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國禦書房裡,阿房召見王城禁衛軍總指揮,華燁前來。
華燁,也是同樣直屬於衛國國君的其中一支部署,負責統領王城禁衛軍守護王城和國君安全。
這支禁衛軍由先王組成的一支軍隊,或許考慮到阿房,由女性為主組成一支軍隊。
華燁自然也是女性,看起來大概年數已有三十有余。
一身短發,皮膚黝黑,長得秀美卻有一股英氣,穿戴一身輕便的黑色軍裝,散發一種剛正不阿的軍人氣勢。
華燁抱拳恭敬說道:“不知大王召末將來此,所為何事?”
阿房坐在座椅上,正色說道:“華燁,這幾天就由妳安排幾個禁衛軍的人來守著寡人身邊。”
華燁連忙跪在地上,以驚慌和歉意的態度說道:“難道大王覺得末將在王城戒備不夠森嚴,才有賊人襲擊大王,末將有罪!”
看到華燁瞬間連忙認錯的行為,阿房還是有些不太習慣。
阿房暗想:“我有這麽恐怖嗎?”
阿房有些不知所措說道:“不不不。妳誤會了,此事不是這樣的。”
華燁秀眉微蹙,問道:“那麽大王的意思?”
阿房指著一個方向,只見一個人影坐在椅子上,正在呼呼大睡中,正是夜柳本人。
居然有人敢在禦書房中,還是在衛國國君面前睡覺,那是何等目中無人,何等放肆。
華燁見此,不禁怒火中燒,怒道:“放肆!”
正準備要拔刀便砍之時。
阿房連忙阻止說道:“且慢!華燁別急,聽寡人解釋。”
華燁雖然不清楚為什麽衛玉王如此包容這位陌生男子。
但華燁還是聽從阿房的勸阻,然後抱拳問道:“大王的意思?”
阿房說道:“妳也不要過於拘謹,妳應該已經看出來這位男人是來自天啟部,名叫元華。是寡人親自欽定的貼身侍衛,他之前守候寡人已有一天一夜,沒有休息過。
寡人想要妳來安排幾個可靠的禁衛軍來當寡人的護衛,與元華輪班。”
華燁正色問道:“禁衛軍的職責本是守護大王安危。何必需要天啟部的人過來做大王的護衛。”
言外之意,華燁對夜柳印象極差,這個男人竟與女王同處一室,加上這副德行,那像是個護衛。
阿房擺手說道:“寡人明白妳的意思,不是在質疑妳們禁衛軍的能力。
不過有些事,寡人還是需要天啟部來處理一件事情。”
華燁聞言,這才明白衛玉王的意思。知道衛玉王別有用意,華燁也隻好不敢繼續去揣測王的心思。
華燁抱拳說道:“那麽就由末將一人來當大王的貼身侍衛。”
阿房沒有想到會是成為這種情況,連忙說道:“不用吧,只是幾個禁衛軍就足夠。”
華燁說道:“有末將一人擔任大王的貼身侍衛,做事自然比任何人還要隱秘和謹慎些。”
這是在變相說夜柳的本人。
當然,華燁比其他禁衛軍更加值得信任,至少在秘密處理一件事情,也不太會走漏風聲。
阿房也不好拒絕,說道:“也罷。就依你之言。”
華燁面露喜色,說道:“末將領命。”
。。。
不知過了多久,夜柳睡醒了起來,打了個哈欠。
總算是睡飽了。
夜柳揉著眼睛一瞧,忽然發現一位身穿黑色軍裝英姿颯爽的女子正在冷眼看著夜柳。
“醒啦。
”,阿房柔聲說道。 阿房這才轉頭對著華燁說道:“妳可以退下了。”
華燁這才抱拳說道:“是。”
隨即華燁退下去離開。
夜柳問道:“這是誰?”
阿房壞笑回答:“這是我的禁衛軍統領,華燁。
怎麽看上人家了?”
夜柳直接駁回:“才沒這回事。話說為什麽她突然出現這裡。”
剛才華燁的眼神讓夜柳本人不禁打了個冷顫。
阿房笑道:“你不是想要有時間去休息嗎?在白叔來到之前,華燁會定期過來與你代班,這樣你自然有時間休息了。”
夜柳沒時間去休息的問題,看來算是解決了。
夜柳正要松一口氣的時候,忽然察覺到不對勁,夜柳問道:“妳都有禁衛軍守護,還需要我來保護嗎?”
阿房歎了一口氣,說道:“你以為禁衛軍可以完全信賴的嗎?”
夜柳給出一個猜想,問道:“難不成禁衛軍也有內應?”
阿房說道:“八年前自從父王駕崩後,王叔就不斷安排不少宮女和太監過來監視我。
後來我使計把他們都趕走,雖然如此,但是依然還有眼線還在遠處觀察著我的動向。”
這也說明這八年裡,衛征已經安插不少自己的眼線來監視著阿房。
怪不得沒見過阿房身邊有貼身宮女或是太監。阿房不敢冒犯到衛征,隻好變相使用些手段趕走或是不讓他們待在阿房身邊。
阿房繼續說道:“華燁是我父王一手提拔,非常忠心耿耿。除了謝姐姐、白叔還有華燁之外,我依然無法相信那些人。”
“我呢?”,夜柳指著自己問道。
阿房鬼靈精怪地轉了一圈眼珠子,回答:“這個嗎?有待觀察中。”
夜柳摸著自己的鼻子說道:“不說這個了。那個攝政王衛征是不是派金剛寺和尚暗殺妳的幕後主使?”
阿房坐在書桌上扶著自己的小腦袋,思索著說道:“很有可能,但依然查不出任何證據。”
阿房笑道:“說起來你今早在大殿之上倒是出盡風頭了,恐怕到明天這整個高舜都會穿了關於你的所作所為了。”
夜柳說道:“只是衛征太過囂張了,根本不當妳是衛國國君。要是妳敢拿出一些威嚴的話,也不至於被欺負。”
阿房這時苦著臉說道:“也不能這麽說王叔的。自從父王駕崩之後,王叔便成為我的監護人。
為我打點一切所有事務,就像是照顧我的長輩一般。當時非常寵愛我的。
難免王叔會把我當成孩子一樣對待。”
夜柳臉色納悶地問道:“當時非常寵愛妳?”
阿房點點頭說道:“當時的確把我當女兒看待一般,只是自從五年前發生在我遇到夜襲起,一切就變了。”
夜柳有些驚訝地問道:“妳不是第一次被暗殺?”
阿房再次點頭回答:“沒錯。那時王叔安排幾個禁衛軍來守護我。
在我休眠中就被夜襲,還好謝姐姐安排白叔暗中守護我,恐怕就被暗殺者得逞了。”
夜柳連忙問道:“最後那個暗殺者抓到了嗎?”
只見阿房落寞地搖搖頭回答:“那個暗殺者與白叔纏鬥數個回合後,就逃走不知去向了。”
夜柳心中驚訝,暗道:“白教頭的實力,我最清楚不過,這個暗殺者能過從白教頭手上逃走,恐怕實力不下於白教頭。”
夜柳問道:“那妳怎麽會懷疑是衛征所為?”
阿房回答:“那晚負責護衛我的禁衛軍,是與暗殺者一同襲擊我的。”
夜柳有些難以置信地說道:“這也未免太大膽了!”
阿房繼續說道:“暗殺者暗殺失敗便逃離後,那些禁衛軍或許知道自己不可能全身而退,便服毒自殺了。”
夜柳問道:“那妳們為什麽不去處置衛征?”
阿房有些泄氣地回答:“因為證據不夠,加上衛征的權力和兵力過於龐大。要是那時候興師問罪的話,恐怕遭殃的還是自己。”
夜柳沒有說話,阿房的考量也不是沒有道理。連當時年幼的康熙對付鼇拜,也不敢如蠻撞去解決鼇拜,搞不好的話,死的就是康熙。
夜柳再次問道:“那謝慕臣這樣處理的?”
阿房回答:“叫我息事寧人,不要輕舉妄動。任何事情交由她來處理,叫我不要去管。”
夜柳有些傻眼地說道:“哈?”
阿房單純地歪著頭問道:“怎麽了?有問題?”
“問題大了!走!”,夜柳喝道,然後怒氣衝衝地立即站起身子。
阿房不明所以問道:“走?去哪?”
夜柳怒道:“當然去天啟之門找謝慕臣啊!”
說完後,夜柳拉起了阿房的手準備出發。
阿房滿臉問號問道:“都這麽晚了,去找謝姐姐幹嘛?明天吧。”
夜柳大喝一聲:“現在就去,不準有任何反駁!”
阿房第一次被人罵,但也不怒火,不知為何心中有一股暖意。反而乖乖地閉著嘴,懂事地跟著夜柳走。
。。。
半夜中,天啟之門的總司令書房。
只見夜柳忽然隻身闖了進來。
“謝幕臣!”,夜柳怒火中燒地大罵起來。
正在批改著文書的謝慕臣有一刹那間露出震驚的眼神,後來變回冷臉冷道:“你不在保護大王,怎麽跑到這裡。居然還直呼我的名字,你是瘋了嗎?”
只見夜柳趴在謝幕臣的書桌上對著謝幕臣質問:“別給我扯這些。現在是我問一句,妳來答一句。
那些百官們是如何看待阿房的?”
謝慕臣有些微怒地說道:“居然敢直喚大王的小名!你...”
夜柳同樣不甘示弱地喝道:“都說了別給我扯那些沒用的!百官們是如何看待阿房的?”
謝慕臣這才感覺眼前的夜柳有點不一樣,那是之前乞求饒命的夜柳嗎?
不知為何,謝幕臣本人也隻好回答:“自然是對大王忠心耿耿、萬般敬仰。”
夜柳喝道:“狗屁敬仰!妳給我說實話!百官們如何看待女性成為衛國國君?還有一旦衛征策反,那些百官們是站阿房那邊,還是站在衛征那邊?”
謝慕臣萬萬沒想到夜柳會問出如此露骨和敏感的問題。
大多數百官們雖然表面尊稱阿房為衛國國君,可是終究還是不乏有重男輕女的人存在。
阿房至今沒有亮眼的政績,又是還未成年的女性。
相反衛征不但是衛國王族,加上軍功赫赫,又是一位成年男性。
要是衛征策反的話,比較之下,百官們如何作出抉擇,可想而知。
謝幕臣實在無法忍耐夜柳如此無禮地態度,瞬間站起來拔取劍抵在夜柳喉嚨上,冷道:“你知道你現在說什麽嗎?”
夜柳不但不懼,反而更加怒火,罵道:“妳也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吧!現在的衛征隨時都有可能策反的內力,而妳卻是毫無作為地等死!”
謝慕臣自然明白夜柳為何如此生氣了。要是阿房被扳倒離開王位的話,夜柳的性命也是離死不遠。
謝慕臣冷笑譏諷:“這還不需要你來叫我做事。我自然有辦法去解決。”
夜柳反駁:“用什麽方法解決?妳天啟部都有潛藏內應而自身難保了。妳不過只是孤軍奮戰,單純只是垂死掙扎而已。”
謝慕臣不屑問道:“那你倒是說說,你有什麽方法?”
夜柳反問:“妳早就知道了,只是不想去做而已!”
謝幕臣聽出夜柳的言外之意,那把利劍直接刺破了夜柳的皮膚。
謝慕臣雙眼露出殺氣,問道:“你想幹嘛?”
夜柳毫不畏懼地回答:“衛國國君便是我們最大的王牌。”
謝慕臣那雙眼變得極其冰冷,說道:“果然如此,看來還是不能留你了。”
“住手!”
一道聲音響起。
只見阿房進入書房裡,正是阿房勸阻謝幕臣。
謝慕臣這才把劍放下,問道:“大王怎麽會也?”
這時夜柳問道:“妳是不是不想讓阿房卷入險境吧?從五年前阿房被夜襲的那時候起。”
謝慕臣喝道:“別再說了!”
阿房說道:“謝姐姐!讓他繼續說下去。”
夜柳看著書桌上的文書物件,然後繼續問道:“在禦書房那裡,阿房從來沒有批改過文書。是妳幫她批改的吧?”
謝慕臣沒有反駁,只是沉默了起來。
夜柳再次問道。
“阿房完全不知道關於衛國國情、局勢,都是妳沒有去告訴她的吧?”
謝慕臣繼續沉默。
“這就是妳保護妳的國君方法?”
謝慕臣沉默了,這些都代表她已經默認了。
謝慕臣可以說是把阿房當成自己的親妹妹看待,或許說已經是過於保護了。
不想讓阿房陷入朝廷的陰謀暗算,卻是謝幕臣默默自己一人為阿房抵擋一切。
夜柳不在憤怒,反而平靜地問道:“可妳知道從阿房成為王的時候,她不再是小女孩了,她早已經卷入這個泥塘之中,可妳依然自欺欺人。”
謝慕臣罕見怒道:“你又懂什麽?”
夜柳反駁:“我是不懂什麽?但是妳應該比我還要明白,阿房總該會到長大的時候,她遲早要面對的!這是每個王都必須要面對的,妳這樣過度保護,不過是害了她!”
聰明伶俐的阿房自然明白夜柳和謝幕臣之間的對話。
阿房隨即問道:“那我應該要做什麽?”
謝幕臣罕見急道:“大王!”
阿房直接打斷,說道:“謝姐姐,我一直以來有一句話,想對妳說一句話。
那就是對不起。”
謝慕臣連忙下跪,急忙說道:“大王!這是在折煞微臣。”
只見阿房雙手情夫著謝慕臣的臉龐,柔聲說道:“都說了好幾遍了,沒有外人的話,叫我阿房就好了。”
阿房繼續說道:“八年前,謝伯父為了衛國戰死沙場,多少都與我們王族脫不了乾系,一直以來我對謝姐姐心生愧疚。”
謝慕臣連忙低頭,說道:“那是謝家本分,當時無法為先王分憂解難,導致先王鬱鬱寡歡而終,微臣也是對此內疚不已。”
原來這二人都對對方都有心生歉意,本來就不是她們的錯,卻還是覺得對方的父親逝去,雙方都覺得自己間接害死對方的父親而感到愧疚不已。
這也是為何謝幕臣過於寵溺阿房的原因之一,甚至打算自己獨自對付那些企圖傷害阿房的勢力。
只見阿房流著眼淚哭道:“大騙子!說好了要並肩作戰,妳倒好瞞著我,自己卻獨自一個人作戰。 父王母后都不在了,妳也要丟下我一人嗎?嗚嗚!”
謝慕臣有些錯愕,連忙抱著阿房安慰道:“對不起。是姐姐不好。”
剩下夜柳獨自一人有些尷尬摸摸自己的鼻子。
不太擅長應付這種煽情的氣氛,夜柳隻好默默離開這裡,讓她們二人獨處,把話說開了,也算是好事。
過了半個時辰。
謝幕臣召夜柳進來書房後。
長話短說。
謝慕臣直截了當地問道:“說吧。接下來你想幹嘛?”
“自然關鍵在阿房那裡了。”,夜柳笑道。
“我?”,阿房還是有些不明白。
倒是謝慕臣已經猜到夜柳的想法了,或許其實那時候也想這麽辦的,但因為不想讓阿房陷入危機,這才作罷而已。
夜柳走過去摸著阿房的小腦袋,說道:“對抗衛征這種攝政王,就必須一個條件,這是需要阿房的努力和決心了。”
看起來年幼的阿房,雙眼卻是異常無比的堅定說道:“只要需要我去辦的,我義無反顧去辦成!”
“很好。”,夜柳有些欣慰般地笑道。
隨即夜柳說道:“首先就是先去學習吧。”
聞言,阿房有些疑惑問道:“學習?”
夜柳正色說道:“學習如何成為王吧。拿我的性命來保證,必讓妳成為一代明君,助衛國比之前衛國還要強盛,不再讓妳受欺負!不再讓衛國受齊國魏國等諸侯國欺凌!”
從前世到重生到現在,夜柳(仲宥)總算找到一個目標去全心全力地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