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清風樓在喧鬧了一天后,逐漸安靜了下來,寅時一刻一到,十二名黑衣人立即悄悄的潛入了清風樓,黑衣人躡手躡腳來到夏羽候和張陽的房間外,先是小心翼翼的拿出一根竹管,從窗紙上輕輕的插了進去,然後嘴對著竹管外屋內吹進去一股黃色的煙霧,等了一會兒黑衣人大哥,狠狠的揮了一下手,按照事先的安排十二名黑衣人從房間的窗戶、大門以及屋頂一竄而進,進入房間後十二名黑衣人同時舉起手中的鋼刀往床上砍去,可惜當他們砍在背子上後卻沒有感覺到看到肉裡的感覺。
黑衣人大哥一愣,大喊了一聲:“人呢?”
“這兒呢。”
沒等黑衣人大哥的兄弟回答,在他們的身後已經有人搶著回答了。
黑衣人大哥一驚,自己這明顯是掉入了別人的陷阱,不過藝高人膽大,仗著自己的身手,黑衣人大哥並沒有慌張,而是迅速的轉過身,冷冷的看著張陽和夏羽候,他們要搶的盒子此時正被夏羽候緊緊的抱在懷裡。
見到這十二個黑衣人,張陽冷笑了兩聲:“夏大哥,你看吧,剛才我說了他們來了,你還不信,這下相信了吧?”
夏羽候有些緊張的握了握盒子,小心的說道:“小陽,他們人多還是你把盒子拿著吧。”說完夏羽候就慢慢的將盒子遞給張陽。
“老七、老八,動手!”
就在這個檔口黑衣人大哥立即下了命令,只見他身後的兩名黑衣人立即棄刀往前衝去,緊隨其後剩下的十名黑衣人分兩撥分別攻向了張陽和夏羽候。
此時夏羽候剛把盒子遞出去,張陽還沒來得及伸手接住,那兩名黑衣人已然衝到了身前,此時張陽如果繼續伸手接過盒子,雖然也不懼兩人,但是為時已晚,所以張陽看都沒看遞到身旁的盒子,立即往前衝了兩步,雙拳同時擊出,兩名黑衣人身法著實了得,面對張陽同時擊出的兩拳,雙眼微微一縮,運轉著身法快速的往兩旁一躲,繞過張陽的雙拳後,再次向夏羽候衝去。
面對這種情況,張陽並沒有任何的慌張,不慌不忙的收回雙拳,在那十名黑衣人圍攻上來之前,頭也沒回,輕輕的往後一跳,趕在了兩名黑衣人之前,跳回了夏羽候的身前,將夏羽候牢牢的擋在了身後。
等張陽擺好架勢後,那兩名黑衣人才堪堪跑到身旁,見到張陽的架勢,兩名黑衣人不得不停下腳步,因為他們找不出任何的破綻能夠搶先出手。
此時此刻剩下的十名黑衣人才跑了上來,原本計劃好的分兩撥人圍攻,但此時張陽和夏羽候貼身站在一起,讓他們沒辦法分開圍攻。
“強行將他們分開!”
聲落人動,黑衣人大哥在聽到這句話後立即雙手舉刀,輕輕躍起,往張陽和夏羽候空隙處砍去,在他想來,自己這一刀勢大力沉,面前的兩人想要躲開,必定會向兩旁躲,到時就將兩人給分開來了。
可是結果再次出乎黑衣人大哥的預料,面對砍過來的一刀,張陽根本就沒有躲閃的打算,而夏羽候連反應都沒反應過來。
看著即將砍到自己的一刀,張陽慢慢的伸出右手,在黑衣人大哥驚恐的表情下,很輕松的將迎面而來的鋼刀給抓在了手中,刀刃離張陽的手掌只有一絲的距離,面對這樣的結果,在場的十二名黑衣人頓時楞在了場中。
“所有人一起上,務必要搶下盒子!”
此時還是剛才出聲的那名黑衣人再次開口安排了接下來的行動。
剩下的九名黑衣人頓時群起攻向了張陽,而率先行動的那兩名黑衣人並沒有參加圍攻,而是繼續遊動在夏羽候身旁,伺機下手搶奪盒子。
黑衣人大哥目光一冷,他沒想到眼前的年輕人武功居然這麽高,自己這一刀雖然沒有使出全力,但是七八分還是有的,結果卻被眼前的年輕人輕輕松松的接住了。
黑衣人大哥使出全力往後一抽,趁著其他兄弟圍攻之際將刀從張陽手中抽了出來,然後氣憤的說道:“點子扎手,所有人死磕到底。”
頓時圍攻上來的黑衣人全都使出渾身解數,努力的想要分開張陽和夏羽侯,可惜的是,張陽就像是一塊牛皮糖一樣的粘在夏羽侯身前,這讓一直遊走在外圍的老七和老八一直找不到空隙搶奪盒子。
而張陽也沒能在第一時間解決掉這批黑衣人,並不是這些黑衣人武功其高,而是他們的配合特別默契,比之張陽剛出山時遇到的餓狼三兄弟要強太多太多,不過張陽雖然不能解決掉他們,也不至於被圍攻的手忙腳亂,而是依然還有閑心觀察起這幾個圍攻的黑衣人,與這群人過了十來招,張陽能肯定的說這些人如果單獨去參加武林大會肯定能排在天榜前一百名之內,如果是用這套合功之法去參加那爭個前五名都是有可能的,第一次,第一次張陽開始對這些黑衣人的身份感興趣了起來,以往面對強敵,張陽信奉的都是破而擊之,但這是張陽第一次開始思考,為何這麽多身手好的人會對一個盒子感興趣,突然想到這個問題,張陽不由得一愣,他不知道自己心中這樣的想法是好還是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必要想這麽多。
就在張陽愣神之際,黑衣人的大哥眼睛一亮,大喊道:“分開他們。”
於是乎,所有黑衣人全都朝著張陽和夏羽侯中間攻去,而外圍的老七和老八也同時出動,目標直接瞄準了夏羽侯手中的盒子。
面對這樣的情況,張陽突然遏製不住的滿腔怒火,他直接散開了罡氣,隨後怒呼一聲,一招招殺招全往身前的黑衣人身上招呼去,在張陽這一怒攻之下,十二名黑衣人頓時招架不住,他們原本默契的配合也逐漸混亂起來,張陽借此機會,一招一人,逐個將十二名黑衣人擊倒在地。
“呼…呼…”
張陽重重的喘了幾口氣,他並不是累了,他只是突然有些不習慣自己心裡的變化。
等張陽緩過氣來,他看了看地上躺著的十二名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的黑衣人,第一次沒有立即殺死他們,而是皺著眉頭,走上前去,好奇的開口問到:“你們為何要來搶東西,以你們的武功不管做什麽都能在江湖上立足了,為什麽要做這樣的事?”
黑衣人大哥此時全身骨頭都已經散架,他沒有一絲的客氣,也沒有一絲的害怕:“哈哈~小子,你拿了屬於我們的東西,你說我們為什麽要搶?”
“你們的東西?”張陽很是不解:“這明明就不是你們的。”
黑衣人大哥強辯道:“誰說不是?被我們惦記上的東西全都是我們的。”
張陽眉頭皺的更緊,他實在不懂黑衣人的理論,他求助似得看向夏羽侯:“夏大哥,他們為什麽要搶?”
夏羽侯剛剛從之前的戰鬥中回過神來, 陡然聽到張陽的問題,夏羽侯一時沒反應過來,在張陽求助似的眼神下,夏羽侯想了想,才說道:“小陽,你在森林裡呆了那麽久,那我問你森林裡的猛獸看到別的動物嘴裡叼著獵物時,它們會怎麽做?”
張陽下意識的說道:“那些厲害的猛獸會上去搶奪,並且順便將那叼獵物的動物一起獵殺掉作為食物。”
夏羽侯點了點頭,指著地上躺著的黑衣人說道:“他們就如那猛獸。”
“可是為什麽?”張陽迷茫更深:“那些猛獸是為了生存,而他們這些人明顯不愁生存,為什麽要做猛獸才能做的事?為什麽?”
“呸~”
黑衣人大哥見張陽變的婆婆媽媽起來,頓時輕啐了一聲,含恨而道:“小子,今天我們兄弟栽在你的手裡,我們認栽,但你別認為你們就安全了,主子是不會繞過你們的。”
“呃…”
說完黑衣人大哥立即痛苦的呻吟了一聲,就見一股黑血從黑衣人大哥的嘴角留出,隨後其余失去行動能力的黑衣人也相繼的服毒自盡。
張陽眼神無光的伸手摸了摸他們的脈搏,隨後站起身來很是迷茫的看著夏羽侯。
“唉….”
夏羽侯有些不忍的上前拍了拍張陽的肩膀:“小陽,我沒想到今日你會產生這樣的想法,其實說實話,當初你跟我出來,我就擔心你會有今日,還記得當初剛見你時,你是那麽的單純,大哥真怕你被江湖上這些事給攪亂了你的心境,如果可能的話大哥希望你能如當初一樣一直單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