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衛征喝道:“躲在垂簾之下是何人?”
只見一個身穿屬於天啟部的藍色飛魚服的男人,一臉痞子直衝而來。
便是夜柳本人。
夜柳只是喝道:“如此剛愎自用、獨斷專行,簡直野蠻無理!”
衛征手握軍權,那麽那個兵部尚書溫別離恐怕也是衛征的爪牙。一直招兵買馬集中在西方邊境,絕對有鬼。
夜柳自然不會讓對方逞心如意,否則要是衛征想發動兵變的話,阿房和夜柳自己拿什麽來對抗?
看著夜柳在正殿當面辱罵衛征,衛征怎麽可能會容忍。
衛征怒道:“好個無禮毛頭!你可知道孤是何人?竟敢...”
夜柳那會給衛征繼續說下去,直接用更響亮的聲音打斷:“哦?你倒是知道你是誰了?是攝政王衛征是吧?”
這時,夜柳喝道:“那你知道你身旁的坐著的是誰?”
衛征有些詫異,回答:“孤身邊坐著的自然是孤的侄女,阿房。”
夜柳質問:“那在這大殿之上,誰是君,誰是臣?”
衛征自然回答:“當然是阿房是君,孤乃是臣。”
夜柳這才大喝一聲:“那就給我注意措辭,尤其是不準直呼大王的小名!
哪怕你是攝政王也好,還是大王的親戚也罷!尤其是在這裡,不是直呼大王的小名,而是尊稱一句大王!”
衛征成為攝政王后,從來沒有如此不敬呵斥自己。這下使得衛征滿臉錯愕。
夜柳絕對不會讓衛征有喘氣的機會,繼續呵斥:“不但如此,甚至不去采納百官之諫言,不體恤百姓的疾苦,私自決斷國策,幾乎使衛國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衛征反駁喝道:“你懂什麽?孤乃攝政王,自然可以輔助阿...大王作出最為正確的決斷!”
接下來,夜柳的聲音甚至比之前還要響亮,喝道:“但你忘了一件事,衛國國君還未開口,你卻搶先作出了決斷,甚至強逼大王順從你的意思,這種不義之舉,難道不是以下犯上的大罪嗎?”
聞言,衛征氣的臉紅耳赤地反駁:“大王還未成年,孤對此頗有經驗,自然有權為大王作出決策!”
夜柳喝道:“大王雖未成年,但也不是懵懂無知的三歲小孩。
身為攝政王,你卻不懂得教導大王如何自行判斷、自行獨立做出決策。反而自行代替大王作出國策,此乃失職!
身為大王的王叔,杖著自己是長輩,卻忘了君臣之道,在大殿上直呼大王小名,此乃不敬。
就算你是高高在上的攝政王,也不能如此對待大王,別忘了你可是衛國臣子!”
衛征頓時語塞,腦羞成怒喝道:“放肆!”
只見衛征正要抬手掌夜柳的嘴的時候。
然而夜柳迅速躲到阿房後面,指著衛征說道:“你想幹什麽?是想大殿之上當著百官的面對大王出手嗎?”
阿房心中暗笑一聲:“這夜哥哥真是滑頭,還把我當擋箭牌了。呵呵。”
衛征被氣得頓時無語,說道:“你!”
夜柳想讓阿房顯出威嚴的機會,阿房自然也會把握。
這時阿房開口:“攝政王,請注意舉止!”
這一下,阿房不再叫衛征為王叔了,顯得格外生分。
衛征察覺自己舉止的確不妥,連忙抱拳道歉:“請大王恕罪。孤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此人實在太過無禮,來人!”
夜柳連忙喝道:“衛征!你想幹什麽?難道還想逼宮嗎?”
衛征怒道:“你血口噴人!”
溫別離也有些看不過去,
對著夜柳呵斥:“攝政王可是先王欽定的托孤重臣,那是你這蠻橫無理之人如此欺辱的。 再說大王始終是女流之輩,自然比男人還不懂得處理國政,攝政王代行處理,難道不行嗎?”
女流之輩?
夜柳差點忘了阿房雖然貴為女王,但這時代還是不乏有重男輕女的頑固之人。
想到阿房這些年來受這些人輕蔑和委屈,推崇男女平等的夜柳哪會忍得住心中的怒火。
只見夜柳飛身一躍,來到溫別離面前,拔起刀砍下溫別離頭上的烏紗帽。
溫別離瞬間披頭散發,嚇得後退。
大殿之內,無人不被夜柳剛才所為而感到驚訝不已。
夜柳淡淡地說道:“溫大人,你好像忘了兩件事。
第一,攝政王是先王欽定的是沒錯。但是大王也是先王選為下一任衛國國君的繼承人。
難道溫大人覺得先王讓一個女流之輩來當成衛國國君,便是錯了。你是質疑先王的眼光呢?還是覺得大王的能力不適合成為衛國國君?”
溫別離一聽,臉色蒼白起來,他沒想到對方把他陷入危險之中,根本是在說他有瀆褻先王和大王之嫌。
溫別離轉眼看到阿房臉色有些不悅,便連忙跪地對著阿房磕首,說道:“請大王恕罪!微臣絕不是這個意思?”
接著夜柳繼續說道:“還沒有說完呢!
第二,魏國現在陷於與秦國交戰,幾乎傾巢而出,近日聽聞正在處於戰場膠著狀態。
試問魏國還有什麽余力攻打衛國?為何不上報此事?
分明就是欺君之罪!”
溫別離不斷冒著冷汗,瑟瑟發抖地連忙對阿房跪地求饒:“大王!微臣只是想要防范於未然!”
阿房冷冷說道:“好你個溫別離。來人!”
衛征連忙阻止:“大王!溫別離所言也不無道理,魏國的確有預謀針對我國的痕跡。”
只見阿房眼神異常的堅決,問道:“難道是寡人的天啟部的人說謊?”
衛征頓時啞口無言,天啟部主要就是刺探情報的專家。
阿房嚴肅說道:“把溫別離押入天牢,待會再審查!”
隨著兩個女侍衛進入大殿,把溫別離押走。
期間,溫別離看向衛征,試圖向衛征求救,可是衛征只能無奈地別過頭無視。
萬念俱焚之下的溫別離一直求饒呼喊,被押走到天牢那裡去了。
衛征惡狠狠地死盯著夜柳。
若不是此人煽風點火,如此乖巧的阿房怎麽可能如此勃逆衛征。
越想越氣的衛征怒道:“此人竟敢當眾在這大殿之中私自動刀!這可是藐視王權,給孤拿下!”
忽然古余喝道:“誰敢?”
衛征呵斥:“古余!你是想包庇嗎?”
只見古余摸著自己的胡子,笑道:“那人可是大王的直屬部屬,天啟部。唯有衛國國君才可以對天啟部號令,甚至掌握生死大權。”
天啟部直屬於衛國國君一人,除了國君之外,無人可以對天啟部定罪處罰。
夜柳接著說道:“天啟部第一鐵律便是【捍衛國譽,永無二心】!
身為天啟部的一份子,自然是第一有些守護國君的尊嚴,讓國君丟失尊嚴如同丟失國威。
若是有人試圖作出有損大王臉面事情的話,天啟部必定捍衛到底,無論是何人都好!”
這是在含沙射影,根本就是在影射衛征。
衛征不得忍下怒氣,隨即笑道:“很好!你叫什麽名字?”
夜柳說道:“下官本名叫元華,師從烏子墨。”
這時大殿裡的百官一片嘩然,沒想到這個叫元華的天啟部之人,居然是衛國第一人烏子墨的徒弟。
阿房也有些納悶,夜柳沒有提過(刻意不提),謝慕臣也沒有說過烏子墨有收過夜柳為徒的事情。
衛征閉著眼睛,冷靜下來後說道:“不愧是烏居士的徒弟,果然不同凡響。”
隨即衛征轉身對阿房抱拳說道:“孤突感身體不適,容孤先行告退。”
阿房點頭說道:“寡人準了,王叔請便。”
衛征轉身離開,途中以怨毒地眼神對著夜柳一掃而過,然後離開了大殿。
接著阿房指向一個地方,說道:“元華。守在那裡吧。”
那個角落正是古代劇裡每個皇帝都有個貼身太監,而大殿之上,貼身太監也會在那個地方守著。
夜柳這才發現異樣,這衛國國君怎麽沒有貼身太監呢?這期間裡,完全沒有看到阿房的貼身太監的身影。
夜柳這時先不去多想,聽命於阿房的指示,站在那裡守著。
自衛征走後,古余和不服衛征的官員們都終於可以自由對阿房述說種種國情,剩下的百官自衛征離開,現今便開始沉默不語。
這一次,阿房上的早朝,終於有點王者的樣子了。
早朝結束之後,百官都已經離開,只見古余看著夜柳,一刹那露出一絲賞識的眼神,之後便離開了。
只剩下阿房與夜柳二人在大殿之中,阿房噗嗤一笑,笑道:“元華呀!元華!你果然太有趣了!寡...我還是第一次見王叔這副模樣,哈哈!”
阿房隨即說道:“沒想到你居然敢如此頂撞王叔,難道是因為是烏爺爺的徒弟,才有如此依仗?我可沒有聽說過你與烏爺爺有這種關系。”
夜柳只是說道:“隨便說說而已。”
阿房滿臉疑惑,問道:“什麽?”
夜柳默默鼻子說道:“只是借用這老前輩的大名來震懾而已。”
夜柳心中暗道:“烏老龜!坑我怎麽多把,這次換我坑你一回。呵呵。”
阿房笑道:“這還虧你想得出來,哈哈!你真不怕得罪王叔,到時連我也保不了你?”
夜柳回答:“這不是還有人幫襯嗎?那個叫古余的戶部尚書。”
阿房有些不解地問道:“你怎麽會有把握他會相助於你?”
夜柳說道:“這太簡單了。明眼人都知道,古余和衛征二人之間是政敵關系。加上古余之前不畏衛征,為了衛國未來,敢於與之周旋。
現在忽然又多了一個敢於與衛征爭鋒相對的人出現,古余哪會對同道之人視而不顧?”
夜柳也有打聽過,關於古余這位三代老臣。此人曾經輔助過衛國三個國君,阿房的親爺爺、先王和阿房。
此人背景極為雄厚,是衛國裡名門望族中勢力最為龐大的古家,代代都會出現位名士。
烏子墨是衛國最強武人第一人的話,那麽古余便是衛國聖者第一人。
在衛國內,極其有名望和人望,門客極多,古余便是古家裡資歷最年長的一位,有聖者之稱,深得衛國那些文人墨客的尊崇。
古余把清風亮節真正活在骨子裡的君子,絕不是像表面只會說冠冕堂皇地話的偽君子。
就連先王想動他,都要先三思而後行,不敢輕易得罪。連位高權重的攝政王衛征,就算再痛恨古余,也不敢輕易動古余。
那些與古余一樣不向衛征低頭哈腰的,都是屬於古余的學生或是親戚。
現在朝堂上大致分為兩派,古余派和衛征派。
夜柳也只是看出其中利害之處,才敢與衛征針鋒相對。
一來幫阿房維護王權、聖威。
二來又能變相討好古余。
簡直一舉兩得。
阿房雖然年幼,但卻也是聰慧靈敏。瞬間就明白夜柳的用意,才會如此幫襯夜柳。
阿房再次問起:“還有為什麽你會知道關於魏國與秦國交戰的情報,我可從來沒有聽說過。”
夜柳臉色有些納悶地反問:“天啟部的人沒有跟妳說起這些事嗎?”
阿房一聽,或許知道了什麽,眼神有一絲落寞一閃而過。
隨即阿房很快恢復之前的樣子,笑著錯開話題,讚道:“你不賴嗎!不論關於衛國的玉石價位還是在外的軍情,你都一目了然。”
夜柳笑道:“那是當然,所謂知彼知己,百戰不殆。情報可是最強的致勝關鍵之一。”
阿房不禁對夜柳有些佩服,讚道:“不錯。這一點你做得很好。你要什麽獎賞,我都會盡量答應你的要求。 ”
夜柳笑道:“這你也太客氣了,保護國君安危和聖威。這是在下的本分。”
只見阿房臉色露出意味深長地笑容,問道:“確定?別光只是拍馬屁而已。獎賞可能會被收回哦。”
夜柳連忙說道:“這也不是什麽事,那個幾時可以叫白叔過來叫我那招龜息心法?”
本該可以答允夜柳的要求,阿房卻忽然想起一件事,臉色有些為難。
“怎麽了?”,夜柳察覺阿房的臉色後問道。
“這個有點難辦?”,阿房有些怯怯地說道。
夜柳急問:“怎麽可能?妳可是衛國國君,怎麽會難辦?”
只見阿房水汪汪地看著夜柳,緩緩說道:“白叔已經出城了,還沒有說明幾時會回來,大概一個月之內就會...”
聞言,夜柳此時臉色蒼白,大呼:“一個月!妳知道將來這一個月裡,我要怎麽過的嗎?
沒得沐浴就算了。
別說一個月,再過兩天,我保證因為失眠,自己便會暴斃身亡!”
阿房連忙安慰勸道:“你冷冷靜點。注意一下場合啊!”
夜柳抱怨大呼:“妳叫我如何冷靜?我他X的便快要會因為失眠而英年早逝了!”
“沒有那麽誇張吧?”,阿房試圖安撫。
夜柳反問:“哪裡誇張了!?”
瞬間莊嚴無比的衛國正殿,回響著夜柳慘絕人寰地怨聲載道聲音和阿房不斷安撫討好的聲音。
看來夜柳要當衛國國君的侍衛,同樣需要很長的一段路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