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
十幾道身姿一瞬齊臨,長戈相擊,掀起“唰唰”的勁風聲,將凌小越的前進步伐擋住:“站住!不得靠近!”
眼看著那邊劉裴照幾人也要趕過來,追緝司的人當然都是大喝中將他們攔下,場面一下子劍拔弩張,望台上的幾位大人物們紛紛看了過來。
當看清是一位身穿罪籍黑衫的赤臂時,幾個人便都望向了楊清平。
“楊火繡,這是你的人?什麽意思?”刑部侍郎李義瞅向楊清平。
楊清平微一皺眉,說道:“我亦不知。”
幾人當然都聽到了剛剛凌小越的大喊大叫,如今聽了楊清平的回答,倒是各自一笑。
“看來楊火繡嘴上說不想指教,手腳倒是很有主張嘛,派個小嘍囉來摻一腳。”刑部侍郎李義哼哼一笑,眼神玩味。
看見追緝司幾人要把凌小越拎回去,李義擺了擺手,笑說道:“不用了,就把他帶上來吧。有楊火繡在,難道還怕他一個小小罪籍刺殺本官與洪大人,還有遲、莫兩位公公不成?”
楊清平不說話,只是眼神微冷。
“頭兒,這人難道突然看出什麽線索了?”跟在黑紫衫女子身邊的一人驚疑道。
“當夜事情發生時,內城可同時出現了失竊案,但很快就被壓下。而宮城裡聽說也有刺客潛入,是高手,驚動了兩位供奉。這事謎團重重,我們找了這麽多天都沒能找到那兩個圖錄師,還有那個和尚。如果……”
“慎言!”不等其說完,黑紫衫女子立刻就低聲呵斥道!
她露出一個嚴厲的眼神,此人才似有所反應過來,立時惶恐低頭,竟害怕到發抖:“頭,頭兒,我……”
“好了,不要說了。”
黑紫衫女子轉過了頭,視線不留:“你們幾個也是,有線索就查,有證據再說話,但千萬不要再試圖揣測。聽見沒有?”
旁邊幾人全部戰戰兢兢:“是~”
此事的背後似乎還牽扯到更多的東西,這幾個刑部追緝司的人居然也不敢議論。最開始說話的那人此刻已經是汗流浹背,全身都濕透了。
就見凌小越被帶到了台下。
刑部侍郎李義俯笑道:“你是誰?既然敢公然喧嘩,說是可助我刑部辦案,莫非你是要舉告?”李義的眼角余光從楊清平身上一掃而過。
那種笑意有些令人玩味。
凌小越的目光當然也是首先在自家頂頭上司的身上轉了一圈,那種半身如同火焰燃燒的赤橙色,與那雙冷清而不近人情的目光,對比是如此鮮明。
“小,呃,小的……凌小越,倒不是要舉告,只是似乎看出了線索,或許可以幫忙找到那個使用泥土法圖的圖錄師。”凌小越躲閃著眼神,有點惴惴,提了下眼珠道,“不知道貴部的追緝司,是不是正在查那位圖錄師,而且遇到了麻煩?”
“哦?”
刑部侍郎李義的眼神一下子冷淡。
看了看左右,見到兵部侍郎洪秋正在看好戲,而楊清平依舊不動聲色,他便又露出笑容:“你這小罪籍倒是說話奇奇怪怪,不過不錯,我刑部正在主辦的此案確實遇到了些麻煩。底下有些飯桶辦事不力,所以案情進展有些滯後。但要找到幕後黑手,也不過是花費些時日的事,倒也算不上是多大的事。”
“呵~”兵部侍郎洪秋當即一聲嘲弄,“屁股都快著火了,還在說大話。王上可是令你刑部一旬內就查清此案,如今將已過半,
卻連兩個攪風攪雨的西方術士的馬腳都抓不到,有人自告奮勇提告線索,你卻不用。真不知你是真的在查案呢,還是在埋案。” “洪大人,有些話可不要說太過了!”李義眼眸溢出一絲怒氣,但看見了遲、莫兩位宦官的眼神,於是轉頭又笑呵呵起來:“哈哈哈,不過凌小越你當真有明確線索的話,本官倒想先聽聽。”
李義微微一笑,顯得和善。
凌小越不由得興奮起來:“不知道如果協助辦案有功的話,有沒有什麽獎勵?”
刑部侍郎李義的嘴邊一抽。
艸,見過膽兒肥的也沒見過這麽膽兒肥的。這還沒開始呢,就敢當著幾位上官的面要獎賞。
“你想要什麽獎賞?”李義嘴上擠出一絲笑容。
“我——”剛想說我想要個大波浪妹兒,凌小越突然一滯,對上了楊清平那冷冰冰的眼神,不由得一個寒顫,“哈,哈哈哈……我想,能不能給咱們罪籍大營改善點夥食,那啥,我剛進大營,就感覺吃得不太好……”
聲音越說越小,腦袋也低了下去,偷偷瞄了兩眼才看見楊清平臉上的冷意稍淺,凌小越心裡瑟瑟發抖。
“呵,你這小滑頭~”遲公公倒是看得一笑, 讓面色僵硬的李義和洪秋緩了緩。
他瞥了兩眼,用著公鴨嗓提著氣說道:“這獎賞可輪不著李大人來給了。刑部哪能管得了你罪籍大營的夥食。小東西,你若是真能讓案子速速了結,咱家便給你去替王上邀功,自會給你個前程。”
“哈哈,真的?”凌小越喜出望外。
後面的劉裴照等人也被準許靠近過來,看得人直想抽抽。
“自然不會有假,咱家是替王上辦事的,騙你個小東西作甚?好了,快說吧。”遲公公瞥著左右笑道。
“不知道幾位,知不知道土壤其實是有p H值和腐殖質之分的?”
凌小越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眸,看了眼上方。
“什麽東西?”兵部侍郎洪秋一陣怪異。
“黎捕快,你可知道?”刑部侍郎李義同樣皺了皺眉,他看了眼周遭,自然發現無一人懂,便叫了黑紫衫女子近前來。
黎姓女子上前抱拳,恭敬地說道:“回大人,卑職並未聽聞過此語。”
“楊火繡,你可聽懂了此子所說之話?”刑部侍郎李義把眉毛擰成了疙瘩,又別扭地看向楊清平。
巧了,我也不懂。
呵呵,我懂就特麽怪了……Boss楊表示,我特麽懂你個大頭鬼,他搖搖頭道:“恕楊某孤陋寡聞,什麽值?屁哎曲直?”
於是凌小越露出了高深莫測的笑容,漸漸直起了身子。
來了,來了,它來了!
這股大腦智商的高潮,這即將噴湧的才華,眾目睽睽之下展示我淵博廣袤學識的暢爽,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