的花季少女?
安東啊安東,你怎麽這麽墮落!這種下賤的想法都有,真是不可救藥。
但……我再怎麽下賤,也不至於賊眉鼠眼吧?難不成……我在別人眼中就是這樣一副模樣?我悟了……怪不得女神不肯接受我!誰會喜歡賊眉鼠眼呢……唉,安東啊安東,你明白得太晚了!
安東的目光最後停留在柔道男身上。
柔道……武術家……難道我應該行俠仗義?別逗了,21世紀行什麽俠仗什麽義?做個安分守己的好公民他不香嘛?
難不成,是我心底有著暴力傾向,因此具象化成為了柔道男?
唉……
安東啊安東,你說你啊……不知節製,口不擇言,貪戀美色,賊眉鼠眼還有暴力傾向,你簡直是人間蛀蟲、社會渣滓啊!平時人模狗樣、人前正經,實際上心中卻潛藏著這麽多的汙穢,簡直卑鄙下流、不忍直視!
你你你,你下賤!
還想著什麽女神……你這種人就該單身一輩子。娶媳婦純粹是害了人家!
“唉……”
安東長歎一口氣,旋即宛若心死般躺在地上,開始自言自語。
“原本我討厭極了這個夢,現在看看……我反倒要感謝它……是它把我內心潛藏的汙穢全都剖析出來,讓我明白,原來我竟是這樣汙穢不堪、下賤至極的人……”
其余五人都驚呆了。
花擦,這是什麽神展開?
這個6號牛皮大發了!上來就這麽勁爆的嘛?
柔道男輕咳一聲,似乎想要打斷安東,卻被眼疾手快的賊眉鼠眼捂住了嘴。
道袍少女和朋克女也用眼神製止了柔道男,金發帥哥則是咧著嘴,一副要看好戲的模樣。
這幾個人……都這麽八卦的嗎?
柔道男都懷疑自己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果然,安東並沒有停下的打算。
“原本我以為,我這輩子就只會喜歡她一個人……呵,這麽多年我的確也是這樣的……但我沒想到,我所有的好,所有的付出,都被她當做了稀松平常……哦,不對,應該是當成了彰顯她魅力的一種資本吧……”
雖然只有短短幾句話,但是一個舔狗的心態已經彰顯無疑。除去柔道男,其他四人都似乎明白了什麽,看向安東的目光中多了一絲憐憫。
“既然是要深度剖析自己,那就把心底的話徹底說出來吧。只有充分認識到自己的不足,才有改過自新的可能,不是嗎?”
金發帥哥明顯看熱鬧不嫌事大。
安東漠然地點點頭,緩緩開口——
“那是五年前的夏末……”
大概說了一個鍾頭,安東將自己和女神如何相遇,自己如何成為一隻合格的舔狗講述得一清二楚。
五人看向安東的神色簡直充滿了敬佩。 直到昨日出現在女神婚禮現場的故事講完,五人都安靜了下來。
“我起先一直不明白天朝人所說的‘舔狗不得房子’是怎麽回事,現在隱約明白了……兄弟,以你這個舔勁,能活下去就算是奇跡了,房子不房子的……隨緣吧!”金發帥哥咂了咂嘴。
“‘舔狗不得house’可不是那個意思……”朋克女冷哼一聲,繼而看了眼安東,“兄弟,節哀。”
“沒想到人間還有如此‘至情至性’的人,兄弟,厲害!”賊眉鼠眼讚歎一聲。
“嘿,奇怪的人,為了區區女人……哼,女人,只會影響我出拳的速度!”柔道男不屑一哼。
朋克女和道袍少女不約而同地瞪了柔道男一眼。
聽到他們的勸勉,安東心中不僅沒覺得受安慰,反倒是疑惑叢生。
他們……不是我夢裡的角色嗎?不是我內心陰暗的具象化嗎?
怎麽……還會出言安慰呢?
這時,道袍女對著其他幾人打了個手勢,賊眉鼠眼立刻明白過來,繼而蹲到地上,拍了拍安東的肩膀。
“兄弟,你先前獲得的‘墓蝶傳訊’呢?”
啥?木碟船汛?那是啥玩意?
我先前只看到了油燈,沒看到什麽木碟啊,難道是我遺漏了?
看到安東茫然的臉,賊眉鼠眼有些疑惑,繼而耐心解釋道:“一封信……有墓蝶標記的信封。”
“哦哦,是那個啊!”
安東這才明白過來,忙從口袋裡摸出折起來的信封。
眾人看到安東手裡彎折的信封,眼皮盡都一跳。
金發帥哥更是直接豎起了大拇指,讚歎道:“兄弟,好膽量!”
安東:???
賊眉鼠眼看了眾人一眼,然後接過了信封。
“我還好奇呢,明明就是一張什麽都沒有的漆黑信紙……”
安東說著,便看到賊眉鼠眼二話不說就將信封連帶信紙投到了壁爐的火中。
“哎,你怎麽……”
“呼——”
壁爐中燃燒起了劇烈的火焰,進而一個火焰形狀的人臉出現在了壁爐中。
“蹬蹬噔——”
安東嚇得連退三步,最後一屁股跌坐在地,瞪大了雙眼指著壁爐,有些口不擇言道:“我艸,鬼啊……特喵的我夢裡有鬼啊……”
其余五人都皺著眉頭,一副看傻子的模樣看著他。
“6號,這不過是一道‘靈念’,何必大驚小怪?”
賊眉鼠眼有些責怪地看著安東,其他幾人的目光也有些不善。
安東頓覺不對,眼皮一陣猛跳。
我這夢裡,究竟混進來了什麽奇葩玩意兒?
就在安東失神的功夫,壁爐中的火焰人臉開口了——
“各位守墓人候選者,恭喜你們通過了初試,進入到了複試環節。通過本輪測試的候選者,將可以成為真正的守墓人。”
守墓人?
花擦,那又是什麽?
火焰人臉似乎有讀心術,開口解釋道:“守墓人作為最古老的盟約勢力之一,曾經在暗中多次拯救過數個瀕臨滅亡的世界。而你們六個,便是被挑選為守護大益帝國的守墓人候選者。”
呃……我一定是玄幻小說看多了,所以才會做這麽離奇不合邏輯的夢。
還守墓人……拯救世界……呵呵,我又不是仇富者聯盟,不是,復仇者聯盟的超級英雄,拯救毛的世界!誰來拯救拯救我啊……人都失戀了,還要再搞個失聯出來嗎?我就說不該看那麽多玄幻小說,偏不聽,偏不聽……
安東轉念一想,左右是在夢裡,醒來什麽都不作數,倒也不必介懷夢中的內容。人家說拯救世界就拯救世界唄,還不能讓人在夢裡口嗨了?
一念及此,安東便笑著坐了下來,安靜聽火焰人臉介紹。
只不過,安東卻沒有注意到,在火焰人臉介紹守墓人的時候,其他五人臉上滿是崇敬之色。
“第二輪的測試:破解伯爵女兒失蹤之謎。”
說完這句話,火焰人臉驟然變作一團烈火,眨眼便消失了。
看著燃燒如常的壁爐,安東眉毛本能地一挑,繼而故裝鎮定,看向了其他幾人。
“根據第一輪的測試來看,他們不會平白給予我們線索,一切還得靠我們自己去找。”金發帥哥說道。
他們?
他們是誰?操縱這一切的幕後黑手?也就是……守墓人?
道袍女、朋克女和柔道男都沒有開口,賊眉鼠眼嘿嘿一笑,目光掠過眾人,緩緩道:“既然到了這個時候,我們各人也不需要藏著掖著了,有什麽本事都露一手吧!這樣才好進行接下來的配合。”
“有道理,那兄弟你先請。”金發帥哥咧嘴笑道。
賊眉鼠眼眼睛一眯,繼而安東就發現自己眼前一花,緊接著賊眉鼠眼就出現在了金發帥哥身後,手上多了一條騷氣的橙黃色長褲。那條長褲的主人現在正毫無所覺的斜靠在沙發上。
道袍女和朋克女忙撇過頭去,狠啐了一口。
柔道男則是瞪大了雙眼,唯有金發帥哥恍若未覺。
“嗯?你們怎麽了?”金發帥哥皺了皺眉,“怎麽都不說話了?”
“咳咳……兄弟,你有沒有覺得下半身涼嗖嗖的?”安東好心提醒,繼而低聲嘟囔了一句:玫紅色的內褲,你好騷啊……
金發帥哥一愣,旋即低下頭去。
“FU**!SH**!”
賊眉鼠眼咧嘴一笑,眾人再次覺得眼前一花,橙黃色長褲已經好好穿在了金發帥哥身上。
“這就是‘盜門’神通吧,真是令人大開眼界!”朋克女罕見地讚歎一聲。
賊眉鼠眼咧嘴一笑,有些得意地揚了揚腦袋,道:“不錯,正是‘盜門’障眼法。在下三品盜者羅全。”
眾人微微頷首,哪怕是被戲耍了一通的金發帥哥也忍下了怒氣,開口道:“盜門神通果然厲害。”
說完後,金發青年轉過身,對著壁爐喊了一句誰也沒聽懂的語言,緊接著壁爐內的火焰瞬間大漲,進而向著金發青年席卷而來!
眾人一驚,下一刻卻見那些火焰漸漸變成了盔甲的樣式,將金發帥哥高大的身軀包裹起來。
不得不說,這一幕的視覺效果不弱於那些好萊塢大片,甚至配合上金發帥哥那完美的五官,更讓人感到他英武不凡。
金發帥哥邪魅一笑,啪打了個響指,身上的火焰鎧甲再次變回火焰,回到了壁爐之中。
“我,亞瑟·尼科迪默斯·拉比斯,中級火系魔法師。”
說完,金發帥哥亞瑟走到沙發前,緩緩坐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安東覺得亞瑟這次坐下的姿勢特別的裝……
“西方魔法,令人驚歎。”賊眉鼠眼羅全不得不讚歎一聲。
亞瑟臉上的微笑更甚了。
朋克女看了眼道袍女,示意對方先展示。
道袍女沒有推辭,微微一笑便從袖袍中拋出了一張黃色的紙張。
下一刻,那張黃紙在空中迅速自燃,進而一道漆黑的模糊身影出現在了眾人眼前。頓時,眾人感到周圍的空氣下降了不少,甚至亞瑟臉上的微笑都變得僵硬了。
那道模糊的身影只是出現了幾秒鍾便被道袍女用另一張黃紙收走了,但眾人卻並沒有覺得心情變好。
“符紙?”安東不禁脫口而出。
道袍女看向安東,微笑頷首。
“‘道宗’禦靈術,果真玄妙……”
朋克女看向道袍女,似乎在等待對方自報家門。
道袍女輕輕揮手,一張白色的符紙飄了出來,並且迅速自燃。
“小女子靜箬,道宗弟子,六品符咒師。”
清脆的女聲在大廳內回響,但說話的卻不是道袍女,而是那張符紙。
靜箬這一手,著實讓在座眾人驚歎不已。用符咒傳聲,這種能力實用性太高了。
朋克女默默起身,緩緩走到金發帥哥亞瑟身旁,然後轉過身面對眾人,開口道:“我叫許二寶,年紀應該比你們都大一點,你們稱呼我寶姐就行了。”
聽到朋克女這一番話,旁人倒是沒什麽,柔道男有些不悅地撇了撇嘴。
比年齡大,看不起誰呢?
“我沒什麽本事,就是力氣大一點。”
許二寶說著,便蹲下身子,將手伸到了亞瑟坐著的沙發下面。
“許……寶姐,你,你要幹什……啊啊……FU**!”
在亞瑟的驚叫聲中,許二寶輕松將沙發帶他人高舉過頭頂!
“艸!”
安東驚叫一聲,滿臉不可思議。
這女人……是只有女人外表,實際上內裡是哥斯拉吧!
“寶……寶姐,放我下來吧……”亞瑟小聲道。
許二寶嗯了一聲,然後緩緩將沙發放了下來。
剛一落地,亞瑟便從沙發上蹦了起來,然後走到柔道男身邊盤膝而坐。
許二寶嘿嘿一笑,走回自己的位置做好。
眾人看向她的眼神多了一絲怪異。
“我,平城隆一,柔道紅帶九段,空手道黑帶六段。”
柔道男並沒有再說什麽,但僅僅是這樣簡單的介紹,都讓安東心中泛起了滔天巨浪。
或許與其他幾位“天賦異稟”的“非人類”相比,武者出身的平城隆一更像是安東這樣的普通人。
但……
不論是柔道紅帶九段,還是空手道黑帶六段,都不常人能夠達到的。
對於柔道,安東了解的不多。但是他上大學的時候曾加入過空手道社,對於空手道各個段位還是有比較清楚的了解的。通常來說,能夠拿到空手道黑帶的,都是這一行裡的佼佼者了。雖然各個流派晉升要求不一樣,但通常來說升到4段以後,想要繼續晉升,就不僅僅是個人能力的問題了,既要看習武的年限、修行者的年齡,還要看修行者對空手道的貢獻!
這也是為什麽在天朝,空手道高段的武者極為稀少的緣故。
以平城隆一的年紀來看,恐怕限制他無法繼續晉升的不是他的實力,而是年齡和貢獻。
可以說,現在跪坐在眾人面前的平城隆一,就是空手道真正的大師!
空手道如此,那麽柔道的紅帶九段應該也不差吧?*
真的是……你們這些人……
一個個都不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