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洋仿佛是向鄭浩潔訴苦,最後一個字眼落下時,他臉上還掛著淡淡的笑容,而他的表情將永遠凝固在這一刻。
“你們這兩個混蛋。”
鄭浩潔強忍著心中的悲痛,王洋的意圖他又何嘗不知?
可那不爭氣的淚水還是一顆顆止不住從眼角劃落,鄭浩潔所能做的,也只是不再啜泣。
“小心!”
巨大的樹蔭裡,忽然有幾片飛葉落下,在如此陰暗的環境中,飛葉上竟有寒光閃爍。
嶽欣心提醒的同時,身體立馬做了一個前撲動作,雖未能及時把鄭浩潔推出飛葉攻擊范圍,卻也大大減少了他的受傷面積。
大多數的飛葉都鑲嵌在了鄭浩潔已經沒有知覺的右前臂上,嶽欣心的雙手也被幾片飛葉刺穿,限制住了她的行動。
“咦?”
樹蔭裡,隨著一聲驚訝,一個佝僂的身形躍向地面。
他的衣衫已經破爛不堪,兩隻眼睛都布滿了紅血絲,黝黑的頭頂全是剛長出來的頭髮。
“你…”
嶽欣心覺得這人的面貌極為眼熟。
“可惜,長的太難看了,不然獲得吾主的傳承前,我還能樂呵一下。”
這個佝僂的身形先是打量了嶽欣心一眼,身材屬於極品,但面相生的實在普通,平常也不注重護膚打扮,他提不上半點兒興趣。
倒是鄭浩潔…
這個佝僂的身形深深地看了鄭浩潔一眼,目光隨之移到他硬邦邦的右前臂上。
“你也是異人?”
佝僂的身形問鄭浩潔道。
鄭浩潔沒有說話,眼神一直警惕的盯著佝僂身形,甚至都沒搞明白佝僂身形在說什麽。
“你快跑!他是個連環殺人犯!”
這時,被限制住行動能力的嶽欣心突然朝鄭浩潔大吼一聲,她記起佝僂身形的真實身份了。
那個連續殘害了十九條人命的亡命之徒,張動!
“找死。”
張動不悅的瞥了嶽欣心一眼,他最討厭自己說話的時候被別人打斷。
張動的手掌一翻,這次的武器不再是飛葉,而是雨水匯聚他手中形成的冰梭。
這詭異的一幕讓鄭浩潔跟嶽欣心都感到震驚,尤其是嶽欣心,只有她直面著冰梭,能感受到上面的森森寒氣連空氣都能凝固。
“呼!”
刀光閃過,冰梭碎成冰粒散落在地。
嶽欣心面前憑空出現一人,竟是之前追殺她跟鄭浩潔的怪物。
“你倆沒事吧?”
師年也出現在鄭浩潔身旁,小心翼翼的將他從地上攙扶起。
當師年看見鄭浩潔的右前臂上插滿了飛葉,烏黑的血液乾涸形成了血痂時,面色瞬間陰沉。
“這是你做的?”
師年看向張動,眼中寒光乍現。
“是我做的又如何?”
張動根本沒把鄭浩潔三人放在眼裡,此刻他炙熱的目光全放在怪物身上。
傳說是真的,竟然真的被我找到了!等我獲得了吾主傳承,不管是異人協會,還是你都將是我的囊中之物…
“那你就去死吧。”
師年可不管張動喜歡看誰,他冷笑著發出命令,那怪物立馬揮動刀光向張動砍去。
“它是在聽從你的指令?”
鄭浩潔瞧出了端倪。
“嗯。”
師年點了下頭,道。
“你們離開後,我就想盡了各種方法吸引它的注意,好拖延足夠的時間讓你們逃跑。
本來我應該死在它刀下的,但剛才雨停時忽然從叢林裡迸發的紅光讓它停止了攻擊,甚至還聽命於我。我原本也就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想讓它帶我找到你們,沒想到還真的找見了。” “紅光?”
鄭浩潔覺察到了絲異樣。
“對啊,你們難道沒看見嗎?”
師年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勁,他現在隻擔心鄭浩潔的右手臂。
“你有沒有覺得你的右手現在看起來很像某個東西?”
“什麽東西。”
經師年這麽一提,鄭浩潔還真覺得自己的右前臂相極了某樣東西,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來。
“鑰匙,像一把鑰匙。”
張動的凝水成冰固然詭異厲害,而怪物的刀光鋒利程度肯定比他的冰梭更甚一籌,哪怕張動偶然間能攻擊到怪物身軀,區區的冰梭又怎會對堅硬如鐵的怪物造就傷害。
張動還想偷偷對嶽欣心下手,但怪物就擋在那裡,猶如一道無法逾越的高山,隨便落下一塊石頭都能將張動砸死。
“停手!快讓它停手!”
張動有好幾次都差點兒命喪在怪物的刀光下,出於性命之憂,他討好似的語氣讓師年停止怪物攻擊。
“知道錯了嗎?”
師年手一揮,怪物手上的刀光離張動僅有一尺之隔,張動臉上立馬出現了一抹血痕,他不敢想象要是師年手揮的再晚一點,他會落的什麽下場。
“知道…錯了。”
張動如釋重負的癱倒在地,雙腿一陣哆嗦,隨著一股騷臭味不斷刺激這鄭浩潔三人的鼻腔,他竟然被嚇尿了。
一個連續殘害了十九條人命啊亡命之徒竟然也會害怕死亡嗎?
“我問你個問題。”
鄭浩潔在師年執意的攙扶下, 走到張動跟前,居高臨下的冷視他道。
“這兩個人是你殺的嗎?”
鄭浩潔指著地上王洋的屍體,又抬頭看了看樹蔭。
暴雨傾盆而下,正如鄭浩潔此刻的心情,而他卻無處發泄。
師年順著鄭浩潔的目光,先是看見地上王洋冷冰冰的屍體,雖然有樹枝遮擋,但做了八年的兄弟,師年一眼就識出吳輝的背影。
當師年抬頭,一滴血水正好滴入眼中模糊了他的視線,也激起了他心中無層的怒火。
“是我殺的…哦不,他們不是我殺的。”
張動下意識的說了真話,怪物手上的刀光又嚇的他急忙改口。
“你個人渣!”
師年一拳打在張動面門,他的拳頭力大,張動倒下時,嘴裡還飛出了兩顆牙齒。
“去給我兄弟陪葬吧!”
怪物又可以行動了,不過現在他的刀光落下速度慢了很多,也給了張動逃跑的機會。
已經被嚇尿的張動顯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渾身哆嗦著乾看刀光逼近。
“等等,你們不能殺他!”
嶽欣心的語氣急促。
“殺了他,你們也就成了殺人犯。相信我,到了西安,他一定會逃不過法律的嚴懲。”
嶽欣心隸屬於西安公安局,鄭浩潔跟師年也早早就在西安生活,如果不是因為這場大雨,他們現在已經回去西安了。
可是現在…
鄭浩潔和師年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痛苦以及自責。
這次的自駕遊全是他倆提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