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春回了攬月殿,看到仍在熟睡的安曉梅,於是點了盤清檀香。而後秀春則一面愁容的看著安曉梅,秀春喉嚨滾了滾,一抹紅唇印在了安曉梅額頭,隨後秀春便走出了房門。
“若是他不靠譜,我就帶著你逃跑,順便把他殺了。”
秀春心裡想著,還有五天,應該夠了。
武平府門口,一柱杖老頭在門口停下,上前對著兩個仆人說到:“王輔臣求見武平王。”
“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一男仆看著王輔臣的模樣並不似有地位之人,便也不想去通報。王輔臣也不著急,就在門口等著,不一會兒,仲管家出了門,看到王輔臣,先是疑惑,再是欣喜。
仲管家何不明白,此時能幫白澤的只有一人,便是王輔臣。於是他趕緊將王輔臣請進了武平府,兩邊的仆人見了冷汗直流,自己是得罪了個什麽樣的人物。
仲管家並沒有帶王輔臣去白澤的臥室,而是來到了觀月亭。王輔臣環顧四周,不由得感歎:“真是好久沒來了。”
“是啊,當初我們江北七子,如今也只剩下我們四個了。”仲管家不鹹不淡的說著。
王輔臣用手拍了拍仲管家的屁股。“嘖,我們這麽久不見,這身材不見長啊。”
仲管家不甘示弱,揪了一把王輔臣的胡須,陰陽怪氣道:“喲,我們這麽久不見,都刮不起胡子了?”
王輔臣抿了口茶,說到:“若是再不說正事,我就把你下面那玩意兒割了喂狗。”
仲管家褲襠緊了緊,也不再打趣,坐在了石桌上。
“對此變數,可有破解之法?”
王輔臣搖了搖頭,說到:“天命所歸,不可隨意揣測,更莫說強行改命了。”
“連你也沒有半點辦法了嗎?”仲管家有些不甘心。
王輔臣低頭沉思,一會兒方開口說到:“辦法是有,不過...”
“不過什麽?那是我們大哥的兒子,有什麽不過的?”
“可能我們倆個加起來還差一點。”
這下輪到仲管家沉默了,兩人都不做聲,不知何時後面傳來了腳步聲,不帶急促,一聲清脆的女聲響起:“加我一個如何?”
仲管家聽著這熟悉的聲音,眼睛猛一睜,王輔臣笑了笑說:“這下才差不多。”
來者腰配雙刀,扎一高馬尾,秀發垂到了腰間,鵝蛋臉,平柳眉,來者正是秀春。
王輔臣笑著讓秀春坐下,三人一起商量了良久,日落西山之時秀春王輔臣二人才起身離去。
白澤在房間裡已經呆了一整天了,整日裡滴水未進,一頓未吃,縱然一些下人百般哀求,白澤也不說話,只是呆呆的看著窗外。仲管家之前也來了一兩次,見白澤如此只是歎氣,他也無能為力。
仲管家看著白澤如此,本想將計劃告訴白澤,可想起王輔臣的話,他才強忍著不說。
白澤看著窗外還未開的梅樹,這是曾經安曉梅給他種的,可是長勢並不算好,每年僅僅開十來多梅花。一想到安曉梅,白澤心裡便隱隱作痛,他一遍又一遍的問著自己怎麽辦,臉上雖然沒什麽表情可指甲已經掐進了肉裡,映出了些許血色。
月光再臨,推窗送閣到白澤的房間之中,一寸月光照在白澤頭上,房間沒有點蠟燭,這寸月光就顯得異常的白,似是染了一頭白發一般,或者這就是一頭白發。
一日,染得青絲皆作白,染得雎鳩竟分離。
......
一夜之後,
今日的皇宮並無早朝,少了平日裡閑聊的大臣,似乎皇宮都變得壓抑了起來。 養心殿內,安子徽看著面前一幅畫像,畫像上的女子正在一處花叢之中,左手拈花,右手拂額,正回首而盼。此畫作出自國手,畫的是惟妙惟肖,這女子正是安曉梅的母親——花無熙,安子徽嘴唇微張,嘴裡喃喃到:“熙兒,朕對不起你,朕對不起你啊。”安子徽左手微微拂過畫,“可這也是無奈之舉,朕定不會虧待梅兒的嫁妝,朕會讓她風風光光的出嫁的。”剛剛說完,一人在門外稟報到:“已派人與狼主商量和親之事。 ”安子徽語氣恢復了正常:“朕知道了,下去吧。”
曾經安曉梅的生母,也就是花無熙,是曾經大安的太傅之女,自小與安子徽識字讀文,兩小無猜。安子徽生為一國太子,卻追了這太傅之女足足四年,才成了自己的太子妃。花無熙是極為桀驁之人,雖為女子,劍術缺不輸當朝任何一位將軍,甚至猶有過之。當初的安子徽可是挨了不少打,可現在回味起來終歸是甜的。
那時的大安不過百來座城池,那時的花無熙不過劍道小成,便偷偷出門遊歷,與一群山匪大戰一夜,救下了被擄走的十多位姑娘,自己也負了重傷。幸好安子徽找到了花無熙,才把花無熙救了回來,可終歸落下隱疾,太醫說一生無法生育,可後來卻懷了個女孩。這女孩若是出生,花無熙輕則氣血虧虛,半年之內便會死去,重則失血過多,當場斃命。安子徽知道後想要悄悄為花無熙打胎可被花無熙知道了,雖然百般勸阻,花無熙還是堅持生下這個女孩。
後來果不其然,花無熙生下後日益消瘦,安子徽用盡了天材地寶也隻拖到了一年後,一年之後,花無熙便離開了世間。
臨死前,花無熙對安子徽說,“好好待梅兒,以後她陪著你。”可如今,安子徽還是食言了。
安子徽看著眼前的畫,又歎了口氣。隨後拿起畫下一劍匣,抱著劍匣攬月殿走去,一路上無論旁邊有何人,安子徽還是不停下腳步,他想對安曉梅道歉,他想親生把手中的劍匣交給安曉梅。雖然可能還是會恨自己,卻也求的一點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