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那與自己記憶完美重合的美妙嗓音,安東就算再怎麽懷疑也不得不承認,眼前這位宛若天上仙子的絕色美女,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女神——凌小桃。
“桃子……學妹……為什麽……是你?”
凌小桃嫣然一笑,反問道:“為何不能是我?”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再一次見到凌小桃,安東心中驀地升起了無限的滿足與喜悅之情。若不是他強忍著,恐怕身體會不受控制地跳躍起來。
一股悲涼的感覺升上心頭。
呵……原來我就這麽沒出息啊……被對方當成隨手可丟棄的垃圾,多年的付出和等候換來的卻是她要嫁為人婦的消息……原本這一切都該化作最深沉的憤恨與最惡毒的詛咒!卻……只是因為看了她一眼,便如冰消雪融,徹底瓦解……
在她面前,我竟毫無尊嚴!
另一旁的霍克伯爵有些尷尬地眨了眨眼。
原本他想借此機會好好恐嚇一番安東,讓他知難而退,主動認輸。這樣自己的面子能夠保住,同時以安東的能力,絕對能破解這場考驗。到時候自己送個順水人情,把他招收到自己門下,這件事就算是完美解決了。大家互惠互利,豈不快哉?
可誰曾想半路殺出個凌小桃!緊接著二人就上演了一出“你拋棄了我還一笑而過”的狗血劇情,讓自己這個堂堂守墓人大佬徹底淪為了背景板……
現在自己走也不合適,留也不合適。
“那個……我說啊……”
“閉嘴!!!”
開口的是安東,面色慘白的他狀若瘋癲,雙目含火。
霍克伯爵愣住了,凌小桃也愣住了。
下一刻,凌小桃臉上一陣慌張,忙開口呵斥道:“安東!你怎麽可以用這種態度與霍克伯爵說話……”
但此刻的安東哪還聽得進去?
他慘然一笑,冷聲道:“凌小桃……桃子學妹……別人都有資格說我,唯獨你沒有!在我的夢裡,你憑什麽呵斥我?在我的夢裡,你怎麽敢出現在我面前?在我的夢裡,你有什麽資格對我說長道短!!!”
最後一句話,安東幾乎是扯著嗓子喊出來的。
喊完之後,他一改先前的頹然,臉上布滿了瘋狂與恨意,嘴角慢慢撇起一個邪惡的弧度。
凌小桃吃驚地捂著小嘴,滿臉不可思議,眼角依稀閃爍著淚光。
“安東,你……”
“哈哈哈哈……”
霍克伯爵仰天大笑,周圍頓時狂風四起。
“你這家夥,原來一直以為身在夢中?”霍克伯爵強忍著怒意,繼而冷聲道:“那我便讓你知道在夢裡得罪守墓人的下場!”
一言未畢,霍克伯爵便抬起了左手。
“嗤——”
安東胸口的衣服破裂,依稀有血光滲出。
嗯?
為何胸口有股火辣辣的痛感?
夢裡……也會感到疼痛嗎?
“霍克伯爵,請你住手!”
凌小桃轉過身,擋在了安東身前。
“凌小桃,這人是你舉薦的。如今他犯了錯,你也該承擔責任!”霍克伯爵的聲音壓低了一些,繼續道:“別忘了上次的事,若不是墓王大人替你求情,你還能有今日?”
凌小桃臉上閃過一絲猶豫,然後她側過頭看了眼陷入呆滯的安東。剛想要開口,纖纖玉手卻被安東猛地抓住。
凌小桃本能地想要抽出手來,沒想到安東卻先放開了手。
不知為何,
凌小桃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從凌小桃身後繞出,安東面對霍克伯爵立定。
霍克伯爵微微一愣,眼中厲光閃爍。
“在過去的兩個多小時裡,我一直以為自己身在夢中,面對周遭許多奇異之事也沒什麽好奇之心。畢竟一個在現實中活了二十多年的臭DS,怎麽會輕易接受魔法、道術這類玄奇之物的存在……
“嘿……正因為我以為身在夢中,所以才敢把自己作為舔狗的經歷告訴別人……沒想到這不是個夢……嘿嘿,所謂的社會性死亡,大概就是這麽回事了吧!
“不過我並不後悔……能夠遇到桃子學妹你……也不後悔!能夠為你付出我所有一切……同樣不後悔!身為舔狗,我早已有了覺悟……甚至能夠再見你一面,我仍覺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安東轉過頭,對著凌小桃露出了一個自認為帥氣的微笑。
霍克伯爵的臉色有些難看。
這混蛋小子!原本我好心留給你交代遺言的時間,你竟說出這種粗俗肉麻之言,真是……真是令人作嘔!
冷哼一聲,霍克伯爵右手猛地一揮,一道看不見的氣刃忽然襲來。
凌小桃因為安東的話陷入了短暫的呆滯沒有回過神來,自然沒有注意到霍克伯爵驟然發難。
“噗——”
氣刃飛過,安東臉色一僵,左臂從手肘處驀然斷裂!
“嗤——”
鮮血不要錢似的地噴灑而出,安東不顧形象地壓著斷手之處,滿地打滾、痛苦哀嚎。
原來電影和小說中那些人受了傷依舊鎮定是假的!
作為一個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新世紀小青年,安東撐頂了不過是騎車的時候摔倒,碰破點皮流點血。哪裡經受過斷臂之痛?
只有事臨己身,才知道這種痛苦委實不是言語所能表達!
看到安東痛苦的模樣,凌小桃面色一凝,旋即冷哼一聲,就要出手。
這時一道火光突然燃起,並迅速變化成一條火蛇,奔向霍克伯爵。
“誰?”
霍克伯爵一愣,旋即便看到一個嬌小的拳頭在自己眼前放大。
“幼……”
“稚”字還未出口,一股大力便在自己面龐上炸開,霍克伯爵的身體猛地倒飛而出!
許二寶慢慢收回拳頭,旁邊的亞瑟操控著火蛇準確擊中了霍克伯爵的身體,並將他狠狠地撞到了遠處的牆壁上。
“轟——”
劇烈的撞擊聲響起,陰影中一道詭異的黑影出現,並迅速跳入了霍克伯爵的影子中。
“嘩啦——”
霍克伯爵滿臉怒容地從廢墟中站起,卻看到一個沙包大小的拳頭直奔自己胸口。
“啪——”
霍克伯爵實力不凡,抬手擋住了這一拳。誰知緊接著另一隻拳頭從不可思議的角度鑽了出來,直奔自己的小腹。霍克伯爵剛想沉肘抵擋,胳膊降到半途卻莫名頓了一下。正是這一頓,對方的拳頭已經狠狠擊中了他的腹部。
霍克伯爵高大的身體接連退了五六步才堪堪穩住。
一道黑影從他的影子中飄出,快速融入到周圍的陰影中。
平城隆一靜靜站在霍克伯爵對面五米開外的地方,許二寶、亞瑟、靜箬也走過來站到他身邊。
“你們四個……好大的膽子!你們知道襲擊守墓人考官是什麽罪名嗎?”霍克伯爵怒不可遏。
“你們聽到什麽聲音了嗎?”亞瑟邪魅一笑,看向了身邊的隊友。
“沒有!”許二寶果斷搖頭。
“哦~所以我們只是在幫助同伴對抗敵人,對吧?”亞瑟繼續道。
“搜答內!”平城隆一點頭。
靜箬也笑著點頭,手中的符紙慢慢揚起。
霍克伯爵一怔,怒極反笑,“既然如此,就讓我好好教育教育你們……”
“嗯,那什麽……教訓我們之前,您先把褲子穿上唄~”亞瑟嘿嘿笑道。
“什麽?”
霍克伯爵一愣,然後便看到靜箬和許二寶兩個姑娘撇過了頭去。頓時,一股不好的意念出現在他心底,忙低下頭看去。
腿上光溜溜的,濃密的腿毛在烈風中飄揚,顯示出堅韌不拔的意志。
對面,羅全的身影出現在亞瑟旁邊,手上還有一條華貴的長褲。
“你們……”
霍克伯爵額頭上青筋暴起,周圍驟然爆發出一道強橫至極的威壓。
那一瞬間,在場五人還以為天道規則之力再臨了。
這時,凌小桃的身影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傑裡德,你動用了‘黑劍’的力量,他們幾個通過考核了。”凌小桃正色道。
霍克伯爵臉色一僵,周圍的威壓瞬間消失。
惡狠狠地刮了眾人一眼,霍克伯爵的身影如同鏡子碎裂般消散。
看到霍克伯爵消失,五人盡都松了一口氣。
“前輩,剛才您說……我們通過考核了?”羅全開口問道。
凌小桃轉過身看向五人。
看到凌小桃的絕世容顏,亞瑟、羅全頓時僵立當場,連聲稱“女人只會影響我出拳速度”的平城隆一也罕見地臉紅了,甚至許二寶、靜箬兩個女性都呆住了。
凌小桃的目光掃過眾人,繼而開口道:“不錯。守墓人中有規定:凡候選者能逼迫考官使出‘黑劍’級別的力量,就可以破格錄取……不管先前的考核內容是什麽。”
得到了凌小桃的答覆,靜箬當先展顏一笑,粉拳攥起。其他幾人愣了片時也歡呼一聲,彼此擁抱……除了許二寶和靜箬。
“那前輩……安東他……”許二寶有些擔憂地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原本正在歡呼的幾人也停了下來,紛紛看向了凌小桃。
“斷臂我已經幫他接回去了。他……只是心緒波動太大昏了古七而已,修養幾日便可恢復。”凌小桃道。
“那就好……”許二寶點了點頭。
凌小桃完美的秀眉輕輕一挑,目光微不可查地瞥向了許二寶。
“你倒是挺關心他。”
許二寶一愣,旋即擺了擺手,道:“畢竟是一組的同伴,看到他受傷的確有些難過。”
“是啊……”羅全歎了口氣,道:“安東兄弟是個至情至性之人, 雖然……雖然是個令人有些不齒的舔狗……但他的遭遇還是很令人同情的。”
“是啊,能夠心甘情願付出那麽多,確實令人欽佩。就是不知那女人是誰,為什麽這麽心狠……”亞瑟也小聲嘀咕。
甚至平城隆一和靜箬都輕輕點頭。
凌小桃秀眉再次輕輕挑起,低聲問道:“你們都認為那個女人心特別狠,特別惡毒?”
“惡毒算不上,心狠了點。”
“確實。”
“有點。”
“搜!”
凌小桃面色微不可查地一寒,心中不停地詛咒某個已經陷入昏迷的舔狗。
“既然你們已經通過考核,就自己在城堡中找房間休息吧。這裡是守墓人的一處資產,衣食充足。明日會有接引弟子前來迎接你們。”
說完了這句話,凌小桃輕盈轉身,邁開步子朝遠方走去。走到安東身邊的時候,還不忘伸出小腳狠狠踩對方一下。
“前輩……”許二寶喊了一聲。
凌小桃的小動作他們都看到了。
安東兄弟都重傷昏迷了,這位前輩還趁機落井下石,是不是有失高人風范吖?
這時,凌小桃的聲音從遠處傳了過來——
“不用叫我前輩。我就是你們口中那個惡毒的女人。”
“嘶——”
五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看向安東的目光從敬佩變成了敬仰。
“彼時覺得安東兄弟來歷非凡,實力必然超絕……此時再看,安東兄弟真乃天人也!”羅全讚歎一聲。
其余四人不約而同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