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柳返回鄭鄠府邸,立即再次進入茅屋裡,尋找那個被自己打暈的家丁。
為赤身裸體的家丁穿回原本衣服,夜柳自己也穿回之前原來的衣服。
夜柳再把家丁運到別處,然後輕輕拍打著家丁。
家丁隨之朦朧的清醒起來,夜柳連忙作勢問道:“你終於醒來了,剛才嚇死我了!”
家丁滿臉疑惑地問道:“發生了什麽事?”
夜柳正色說道:“你不記得了?你剛才可是不小心突然暈倒下來!”
家丁頓時感到後頸有些疼痛,傑作自然便是夜柳本人。
夜柳自然不背鍋,隨即誇張地說道:“剛才你突然暈倒下來,我前往查看一番,發現你氣血不足,像是與鄭公子那般病情一樣。”
家丁有些詫異問道:“什麽?”
夜柳隨後問道:“你現在是不是覺得後頸酸痛,頭暈眼花,甚至有些提不起勁?”
家丁心裡被暗示之下,發覺的確如夜柳所言,要知道鄭鄠的兒子可是被這種怪病折磨的半死。
難道真的是被鄭鄠的兒子的怪病所傳染?
夜柳隨即說道:“莫慌。好在只是入病的前兆,被我發現的早,你先拿著這個。”
夜柳把一瓶藥瓶遞給了家丁,是裝著之前在玉林秘境中的神秘湖水。
擁有增益內功的湖水,夜柳那裡可能會放過。
分享一些給家丁,算是為之前的事賠罪了。
夜柳接著說道:“入睡之前把這個藥瓶喝了,你的病症還沒有那麽嚴重,這瓶藥水足夠讓你藥到病除。總之今日之事,關於你的病情,我會幫你隱瞞,你也不想讓別人知道的吧?”
鄭鄠的兒子染上怪病後,自易陽說這種怪病會傳染給他人,搞得人人自危。
如果家丁真的得到這個怪病,不可能像鄭鄠的兒子那麽幸運般隔離和照顧,生來賤民的家丁必定被結束性命,火燒屍身。
家丁臉色發青地跪拜在地說道:“多謝恩公!小的必定永遠記得您的大恩大德。”
夜柳心中不禁有些慚愧,暗道:“不好意思了。為今之計也只能這麽做了。”
夜柳隨後輕咳一聲,然後說道:“那麽咱們就像沒有發生任何事情那樣回去吧。”
家丁心神領會,回應說道:“小的明白。”
接下來,夜柳便回到鄭鄠的兒子的睡房裡與易陽匯合。
鄭鄠的兒子依然昏迷不醒,易陽看見夜柳回來,露出喜色問道:“成功了?”
夜柳比起一根拇指,表示成功了。
夜柳問道:“他怎樣了?”
夜柳問起鄭鄠的兒子病情情況。
易陽回答:“只是需要一粒藥丸便能徹底解毒。”
易陽把鄭鄠的兒子救下,其實就是為了博取鄭鄠的信任。
夜柳述說之前救下蘇臏的全過程。
片刻後,易陽說道:“好在有驚無險,沒想到這時候居然會出現赤紅門的人。”
夜柳問道:“赤紅門?”
易陽說道:“之前鄭鄠設宴招待在下,的確從鄭鄠的口中提起赤紅門。
赤紅門本是南方楚國一個門派,算是有些名望的門派,門下有三千人,以紅衣穿著著稱。
前幾年赤紅門得罪楚國國君,導致被楚國的大軍剿滅。赤紅門掌門身死,門徒四散逃亡。
隨後鄭鄠在征討楚國中救下了赤紅門三個幸存者。
尤其最為年長的名叫刑封,人稱虎君刀王,
後來成為鄭鄠的得力大將之一,有史以來第一位成為魏國三軍的總教頭,地位僅次於鄭鄠。 這些人應該是在軍營那裡訓練兵士,也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回來這裡?”
紅衣女子和紅衣男子甲口中提起的師傅,八成就是刑封。
刀王!
這是江湖裡的一種尊稱。
當一個修武者武功達成一個境界的時候,加上名望鵲起,便會在江湖中有一個稱號。
在江湖裡,被世人奉為王的稱號,便算是一代高手。
王、帝、仙(魔)、神、聖和祖的稱號。
依次類推,比刀王還要強大的等級便是刀帝,再往後便是刀仙。
達到祖的稱號,也只有武祖一人。至於聖的稱號,世上還未有人達到。江湖中最強的人物,最高也是達到神的稱號。
不過這種稱號,只是世人用來劃分境界來評論而已。在臥虎藏龍的江湖世界裡,已經達到強大無邊的修武者其實也不會過於在乎這些稱號。
擁有虎君刀王稱號的刑封也不是浪得虛名,對方可是魏國三軍的總教頭,沒有任何實力的話,魏國是絕不可能開立先河,新設總教頭的位置。
易陽只是聽聞過,至今也沒有看過刑封的廬山真面目。
易陽隨即說道:“雖然出現了變數,但是至少還能夠全身而退。只是元司令剛才打死的馬夫。”
夜柳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的確是我的錯。”
易陽歎氣說道:“也罷。反正遲早也會被發現,我們先去拖著鄭鄠,爭取蘇兄弟的逃跑時間。”
夜柳點頭回答:“好的。”
在家丁幫忙下,易陽和夜柳前去找上了鄭鄠。
鄭鄠在正廳裡,鄭鄠看到易陽,隨即迅速前來相迎。
鄭鄠急匆匆地問道:“易神醫,吾兒如何?”
易陽抱拳回答:“令郎已經步入痊愈狀態,修養幾天就可以起床了。”
鄭鄠大喜笑道:“哈哈哈!今日真是大喜之日!不!是雙喜臨門啊!”
易陽有些不解問道:“鄭大將軍何意?”
鄭鄠用手挽著易陽的手臂,然後說道:“吾先為你介紹一個人。”
鄭鄠帶著易陽來到一位女子跟前,大約四十余歲,風韻猶存,氣勢凌人,身子纖細,留了一頭短發,身穿一身紅衣。
鄭鄠笑著說道:“吾來介紹一下,易神醫這位就是吾提起過赤紅門的虎君刀王,刑封。”
易陽和夜柳滿臉詫異地看著眼前那名中年女子,的確是身上帶著一把長刀。
但是沒有想到的是,魏國三軍總教頭的真實身份,居然是一位女子。
刑封笑道:“怎麽了?沒想到堂堂一個刀王,居然是一位女子?”
易陽連忙說道:“不不不。在下不是這個意思。”
夜柳幫忙打圓場說道:“小的和師父只是被刑將軍身上所散發著巾幗不讓須眉的氣質所折服。”
刑封轉頭一眼看著夜柳,夜柳瞬間感覺一股強勁的威壓感正在窺探自己一般。
不過相比起來那個神秘女子的殺氣,刑封威壓氣勢根本就是小巫見大巫一般,夜柳根本沒有任何懼怕之意,反而是非常自然地笑臉相迎。
刑封本以為夜柳是一位巧言令色地登徒浪子,沒想到一個小小試探,對方居然絲毫沒有任何懼意之色。
刑封心中不禁對夜柳有些賞識。
鄭鄠接著說道:“這位便是易神醫還有他的徒弟元子。”
易陽謙虛說道:“在下只不過是普通的江湖郎中而已,神醫之名絕不敢當。”
刑封笑道:“易神醫謙虛了,要知道主公可是請了不少天下名醫救治少主都是無功而返,唯獨易神醫卻只是在幾天的時間醫好了少主。
還有一點的是。”
刑封再次轉頭看向夜柳笑道:“你有個不錯的徒弟。”
夜柳看著一個中年女人正在笑眯眯地看著自己,不禁心中暗道:“她不會看上我了吧?”
鄭鄠忽然察覺到了什麽,隨後問起:“刑封。妳的兩位徒弟呢?”
刑封歎氣說道:“這兩姐弟應該不知道去哪裡混去了!也罷,好不容易從軍營中出來了,就讓他們先放松放松吧。”
就是夜柳先前遇過的紅衣女子和紅衣男子甲,原來他們是兩姐弟啊。
鄭鄠笑道:“不說這個了,先開席擺宴,吾可要好好招待易神醫。”
夜柳聞言不禁心中吐槽暗道:“這鄭鄠真是喜歡開宴席,天天出手如此闊達,都快趕上衛國半年的國稅了。”
過了幾個時辰,宴席結束不久。
在大廳上,鄭鄠喝得鼎鼎大醉,刑封也是有些醉意。
夜柳轉念想起,然後問道:“先前鄭大將軍說起雙喜臨門,第一個便是令郎的病情好轉,另外一個不知是什麽喜事?”
鄭鄠有些醉意地說道:“這個嗎。”
刑封打斷鄭鄠的話,勸道:“主公!”
鄭鄠隨即擺手示意下說道:“沒關系。反正易神醫他們不是外人了。”
鄭鄠從席位站起身宣布說道:“北方燕國和北方蠻族聯手攻打趙國,趙國的軍力大部分在北方前線抵擋住蠻燕聯軍。
加上趙國國君得了重病不起,絕對是天賜征討趙國的良機。”
趙國國君病危,那不是趙靖的雙胞胎哥哥趙章嗎?
正當壯年,身子居然如此虛弱。
夜柳再次問道:“可是魏國不是在征討著秦國,最近又派一員大將領軍準備攻打衛國,現在又要派兵攻打趙國,會不會有些勉強。”
鄭鄠長笑一聲,然後說道:“秦國那裡不過是垂死掙扎,衛國只是彈丸小國,不足為懼。由吾統領大軍攻打趙國,三十天之內必定攻下趙國國都。”
夜柳再次問道:“那麽南方的楚國和東方的齊國就不管了嗎?”
鄭鄠不屑說道:“楚國據守一道長江, 雖有百萬水師,但在地上絕對不是魏國對手。至於齊國要是敢過來,吾也有信心一起連同收拾。”
鄭鄠傲慢地說道:“先滅趙國,再來便是齊國,後再越長江直驅南下,一統天下,指日可待!”
要是真的滅了趙國,魏國就真的無人能敵了。
但是魏國如此多線交戰,也是夜柳想要的結果。
夜柳笑道:“大將軍如此雄才偉略,世間罕有,必定洪福齊天,馬到成功!”
鄭鄠喜出望外,笑道:“好說好說!來繼續喝!”
“師傅!”
一道聲音傳來,夜柳聽得非常熟悉。
原來是已經自行解了穴道的紅衣姐弟倆來到了大廳裡。
夜柳本能別過頭去了,以防被瞧見。
有些微醺的刑封見到這種情況,便呵斥:“放肆!你們不知道這是什麽場合嗎?居然敢大呼小叫的!”
只見紅衣姐弟倆紛紛抱著刑封,紅衣女子抱怨地哭道:“師傅!嗚嗚嗚!您知不知道徒兒今天遭遇了什麽了?”
刑封看到哭得稀裡嘩啦的徒弟,不禁心頭一軟,歎氣地說道:“什麽事?”
紅衣女子擦拭著眼淚,正要準備說明的時候。
隨之而來便又有一道聲音傳來。
“不好了!不好了!馬廄那個瘋子不見了!”
鄭鄠聞言,瞬間醒酒,隨之一臉不敢置信地怒道:“什麽!?”
該來的總會來的。
夜柳默默地計算時間,以他們腳程應該已經成功脫逃了。
鄭鄠的噩夢正要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