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舜街市也算是繁華,只見阿房興奮無比地一直拉扯著夜柳到處買吃的。
夜柳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那種活潑開朗、天真無邪可愛的小孩子,陪玩著下,不知不覺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頓時有一種安心溫暖的感覺湧在心裡。
逛了半個時辰後,阿房無意中相中了一支發簪。
這發簪鑲著白色玉兔,加上小而巧的玉花墜飾,玉兔的雙眼鑲嵌紅玉,看起來活靈活現,手工非常精致。
阿房喜悅地說道:“好可愛!哥哥,我要這個這個!”
夜柳這一路上都是為阿房掏錢買物,倒是沒什麽問題。倒是看到阿房想買這支玉製發簪,轉頭便走。
阿房忽然拉扯著夜柳,撒嬌賣萌地說道:“等等!哥哥!我說了想要這個!”
夜柳板著臉說道:“其他都可以,唯獨這個不行!”
“為什麽呀?”,阿房不解地問道。
夜柳反問:“妳還小,根本不需要發笄吧?走了。”
“我不管,就要這個!”
夜柳臉色難看地說道:“小祖宗,這玩意不是玉做的,我自然會買給妳。這個就是不行。”
阿房有些委屈地說道:“不過就是幾個銀板而已,小氣鬼。”
夜柳反嗆:“那裡幾個銀板,這至少有一枚金板。”
阿房有些不信說道:“拉到吧你!這支發簪怎麽可能是一個金板。”
此時,賣女性首飾的老板站出來說道:“這小哥說得不錯。這發簪價值的確是一個金板。”
阿房有些詫異,一個金板是什麽概念,那可是連一個普通農民省吃儉用的一生裡未必賺到十個金板以上。
這種玉石所製的發簪居然與金製物品同等價位!
夜柳看著深居宮中長大的阿房,或許她真的不知道現在衛國市場。
夜柳便轉身就走,說道:“走吧。”
只見阿房沉默起來,阿房有些不舍再次往後一看,然後懂事般跟著夜柳離開。
離開了街市來到偏僻的郊外處,夜柳發現平時活潑開朗的阿房忽然沉默了起來。
夜柳柔和地問道:“怎麽了?”
阿房有些疑惑地問起:“衛國的玉有這麽高的嗎?”
夜柳回答:“那是自然。衛國曾經有六州,後來被魏國吞並那三州,這三州本是盛產玉石。以前的衛國就是由玉石來得到大部分的財源收入。
後來被魏國吞並後,衛國就沒有擁有玉石這種資源,加上魏國特地抬高玉石原有的價格出售,足足有數十倍有余。
衛國大多數的玉石便是從魏國那裡被逼高價購買。”
聞之,阿房惡狠狠地說道:“衛國幹嘛還要跟魏國購買玉石,其他周邊諸侯國都沒有便宜的玉石了嗎?”
夜柳歎了一口氣,說道:“哪裡說這麽簡單,至少其他諸侯國絕對比不上魏國那裡玉石的品質和種類。
神龍大陸十大名玉裡,魏國佔據其三,主要是藍田玉、和田玉和獨山玉。
這三種目前是質量上是一流的玉石,這些玉石產地便是以前衛國的三州之地。”
夜柳繼續說道:“衛國人已經習慣以那些玉石來維持生活了。至少是非常賺錢,雖然可以二次加工手製成為玉器,來賺取一些利潤,但魏國自從一直挑高玉石的價位,現在在衛國裡,玉石反而比黃金還要奢侈。”
總得來說,魏國不斷調高玉石價格成本,便是不斷打壓和榨取衛國大部分的經濟。
只要有一點經濟學知識基礎,都會知道,長久以往下去,賴以玉石主要經濟來源的衛國,無形是一種沉重般打擊。
沒有穩定的經濟基礎下,衛國國力必定會一落千丈,遲早會淪為被他國的蹂躪。
阿房臉色有些煞白,不再說話,看起來憂心忡忡。
夜柳看到阿房這種表情,自然也知道阿房的擔憂。
衛國這種小國隨時可能被他國吞並風險,身為衛國王族的族人,自然也不是滋味,家破人亡的感覺,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接受的了。
夜柳忽然想起一件事,說道:“對了,我忘記一件事去辦,過會我再找妳,妳可要乖乖在這裡等我回來哦!”
“你要去哪?”
不等阿房說完,夜柳早就轉身就跑了。
阿房也隻好默默坐在一邊角落,喃喃自語說道:“沒想到一個異國人都比我還要明白衛國現在的困境。”
想著想著,阿房對自己有些懊惱不已。
等了一炷香的時間。
“好慢。”,阿房有些抱怨說道。
阿房忽然心想:“該不會他跑了吧?”
隨後很快否定,夜柳還想知道關於玄武令的情報。
想到此處,阿房有些黯然失落起來。
“或許他就是為了打聽玄武令,才會陪我玩的吧?”
阿房心想著,夜柳只是出於某種目的才會與自己一起玩的。不是出於真心的,或許知情以後,就不會再搭理或是陪她了。
這時,一道呼喊聲響起。
“快逃啊!大人!”
這聲音便是潛藏起來的天啟部的人所發出的。
那是阿房的侍衛。
只見一道黑影驚過。
阿房忽然望向那道黑影。
那道黑影向著阿房那裡直面撲來!
阿房那些天啟部侍衛可是有五個人。潛藏著天啟部五個人紛紛出面阻擋那道黑影。
只見數招之間,黑影直接打退了天啟部五人,都是一招之內,天啟部五人根本毫無能力還手之力。
那五人瞬間沒有了任何戰鬥能力,正確來說是一招斃命!
看到鮮血紛飛,阿房被這副場景所驚嚇,如同老鼠被毒蛇盯著一般,嚇得已經動彈不得。
眼見那道黑影一掌擊向阿房的天靈蓋的時候。
“碰!”
不是頭骨骨裂的聲響。
而是拳掌相交的聲音。
那道黑影居然被擊退了三十余步左右。
“好大的拳勁!?”
那道黑影以極其駭人的沙啞聲音說道。
只見那黑影穿著黑袍,戴著羅刹的面具,聽剛才的聲音來說,好像是有些年齡的男子。
而把他打退的那個人和救下了阿房的那個人,便是那個夜柳。
“我說小祖宗,妳沒事吧?”,夜柳笑道。
看著前來搭救的夜柳,阿房有些動容,喝道:“你怎麽現在才來?”
夜柳安慰道:“乖。不是已經來了嗎。妳先退一旁,這家夥我來處理。”
看著那天啟部五人身死的慘狀,夜柳難免有些心慌。加上剛才那一拳可是他的全力一擊,擁有千斤之力的他,居然只是僅僅擊退那個戴著羅刹面具的男人。
這位戴著羅刹面具的襲擊者同樣也不敢忽視眼前這位夜柳,那一拳力度極強,幾乎差點打斷他的手臂,還好之前臨時收掌,這才保住了自己的手臂。
夜柳問道:“你是什麽人?”
襲擊者不屑說道:“不過是要將死之人,問這些幹嘛?”
說完,襲擊者前腳一躍,瞬間與夜柳拉短了距離,準備進行下一次攻擊。
夜柳知道對方出手極為迅速,便先出拳試探。
襲擊者輕易躲開了夜柳的一拳,舉起爪子對著夜柳喉嚨攻擊。
只見夜柳利用手肘抵擋襲擊者的攻擊。
“好硬!”,襲擊者心中暗道,他沒想到夜柳的身體如此堅硬如鐵。
襲擊者來不及吃痛,夜柳就已經多次出拳,極其狠辣、迅速緊密。
襲擊者速度上雖然勝過夜柳,但夜柳在力量上是絕對壓製著襲擊者。
襲擊者每次出手都擊其不意,可夜柳身體如同鐵板一樣,夜柳雖然被擊中幾招,卻只是皮外傷而已。
夜柳雖然缺乏與速度靈活的交手,但自己的身體素質和身體本能反應,足以與襲擊者抗衡。
夜柳知道自己擊中不了對方,開始等對方攻來,一拳擊出相抗。
十幾個回合下,夜柳鐵板般的肉身,拳拳不斷碰撞下,襲擊者的雙手反而被碰傷。
“切!”
襲擊者有些處於劣勢,隻好往後退去。
襲擊者有些驚訝地怒道:“你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會金剛寺的羅刹拳?”
夜柳心中微顫,問道:“哦?你該不會是金剛寺的禿驢吧?”
襲擊者雖然帶著面具,但表現有些錯愕,看來是身份暴露了。
只見襲擊者拿起了戒刀,戒刀極其血紅。
襲擊者再次對夜柳襲擊。
夜柳此時大喝一聲:“你們也看夠了吧?還不出手?”
只見白叔與兩位隨從的天啟部一同出手,襲擊那位襲擊者。
襲擊者瘋狂亂砍,但招式卻不見凌亂,反而密不漏風。
使得白叔三人不敢靠近。
這一刹那便是機會,襲擊者迅速遁走,他不是逃跑,他知道跑不了,但至少要拉人墊背。
他的目標便是阿房!
夜柳的不好預感開始發作,對白叔喝道:“大叔!借一把刀給我!快!”
只見夜柳直衝阿房的方向去,白叔同時也察覺到襲擊者的目的,加上自己的距離不能馬上追上阻止襲擊者。
只有夜柳特別靠近阿房,白叔沒有任何猶豫,迅速把刀扔出。
此時,襲擊者只要接近五步之內便能殺掉阿房,襲擊者舉刀便對著阿房頭顱砍去。
“嚓!”
這戒刀砍中了。
卻是夜柳的左手。
夜柳已經血淋淋的左手死命捉著那把戒刀。襲擊者頓時拔不出來那把戒刀。
一息後,白叔扔出來的刀來到夜柳面前,夜柳一把接著。
直接夜柳痞子般地壞笑,二話不說直接提刀便砍。
襲擊者隻得放棄戒刀,往後退避。
但夜柳哪會放過這種破綻,要是讓對方回過神,那才更難對付。
只見夜柳把戒刀扔掉別處,雙手提著刀,瘋狂輸出。
自從夜柳無數與閻一刀對練互相對砍的比試。
快、狠、準,便是他們格鬥技巧的話。
那麽積累下來的經驗所悟出的訣竅,便是絕對不讓對方喘息的機會!
沒了兵刃的襲擊者,隻得被動防守。如此靠近的距離,卻無法完全閃避。
夜柳越砍越快,沒有任何多余動作,刀刀都是致命一擊。
襲擊者早已在夜柳的刀圍的范圍之內,加上夜柳本是力大無窮,速度越砍越快,根本不給襲擊者半分機會。
對面幾回合還能支撐,後面只能被動挨砍。
隨後夜柳大喝一聲:“中!”
“哢!”
只見夜柳劈開了襲擊者的面具,襲擊者的真面目便是金剛寺的和尚。
中年的禿頭和尚,容貌卻是賊眉鼠臉, 表情極其猙獰地說道:“好猛的刀法!”
話畢,這位金剛寺的和尚從此倒地不起,再也沒有任何聲息。
“哈!哈!哈!”,只見夜柳喘著氣累倒在地。
連續不斷砍擊,也導致夜柳疲憊不堪,那每一刀擊出,可都是全力以赴。
生死相博,絕對不能兒戲。
“哥哥!你沒事吧!”
只見阿房憂心忡忡地來到夜柳身邊。剛才夜柳幫阿房擋了一刀,要不是夜柳的身體有過質的變化,否則那隻左手就沒有了。
夜柳升起左手笑道:“沒事。只是皮外傷而已。”
阿房哭著罵道:“你幹嘛要救我啊?明明我之前設計過你的。”
夜柳反而理所當然地說道:“瞧妳說的。保護孩童,難道不是大人該做的事嗎?
啊!對了,差點忘了。”
只見夜柳正坐,用自己的右手伸手從自己的衣兜裡取出一支玉製發簪交給了阿房。
是之前阿房相中的那支發簪。
“為什麽?這不是很貴嗎?”,阿房有些不解問道。
夜柳大笑說道:“說實話,跟妳一起玩的那段時間裡,的確蠻開心的。
可能以後那些錢是用不著了,這個就當作是謝禮吧。”
只見阿房水汪汪地看著夜柳,開始抽泣起來。
夜柳有些驚慌失措:“喂!我的小祖宗喲!妳又怎麽哭了?”
夜柳此時沒想到自己的小小善意卻深深觸動了阿房的心房。
接著阿房破涕為笑說道:“果然夜哥哥是個笨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