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國的禦書房裡。
只見夜柳正在處理著留著鼻血的鼻子。
白叔鐵著臉站在一旁,而阿房正在躺在椅子上,倒是看起來悠閑自在。
沒想到以為是某個王爺的小郡主,但沒有想到是當今的衛國國君。
白叔訓斥:“元華!先前因為是特殊狀況,可以容忍你對大王屢次不敬,但現在既然知道大王的真實身份,多少給我注重禮儀!”
夜柳滿臉不屑說道:“白教頭,這便是你們的不對了。明明先前你們有意對我隱瞞,要不能這樣怪我啊!”
白叔喝道:“你!”
阿房此時打斷了白叔的話,擺擺手說道:“好了好了,隨他吧。反正這裡沒有任何其他人會見到,這裡也不要過於拘謹了。”
白叔對著阿房示敬,應答:“微臣明白!大王。”
夜柳倒是毫不避違先去到一杯茶,然後喝了一口後,問道:“那個我有件事不太明白,不知道能不能問一句。”
阿房說道:“你想問什麽?”
夜柳直接問道:“聞言大王曾經被采花賊擄過,不知是否屬實?”
白叔正準備要訓斥的時候,阿房伸手示意阻止,然後說道:“既然他要當寡人的侍衛,自然是要明白事情的真相。”
夜柳心中好奇暗道:“真相?”
阿房說道:“被擄走的先王的獨生女,正確來說是我姑姑,先王的親妹妹。”
夜柳有些詫異說道:“啊?”
阿房繼續說道:“其實姑姑不是被采花賊擄去,只是姑姑自己與趙國的公子私奔,逃至趙國去了。”
夜柳聽得有些糊塗了,連忙問道:“什麽情況這是?”
阿房隻好解釋一番:“這要從趙國派來的公子來衛國當人質的事情說起。
那應該有十一年前說起。”
衛國先王獨生女,小名阿房,本名為衛紫房。
十一年前,趙國趙應王駕崩,膝下有兩子,是雙胞胎兄弟,長相一模一樣,可是二人的資質卻是天差地別。
長子為趙章,次子為趙靖。
趙章資質平平,反之趙靖倒是從小聰明伶俐、膽識過人,深得趙應王寵愛。
趙章也因此感到危機感,甚至試圖加害趙靖。
後來趙應王得知情況下,加上自己將要命不久矣,為了不讓兩兄弟骨肉相殘。
趙應王先把趙靖派到邊境,直到病逝的前一天,秘密派人讓趙靖逃去衛國躲避趙章的追殺。
駕崩後的趙應王,甚至留下遺詔,遺詔裡面才說趙靖被派衛國到當質子。
待到趙章成為趙國國君後才反應過來,趙靖已經來到衛國境內。
趙靖雖為質子,但也是大國的公子,加上一身才華橫溢,深得衛國先王的喜愛和重用,甚至賜下一官半職。
當時的衛國還是坐擁三州之地,趙靖也是的確有本事,在衛國先王的全力支持下,流民普查、調整稅收、制定法律等等。
三年後,衛國的國稅便得到極大的突破,變得極其富有,甚至有了攻打魏國的資本和條件。
衛國先王甚至想把自己的親妹妹衛姬嫁給趙靖。那時的衛姬可是衛國裡第一美人,與趙靖情投意合。
可是好景不長,齊國太子看上了衛姬,甚至親自前往衛國提親。
衛國先王也是左右為難,深知齊國太子行為不檢點,妻妾成群,不想讓自己的妹妹衛姬受委屈。
但又不能輕易拒絕齊國的提親,
免得在與魏國開戰,齊國在後偷襲。 這時候,趙靖倒是為衛國做了一個決定。
齊國太子因為猥褻衛姬,所以當然被趙靖發現而被揍了一頓。
因此,還未從魏國奪回故土,齊國便以不敬之罪對衛國進行討伐。
因為齊國礙於臉面,自然不會說自己的齊國太子猥褻衛姬。所以大多數人都不知道其中的真相。
衛國本來不懼於齊國的討伐,但在與齊國交戰中,魏國卻開始出現針對衛國的動向。衛國先王深知在繼續下去的話,遲早會陷入兩面作戰的局勢。
衛國先王便想出一個辦法,謊稱衛姬和阿房同時被采花賊擄去,在尋覓之中,只有阿房一人活下。
其實先讓趙靖與衛姬離開衛國逃亡北方,不讓二人陷入齊國魔掌之中。
這種把戲齊國自然看得出來,只是衛國願意割地求和,加上如果逼急衛國,衛國打算魚死網破,倒是也得不償失。加上還有可能得到惡名,讓其它諸侯國同樣有了一個口實來討伐齊國。
在種種考慮下,齊國便以不平等條約來要求各種賠償,使得只剩下一州之地的衛國,從此便一振不蹶到至今。
衛國先王也從此鬱鬱寡歡,落下了心病,最終同年病逝。
夜柳得知真相後,說道:“那麽知道趙靖和衛姬現在過得如何?”
阿房回答:“依然與姑姑保持書信來往。暫時知道他們待在趙國,現在目前平安無事。”
夜柳有些不解地問道:“趙國?那個趙章不是要追殺趙靖,嗎?他們還敢逃去趙國避難?”
阿房解釋:“所謂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險的地方,那個趙章絕對想不到姑父會在趙地,同樣齊國太子也不會認為。
至少連衛國重臣都認為他們二人向南私奔逃去。”
這話意思就是衛國先王那時極為隱密,衛國先王先製造讓趙靖二人私奔逃去南方的假象,實則暗度陳倉,趙靖二人反而逃去北方的趙國避難去了。
阿房有些歉然說道:“這事只有目前六個人知道姑姑他們的真正去向,父王、寡人、謝姐姐、白叔、你和謝姐姐的生父,謝冬雨。
謝伯伯也是為了爭取姑姑二人逃亡的時間,負責牽製齊國卻不幸戰死。”
言中之意,倒是聽出阿房對謝慕臣的虧欠。
夜柳有些憐憫的說道:“那時候妳們兩人應該很辛苦吧?”
八年前,阿房和謝慕臣同年喪父,當時還是小女孩的二人,恐怕也是過得不太好受,這也是她們二人這麽要好的原因之一,同病相憐。
阿房稚嫩的臉龐卻露出不合年齡般的成熟笑容,說道:“沒關系,反正都已經算是過去了。
先不說這個了,白叔。”
聞言,白叔會意阿房的意思,立即對夜柳說道:“從此你將是大王的禦前貼身侍衛,絕對要好好保護大王的安全。”
夜柳有些納悶地說道:“為什麽是我?恕我直言,堂堂地衛國國君會缺侍衛嗎?”
白叔忍不住喝道:“給我注意措辭!”
或許回想起當時的魔鬼訓練,夜柳一聽便馬上閉著嘴立正起來。
隨即白叔歎了一口氣,冷靜下來繼續說道:“自然還有原因的。”
夜柳說道:“願聞其詳。”
白叔接著道來:“隱瞞你的身份加入天啟部不但只是避免引人耳目而已,而是天啟部可能有內鬼。”
“內鬼?”,夜柳方才知道天啟部有內鬼的事情。
白叔繼續說道:“當時天啟部四處巡查高舜城,加上嚴加保護大王的安全,甚至大王的行蹤極其隱秘。
之前那個金剛寺和尚能過在我們天啟部不知情之下,輕易潛入高舜城甚至尋到大王的行蹤,甚至想謀害大王。”
夜柳這才明白其中意思。
天啟部在沒有內應的情況下,是不可能讓金剛寺的和尚在高舜城內輕易下接近阿房。
阿房接著說道:“目前為止,當寡人的貼身侍衛,便是夜...元華哥哥最為適合不過。”
之前的種種情況來說,目前夜柳的確最為適合也是最為信任來當衛玉王的貼身侍衛。
夜柳有些不願意地說道:“不是還有很多比我更靠譜的人來當侍衛嗎?像少龍、少虎還是白叔那樣的人也行。”
阿房說道:“白叔還有其他要事要辦,少龍少虎他們也是直屬白叔手下辦事,自然也不能隨意調動過來。”
夜柳還是想推辭地說道:“可是我是個采花賊,不適合吧。”
阿房這時忽然噗嗤一笑,然後笑道:“無妨,寡人相信你。如果有什麽萬一,你只要以後不想當一個太監的話,自然不會敢對寡人有什麽非分之想。 ”
夜柳這時有些不明所以,為什麽阿房突然笑了,甚至那麽信任自己。
白叔這才說道:“你是天啟部的新人,長期待在天啟之門,反而更容易被眼利般天啟部等人識破的風險。
加上你的實力算是我底下裡目前實力最強的一位。
沒人比你更適合當這個侍衛了。”
“這。”
夜柳臉色有些為難,的確繼續待在天啟之門,必定會有暴露身份風險的存在性。
可是謹慎地夜柳最不想深陷朝廷裡的泥潭之中。
搞不好可能隨時便會掉腦袋,夜柳那裡敢接受這份差事,容你武功蓋世,也抵不過陰謀詭計。
這時白叔非常認真地說道:“當大王的侍衛是你唯一的出路,反之後果自負。”
這根本就是赤裸裸地威脅!
夜柳隻好被逼無奈妥協,說道:“好吧。聽你們的。”
阿房笑道:“既然如此。白叔,你可以退下了。”
白叔這才抱拳說道:“微臣告退。”
隨後白叔便離開禦書房。
只剩下阿房與夜柳二人待在禦書房裡。
確定白叔已經走遠後,阿房此時便突然抱著夜柳,一改之前的王者之態,變回可愛的小女孩般撒嬌地說道:“元華哥哥,我們來玩吧!我一個人實在太無聊了!”
吐槽實在太多,導致夜柳不知道從哪裡吐槽為好,隻得心中暗罵:“看來我是要栽在這小妮子手裡了。”
從今天開始,采花賊夜柳正式成為衛玉王的護衛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