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臏逃跑,魏國大將軍府震動。
只見鄭鄠眾人來到馬廄,卻看到馬夫的屍首,馬夫身上的傷痕和衣著,看來就是用來偽裝成蘇臏。
鄭鄠見狀,惱怒不已,對著管家喝道:“還在那裡楞什麽?還不快去找!”
管家面露難色懼色,低頭應道:“小的這就去辦。”
管家離去後,刑封查看一番後,隨後轉頭與鄭鄠說道:“主公,看來是有人救走那個瘋子了。”
鄭鄠問道:“是什麽人?”
刑封回答:“這個屍體的左臉頰扭曲走樣,甚至碎骨零碎,看來是被一拳打死所致。”
鄭鄠有些驚訝地問道:“一拳打死?妳辦得到嗎?”
刑封搖頭回答:“這個人是硬功高手,實力恐怕不在我之下。”
這是刀王的評價,絕對不是托大之詞,夜柳本人的確算是達到宗師的實力。
鄭鄠正在思索著,蘇臏幾時認識一位如此強大的高手。
鄭鄠隨即眼光瞟移在易陽,然後問道:“不知易神醫是否看見可疑人物在府中徘徊?”
明面上是沒有說什麽,暗地裡卻是在開始懷疑上易陽。
易陽自然明白其中深意,隨即回答:“在下一直都在為令郎診治,到時沒有看到什麽可疑人物。”
鄭鄠看向負責看守著易陽的家丁,家丁隨即點點頭,確認了真有其事。
看守易陽的家丁隨後說道:“易神醫一直都是待在公子的睡房裡。倒是易神醫的徒弟,出去找茅房所在的地方。”
茅房的所在地可是與馬廄隔著一面牆而已。
眾人一同觀向夜柳,這時一位家丁說道:“小的看著他待在茅房裡,過程中都沒有任何異常。”
為夜柳打圓場的人,便是之前被夜柳忽悠的家丁,家丁可不想任何人知道自己感染了怪病。
夜柳有了不在場的證據。
“不對。”,刑封突然說道。
刑封近前來夜柳跟前,然後問道:“你的呼吸規律有點玄妙,似乎在修煉一門內功。”
要知道易神醫是不會什麽內功心法,倒是突然蹦出一位叫易神醫的徒弟居然會一門內功。
夜柳心中不禁焦急地暗道:“該死!修煉龜息心法的習慣是改不來了。居然這麽容易被人看破。”
夜柳笑道:“沒想到刑將軍如此眼尖,從小身體弱小,在機緣巧合下被高人指點一二,修煉內功本來就是強身健體。”
“哦。”,刑封微笑說道,然後隨之伸手起來接近夜柳。
夜柳心中暗叫不妙:“完蛋。她現在有意試探,自己的龍虎風雲護心訣和打通任督二脈要是被發現,那就不完犢子了。”
夜柳暗地咬碎了一樣東西,然後吞下肚裡。
瞬間,夜柳應聲倒地不起。
夜柳開始手腳無力,遍布的皮膚開始漸漸生出淋巴結的紅腫。
易陽大驚喝道:“不要碰他!他身上感染了鄭公子怪病!”
刑封對鄭鄠的兒子得一種不知名的怪病略有所聞。就連衛國太醫也沒有任何辦法,自己對這種怪病也不是很是了解,刑封本能地收回手來。
夜柳是中了淋巴血藥的毒。
易陽連忙施針診治夜柳,眾人紛紛連忙退後幾步。
看守夜柳的家丁臉色頓時鐵青,驚慌失措地說道:“難道是?”
鄭鄠看到這名家丁的異常,隨後大喝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麽?還不快快如實招來!”
這名家丁立馬跪下,
顫抖地說道:“老爺!小的不是有意隱瞞,之前小的帶這位客人來到茅房的時候,忽然暈倒下來。是他看到小的感染上這種怪病,才把小的救下。可能在那時候,這位客人被小的傳染到了。” 易陽施針之後,夜柳這才醒轉起來,有氣無力地對著易陽說道:“師父,莫要怪徒兒沒有與你相告,其實徒兒不想引起恐慌,這才幫這位兄台隱瞞病情。”
易陽臉色擔憂地說道:“你也未免太亂來了,你應該先通知師父一聲。”
夜柳接著說道:“只是徒兒覺得這位兄台剛入病不深,加上情況緊急,這才不得不去施救。
師父你每次都與徒兒說醫者仁心,凡大醫治病,必當安神定志,無欲無求,先發大慈惻隱之心,誓願普救含靈之苦。若有疾厄來求救者,不得問其貴賤貧富,長幼妍媸,怨親善友,普同一等,皆如至親之想。亦不得瞻前顧後,自慮吉凶,護惜身命,見彼苦惱,若己有之,深心淒愴,勿避險,晝夜寒暑,饑渴疲勞,一心赴救,無作功夫形跡之心。”
夜柳這次是搬出藥王孫思邈的大醫精誠典型句子。
前世仲宥可是上過北京大學,雖然途中輟學了。
這一番話不但是眾人,甚至為醫者的易陽都被深深震撼和打動。
夜柳接著有氣無力地喚道:“鄭大將軍。”
鄭鄠立即應道:“何事?”
夜柳說道:“切莫怪罪這位兄台,他的病已經差不多好了,請鄭大將軍不要為難他。”
鄭鄠點頭說道:“好的,如此仁者之心,不虧是易神醫的徒弟,來人快把元公子送到廂房修養,好生伺候。”
易陽順勢抱拳說道:“那麽在下也去陪徒兒一同前往。”
鄭鄠說道:“也好,去吧。”
能過說出這番話的人物,染上那種怪病,便會四肢無力。恐怕之前都是在強忍著而已,如此仁心的人怎麽可能會是救走蘇臏的高手。
染上怪病的夜柳,按理上是不可能一拳打死一位強壯的馬夫。
鄭鄠和刑封便沒有再懷疑易陽和夜柳二人。
易陽和夜柳在家丁們的幫助下,一同前往廂房去處。
眼見易陽和夜柳遠去,刑封便向鄭鄠問道:“需要下屬去追回那個瘋子嗎?”
鄭鄠擺手說道:“不用了!按妳的說法,如果救他的人實力不在妳之下,恐怕現在要追,也不可能追得上了。”
鄭鄠略有所思停頓一時,然後接著說道:“反正都已經是個廢人了,不足為慮。妳先去著手準備征討趙國一切事務,這才是當今最為重要的事情。”
刑封抱拳應答:“領命!”
刑封轉頭對著兩個紅衣姐弟說道:“真衣,真武。你們與為師一同返回軍營。”
叫真武的紅衣男子便跟隨刑封的腳步,後來發現真衣還在那裡呆立著。
真武呼喚著說道:“老姐!”
失神地真衣被真武聲音喚回了神,然後問道:“怎麽了?”
真武催促說道:“師傅喚我們回軍營了。”
真衣再次看向夜柳離開的方向,然後喃喃自語說道:“他的聲音怎麽那麽熟悉?”
真武再次呼喚:“老姐!”
真衣頓時有些不耐煩地回答:“知道了,我這就去。”
紅衣三人便離開了鄭鄠的府邸。
。。。
夜柳所在鄭鄠府邸的廂房裡。
廂房裡只有易陽和夜柳二人而已。
夜柳躺在床上松了一口氣說道:“好險。”
易陽拿起三顆藥丸遞給夜柳,趕緊說道:“快把它吃了!”
只見夜柳撿一顆藥丸來吃而已,然後說道:“不要那麽快解毒,人家的兒子可是需要好幾天的時間修養,我要是一天之內痊愈了,那就讓人懷疑了。”
易陽擔心地說道:“雖說你有先見之明準備這一手,但要知道剛才的毒素可是比鄭鄠的兒子所中的毒還要高達十倍!”
夜柳所中的淋巴血藥的毒量足以讓普通人致命。
夜柳早就計劃好了,要是出現突發狀況,自己的牙齦所藏的淋巴血藥就直接咬碎吞噬。
其實連夜柳也不太想做如此胡來地做法,要不是自己的內力深厚,普通的毒量是不可能那麽快發作起來,所以才會要求易陽加大淋巴血藥的藥力。
不過當時夜柳真的以為死了,下次還是多加考慮,命只有一條。
夜柳沒有直接清除全部毒素,不但是為了繼續哄騙鄭鄠等人,同時他發現在運功使用內力抵禦淋巴血藥的毒素時候,自身任督太陰開始有隱隱突破的感覺。
夜柳笑著說道:“莫慌。不是還有易神醫你嗎?就算我到了鬼門關,我也會相信你有本事把我拉回魂魄。”
易陽歎氣說道:“你還有心情開這種玩笑。”
躺在床上的夜柳擺手說道:“這個毒實在讓人太嗆了,先讓我睡一會兒。”
易陽一邊收拾藥器,一邊說道:“也罷。那你先休息一會,明日再來探望你。”
說完,易陽收拾完事後,便離開了。
夜柳隨後開始淺睡下去,在睡眠中依舊意志清醒地運用龜息心法下,使用內力抵禦著體內毒素。
夜柳並沒有打算運功逼出體內的毒素,反而嘗試使用內力融合體內的毒素。
自打通任督二脈後,夜柳對內力運作方法越來越熟能生巧。內力包裹著體內所有的毒素集中在任督太陰那裡。
試圖衝擊打通任督太陰,但是明顯非常危險的行為,夜柳剛想要借助毒素衝擊任督太陰,頓感刺痛,幾乎差點被體內毒素毒死。
夜柳便選擇放棄了,果然突破任督太陰並不是那麽容易。接著便轉向使用內力一邊融合一邊抵禦毒素擴散。
到了三更半夜,夜柳漸漸發覺體內的內力不斷增長中,想必是被體內的毒素不斷刺激所導致。
忽然夜柳皮膚毛發立起,發現有人偷偷潛入自己的廂房裡。
修煉龜息心法一段時間裡,夜柳已經可以感應到方圓百步的存在。
夜柳聞到了淡淡地香味, 倒是與刑封的味道一樣。
夜柳心中暗道:“看來她終究還是在懷疑我。”
夜柳裝作睡覺,全神貫注對方的一舉一動。
聽到對方一步一步走上前去,慢慢接近夜柳。
夜柳依舊不動聲色,直到對方停了下來,因為對方已經在夜柳的床邊。
夜柳雖然閉著眼睛,但還是察覺到光線的照射,看來對方是帶來蠟燭,一道燭光向夜柳撲面而來。
夜柳心中不安地暗道:“沒有散發任何氣勢又不作聲,她到底是想怎樣?”
只是感應到對方開始輕輕撫摸著夜柳的臉蛋。
夜柳瞬間停下了思考,心中不禁生起一股念頭:“媽蛋!這女人該不會是看上我了,想要夜襲我啊!”
夜柳心中隨即否認暗道:“怎麽會呢?人家可是堂堂地刀王,怎麽可能會做如此下作之事。
我又不是很英俊,被夜襲這種事,絕對不可能發生在我身上。”
但是夜柳的自我解釋很快就破防了。
因為對方開始嘗試解開夜柳的衣服了。
“哇操!女俠請自重!”,夜柳忍不住地大喊一聲。
“呀!”
一道女子的聲音響起!
聲音不是刑封。
是少女的聲音。
看著跌坐在地上的少女,少女右手拿著的蠟燭,身穿紅衣,看起來現在的模樣有些狼狽。
“是妳!?”,夜柳忍不住脫口而出,滿臉不敢置信。
是先前夜柳所遇過的紅衣女子,刑封的大弟子,真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