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隨風不愧為武當年輕一代的佼佼者,雖然這一劍是含怒而出,沒有任何的章法,但隻論出劍的速度已經是超過了許多人,不過很顯然張陽不在那許多人之列。
兩人之間的距離最多只有4步,李隨風這快速的一劍,在走到張陽眼前一指的距離時陡然停住了,定眼一看,原來是張陽伸出右手的兩指,穩穩的將李隨風的劍尖給的夾住了,只是張陽什麽時候出的手,在場的沒有一人看清楚。
李隨風一愣,使出大力打算把劍抽出來,然後再用他那些精妙絕倫的劍法繼續攻擊,只是不管他如何使勁,那把劍依然被張陽死死的夾在兩指間,以至於最後李隨風不得不雙手握住劍柄,使出全力往後拉,但依然沒用。
李隨風真是被氣糊塗了,他雙手使勁拉了一會兒,才突然反應過來,這樣的姿勢是很失顏面的,估計不出明日,江湖上就會傳出武當派年青一代的佼佼者居然拔不出一把劍的故事,想到這李隨風立即冷靜了下來,他想起了自己的師父在傳授他太極內力時曾說過的一句話,太極者以力借力,以力打力,在有些時候沒必要跟對手比誰的力氣大,而是應該順著對手出力的方向,借力打力。
想到這裡,李隨風立即停止了往外拔劍的動作,而是轉為放開劍柄,運轉太極心法,隨後突然暴起,一掌擊在了劍柄上,太極內力源源不斷的輸送到整把劍上,此刻李隨風是用上了十層內力,他認為張陽既然要阻止他拔出劍,那肯定是在往相反的方向使勁,他現在就是要順著張陽使勁的方向,再加上他自己的太極內力,將整把劍往前推去。
只是結果往往是出人意料的,即使是李隨風使出了十層功力,那柄劍依然穩穩的被張陽夾在兩指間,沒有往前動一分一毫。
這樣的結果讓李隨風根本想象不到,他覺得現在已經進入了比拚內力的時候,誰先撤回內力誰就會受傷,所以他依然源源不斷的輸送著自己的內力,只是隨著時間的過去,李隨風很是驚恐,因為他感覺自己的內力雖然是輸送了出來,但張陽那邊卻沒有絲毫的抵抗,前面的張陽猶如一個巨大的黑洞一樣,而自己的內力猶如石沉大海一點回應都沒有。
這段時間看似過的很慢,其實也就在一瞬間,就在這時,張陽突然覺得很無聊,他輕輕轉動手腕,“嘣~~“的一聲,劍尖應聲而斷,同時隨著劍尖斷裂,李隨風輸送的內力也突然一滯,隨後反噬的內勁更是將李隨風擊退了七八步,臉上蒼白一片。
見到自己的師兄被擊退,寧清澤一愣,在回過神來後,他立即抽出劍,一招白鶴展翅,手中的劍橫向往張陽的腦袋劈去。
看到寧清澤的劍招,張陽不可查的搖了搖頭,這招在張陽看來完全是一廢招,因為此時寧清澤正中路大開,毫無防守。
在劍劈過來之際,張陽迅速的身子一矮,躲了過去,同時對著寧清澤的中路重重的打出一拳,隨後只見寧清澤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寧清澤與李隨風的功力差太多,李隨風受到反噬還能忍住,但寧清澤卻沒能忍住,倒地後立即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這樣的結果頓時讓在場的所有懂行的江湖人驚了又驚,寧清澤暫且不說,李隨風可是地榜排名第六的年輕高手,天榜上的都是江湖中成名已久的前輩人物,而地榜上的則是江湖中的年輕一代,地榜的建立是為了鼓勵江湖中的年輕一代積極進取,而地榜的年輕一代也以能挑戰天榜前輩為榮,
前幾年更是有過地榜第一的空寂小和尚挑戰天榜第三十的王旭的事件,雖然最後空寂和尚敗了,但也是在跟王旭打了近五十招開外才敗的,而李隨風排在地榜第六,可是仍然被張陽一兩招就擊退,這讓在場的江湖人很是震驚,也很是懷疑,眼前的這個年輕人難道是天榜前十的高手假扮的? 當然天榜那些前輩人物肯定不會無聊到假扮一個年輕人,而且張陽那業余的模樣一看也知道不是什麽江湖資深人物,所以他們才會更加驚訝,什麽時候居然出現了這麽一位實力足以與天榜前輩人物齊名的年輕人。
當然這也是在場的江湖人沒有去過九華山的緣故,去過的人裡面邪派的佔大多數,那些惡人平時就作惡多端,還沒幾個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出現在南京城內,而正派的人中以九華觀的徒子徒孫居多,他們很少下山,也沒法傳開來,而靈虛道長帶去的人,也就幾個,一離開九華山就回了武當山,更沒機會將張陽的事情傳出來了。
“哈哈~”
就在張陽擊敗李隨風和寧清澤之際,鴻運樓中走出一男子,只見那名男子,眉清目秀,手中拿著一把展開了的折扇,身上更是穿著一身大紅的衣服,光看男子的面容,估計南京城內有三成未出閣的女子會心生喜歡,只是武當派的李青寧在看到男子後,卻是眼冒怒火,一張小臉憋的通紅。
“淫賊!!!”
很明顯這個男子就是李隨風他們要抓的一枝花,小姑娘李青寧頓時怒從心來,拔劍上去準備報仇,不過中途被酒樓的夥計給攔了下來。
酒樓管事上前兩步,對李青寧說道:“這位姑娘,這裡還是我鴻運樓的地界,不得無禮。”
李青寧本來武功就不好,被鴻運樓的夥計堵著她也沒辦法衝出去,故而只能含怒死死的瞪著一枝花。
一枝花斜著眼睛看了一眼李青寧,隨後輕蔑的笑了一聲,隨後來到張陽面前,抱拳感謝道:“這位小兄弟,多謝你幫我解了圍,改天哥哥請你喝酒。”
張陽有些莫名其妙,他仔細的看了看一枝花,很是不解的問道:“你是誰啊?我怎麽幫你解圍了啊?”
一枝花瀟灑的一笑,說道:“小兄弟,在下就是他們要抓的一枝花,正所謂有緣就是朋友,今天你掃了武當派的面子,這就是幫我解圍了。”
張陽聽到一枝花自報家門,頓時生氣的說道:“哦~原來你就是一枝花,快說,你為什麽要欺負這位妹妹?!”
一枝花一愣,他轉頭看了看張陽指著的李青寧,隨後轉過頭來,繼續笑道:“哈哈~這位小兄弟說笑了,你我都是男人,你看那位妹妹長的清秀自然,讓人一看就喜歡,這樣的美女,我怎麽舍得欺負呢?”
張陽也是一愣,他仔細的看了看李青寧,的確如一枝花所說長的是很是清秀,而且由於武當派的武功講求的是順勢而為,更加親近自然規則,所以說李青寧身上也彌漫著一股自然之氣,讓人見之心生憐憫,更想與之親近。
對於一枝花說的話,張陽也聽不出是對還是錯,只是看到李青寧那委屈的模樣,張陽立即轉頭,板著一張臉,說道:“我不管你說的對不對,你必須跟那位妹妹道歉。”
一枝花再次一愣,原本他以為張陽和武當派是對頭來著,結果現在張陽又開始幫起武當派的人來了,這讓一枝花有些摸不著頭腦:“算了小兄弟,改天哥哥再感謝你。”
一枝花沒有理會張陽要他道歉的話,說完就徑直離開。
一枝花沒有理會,但張陽卻是認真的,見一枝花沒道歉就離開,他立即出手,一招小擒拿手直接按在了一枝花右手命脈處,然後輕輕一動手腕,將一枝花的右手給別在了背上,一枝花更是痛的不由自主的彎下了腰去。
“放開花少~!!!”
見此情景,酒樓的夥計緊張起來,他們在管事還沒有發話的情況下,直接圍上前去,打算救下一枝花,只是張陽看都沒看他們一眼,直接一人一腳,將他們踢飛出去。
直到這時酒樓管事才反應過來,他又驚又怕的大喊道:“放肆,這是我鴻運樓的地界,你如此放肆,是不是不把我們鹽幫放在眼裡?!”
張陽沒有理會酒樓管事那猶如見鬼的人說的壯膽的話,他壓著一枝花直接來到了李青寧的面前,大喊呵斥道:“快道歉。”
“哎喲~放手,放手。”一枝花還想嘴硬,但手一吃疼,立即就服軟了:“這位妹妹,這位妹妹,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你大人有大量,請你饒過我吧。”
李青寧被這突然急轉直下的轉變給弄的反應不過來,他愣愣的站在那裡說不出話來,
“滾吧你。”
張陽看李青寧沒有進一步說什麽,以為她是接受了一枝花的道歉,於是張陽一腳踢在一枝花的屁股上將他踢了出去。
一枝花往前一撲,摔在地上,來了個狗吃屎的模樣,不過他迅速的跳了起來怒視著張陽,本來一枝花還想說些狠話,只是一想到張陽的身手,他怕說了就又走不了了,於是他灰溜溜的轉身就逃,隻留下在場眾人的嘲笑聲。
“哈哈~”看一枝花那狼狽的模樣張陽也是忍不住大笑了出來,只是很明顯李青寧高興不起來,她狠狠的瞪了一眼張陽,隨後快速跑去將寧青澤給扶了起來,然後兩人來到李隨風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