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張陽不知道他能說什麽,也不知道他能做什麽,他只能強裝輕松,強裝鎮定的說道:“我只是不明白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唉~”
夏羽侯輕輕歎了口氣,拍了拍張陽的肩膀:“小陽,這就是江湖,這就是江湖人。”
張陽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好了,我們要趕快離開這裡。”
夏羽侯轉移話題說道:“這些人不知道還有沒有同夥,如果有的話他們還會來搶的,明天去總兵府問問看能不能辦通關文牒了,能辦就趕快辦了出關去。”
“嗯!”
張陽重重的點了點頭,偷偷的松了口氣,跟著夏羽侯快速的離開了。
第二天,這是夏羽侯和張陽來到邊關的第三天,還是那座總兵府,還是那個房間,也還是那名官吏。
“大人,還請麻煩您幫忙辦一下文牒,我們兩人來此已經三日了,再耽擱下去,小的要賠死啊。”
夏羽侯極盡謙卑,他是真想趕快完成此次旅程,再耽擱下去他不知道還會面對什麽難題,可是那名官吏卻連眼皮都不眨一下,直接回絕了。
“你們有什麽急事我可管不著,規矩就是規矩,這是總兵大人親自下達的命令,在這裡總兵大人的命令就相當於皇帝的聖旨,你想出關,可以,去讓總兵大人下個命令就行了。”
“這…”夏羽侯是想怒又不敢表現出來:“大人還請您行行好,小的們是真的不能耽擱了,再耽擱下去恐怕連性命都沒了。”
官吏直接搖了搖頭,冷漠的說道:“不行,如果你們的性命受到了威脅,可以去隔壁房間報官,這座城的治安也是由我們總兵府負責的,就在隔壁房。”
“那能否通報總兵大人一聲,小的想求見總兵大人。”
“嘭!”
官吏很不耐煩的重重拍了一下桌面,很不客氣的說道:“你是什麽身份,求見總兵大人你還沒那個資格,滾出去,能辦了自然會貼出告示的。”
此時夏羽侯身後的張陽早已怒氣難耐,要不是夏羽侯一直用右手按住他,恐怕今天眼前的官吏就要血濺當場了。
“李冰~”
就在這時,房外突然走進一名中年大漢來,見到人,原本來很不耐煩的官吏立即換上一張笑臉,迅速的跑上去,恭敬的問道:“大人你怎麽來了?”
中年大漢看了一眼夏羽侯和張陽,很隨意的說道:“我剛從外面回來,剛進門就聽到你這裡在大聲喧嘩,發生什麽事了?”
“沒有,沒有,就是兩個辦出關文牒的賤民。”官吏邊說邊使眼色:“他們兩人兩天前就來辦理過,當時屬下已經明確告知他們現在停辦文牒,要他們慢慢等著,可是這才過了兩天,他們又來強行要求屬下給他們辦理,屬下一時氣急所以說話的聲音大了一點。”
中年大漢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隨後很是隨意的說道:“哦~我頒布停辦文牒的命令有多長時間了?”
官吏趕緊答道:“回大人才兩日。”
聽到這裡夏羽侯才反應過來,原來眼前的中年大漢正是總兵大人,於是他立即跑上前去,跪拜道:“求總兵大人開恩,小的急著出關去送信,如果再不走恐怕小命不保了,求總兵大人救救小的。”
總兵王世通看都沒看夏羽侯一眼,在官吏得意的表情下突然說道:“李冰,既然已經兩日了,那從此刻開始就給所有出關的人辦理文牒吧。”
“可是….”官吏突然有些驚慌莫名的說道:“大人,
你之前可是親口下令至少三日的啊。” 官吏將‘三日’的期限說的很重。
誰知王世通突然間劍眉樹立,很是嚴肅的說道:“我這個總兵是不是應該由你來當了?”
官吏一愣,立即單膝跪拜去下,惶恐的說道:“屬下不敢,屬下不敢。”
王世通舒緩了一下表情,再次開口說道:“有這時間糾結這些小事,你還不如去幫幫治安所的忙,昨晚城裡死了十二個江湖人,好了,給他們辦好文牒,讓他們出關去。”
聽到這裡官吏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十二個江湖人,這不剛好是要攔截後面那兩人的那些人嗎?他是見過那些人的,當時給他感覺就是那十二個人身上的煞氣衝天,明顯就是殺人的慣犯,但現在一晚上就全死光了,這讓他不得不怕了起來,如果身後的兩人在剛才攻殺過來,自己能擋的住嗎?
想完這些官吏立即站起身來什麽話也沒說直接給夏羽侯辦了一個通關文牒,等夏羽侯和張陽離開後,官吏忍不住來到了王世通的書房求見。
“大人,屬下不明白,難道大人您也是擔心那兩人武功高強,大鬧一番嗎?”
王世通白了官吏一眼:“李冰,你要知道,上面要我幫的忙,只是暫時困住他們幾天,好等上面的人動手,但你看現在動手的人全都死光了,我又何必再困他們了?”
“可是大人,如果您能出手將那兩人拿下,上面肯定會高興的,大人您的前途就…”
官吏的話沒說完,但王世通什麽都明白:“李冰,你是我帶出來的人,所以今天我才會跟你說這些話,我知道你最近跟他們走的很近,但我要提醒你一點,上面要做什麽,我不知道,你更加不清楚,但絕對不是什麽好事,你跟他們走的近,小心前途沒走遠小命就沒了。”
另一邊夏羽侯領了出關文牒就急急忙忙往關口趕去,等遞交了通關文牒,再通過層層檢查後,兩人起身出了關。
明朝北方的關口並不向西出西域的關口那樣的冷峻,因為明朝廷與北方的少數民族有互通集市,所以說雖然關口防禦嚴密,但來往的人流也較多,並且沿路的茶館店鋪也有些。
在關門外,夏羽侯有些感慨的後頭看了看關口一眼:“小陽,雖然我們出了關,但關外之地更是複雜,土匪強盜無數,更有北方蠻子的軍隊盤查,所以我們別在耽擱了,一口氣到達目的地,送完信再休息吧。”
張陽沒有任何意見,他也知道接了這趟活,的確給夏羽侯造成了很大的麻煩:“夏大哥, 我沒問題,但一路勞頓,你能受的了嗎?”
夏羽侯皺了皺眉頭:“我也沒問題,此地離目的地並不太遠,最多一天之內就能趕到,一天的時間我還能堅持下來的。
想了想,夏羽侯拿出盒子交給張陽,說道:“小陽,接下來要不停趕路,盒子你拿著保險些,如果途中出現任何的意外,你隻管拿著盒子走,我會想辦法活下來,等你來救我。”
張陽急了:“不行,夏大哥,這個麻煩是我惹來的,我怎麽能丟下你不管,你放心好了,不管有任何麻煩我都能保護住你的。”
夏羽侯搖了搖頭:“小陽,你不明白,這盒子只要在我們的手上,我們的麻煩就不會斷,只有將盒子送出去,我們才沒了麻煩,明白嗎?”
張陽心裡還是不願意,但他想了想,也知道夏羽侯說的是對的:“那這樣,夏大哥,你先回關內等著我,我自己去送。”
“唉~小陽,你我兄弟一場,你擔心我的安危,難道我就不擔心你嗎?雖然你武功高強,但江湖經驗太少,我怕你中了別人的奸計,所以我也不放心你啊,再說了親自將信件送到目的地,這是我們信使堅守的一條最基本的原則,信在人在,信失人亡,你大哥我雖然武功低微,但原則的事是不能隨意更改的。”
張陽還是第一次看到夏羽侯如此堅守某一件事,頓時在張陽的心中信使這麽一個低微的事情變的神聖了起來,於是他只是重重的點了點頭,什麽都沒再說了。
兩人說完直接翻身上馬,沉默的趕起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