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查看那個襲擊阿房的金剛寺和尚屍首。夜柳看到那金剛寺和尚頸上戴著二十七粒的類似白色勾玉的佛珠。
與上次那個重嗔是同字輩的和尚。
夜柳心中疑惑:“這些來自梵域大地金剛寺的和尚是不是轉行當殺手了。先前的目標是我,後來的目標是阿房丫頭。”
“等等,這不是有了頭緒了嗎?”
夜柳忽然恍然大悟。
只見白叔和天啟部二人第一時間便是來到阿房慰問了情況。
也是合乎情理之中,身為衛國王族,自然特別受到重視。
白叔和天啟部二人本是一同監視著夜柳,加上阿房本是有五個天啟部五人保護,自然白叔他們只是尾隨著夜柳。
直到襲擊者的到來,夜柳第一個時間就去保護阿房。這是白叔始料不及的事,居然有人可以輕易潛入高舜城刺殺阿房。
更想不到的是,夜柳本可以不理會逃離出去,以夜柳現在的實力,除了白叔之外,沒人可以攔截得著。白叔等人必定先保護阿房的安全,自然無暇顧及夜柳逃跑。
夜柳當然也明白這是個好機會,但他也知道逃了一時,也逃不了一世。夜柳本來就想理清原主的前因後果,加上就算逃了,天啟部和那些暗殺夜柳的神秘勢力絕對不會放過夜柳。
主要原因,夜柳對阿房這孩子有特別的好感,甚至有了保護欲。看到一位小女孩被欺負,身為大男人的夜柳哪會不理。
至少有一點,夜柳看到阿房遇到危險的時候,他根本就沒有想太多,本能就前往營救。
當時夜柳攔截那金剛寺和尚的襲擊後,白叔等人便在旁觀察中。
白叔對夜柳的實力有些詫異,沒想到烏子墨所釀製的合淨藥酒居然可以讓夜柳獲得如此神力!
怪不得謝慕臣會交代白叔帶人偷襲夜柳,如果正面出擊的話,或許同樣可以捉拿夜柳,但也會遇到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情形。
謝幕臣從頭到尾從來沒有小瞧過夜柳,甚至可以讓烏子墨贈送那瓶合淨藥酒,更加不得不去重視。
謝慕臣這個決定果然是有先見之明。
白叔看到阿房無礙,便前來問向夜柳:“看起來你似乎清楚這和尚的來歷。”
白叔臉色依然鐵面,但口氣卻沒有初次見面那樣的敵意。
有江湖經驗的白叔看到這和尚打扮,自然明白是來自金剛寺的和尚。白叔比較好奇夜柳為什麽會金剛寺的羅刹拳,甚至剛才從來未見的刀法。
此時的夜柳腦筋一轉,臉色有些凝重地說道:“好吧。我也不裝了!我曾是金剛寺的和尚,法號叫圓化。”
白叔此時臉上滿臉問號地問道:“你是金剛寺的和尚?你不是出生在韓國的嗎?怎麽會與金剛寺有些聯系。”
夜柳臉色露出一絲惆悵,有些悲壯地說道:“說來話長,三年前我在韓國偶遇一位叫重嗔的金剛寺和尚。
那時看到我骨骼奇佳、相貌不凡、聰明伶俐、曠世奇才、一身霸王之氣,是百年難遇的練武奇才。
那重嗔偏偏死皮賴臉要我當他的徒弟。”
白叔問道:“然後呢?”
夜柳隨後編出來:“之後在重嗔不斷脅迫,為了保命隻得暫時屈服那夜柳的淫威之下。之後,自然學會那個什麽羅刹拳的玩意。讓這重嗔禿驢折磨了足足很長一段時間,隨後還被取了圓化這種法號。”
夜柳繼續滔滔不絕說道:“接著我為了不做和尚,
就試圖離開韓國,打算逃離那禿驢的魔掌。可惜還是被他捉到,甚至被逼帶到衛國去。” 白叔聽著聽著,不自覺點起了頭,然後再問:“那你們去衛國又是為了什麽目的?”
夜柳忽然惡狠狠地罵道:“提起這個!我就來氣!那重嗔帶幾個和尚接受那樂真行的委托,目的就是偷那個玄武令。
在那重嗔禿驢的威逼之下,我隻得去高舜偷取那個玄武令,後來沒想到的是重嗔打算利用完後,殺人滅口。
好在跌落山崖之下之後,僥幸活命,但卻害我被衛國全國通緝!
接著那個重嗔禿驢知道我還沒死後,甚至還想要我頭上的懸賞金,更加賣力追殺我。
幸好給我逮到機會,成功反殺他才成功逃出。
但那些與重嗔同行的金剛寺和尚知道我殺了重嗔後,便瘋狂般追殺我。”
白叔思索片刻,然後問道:“也就是說,你為了逃離那些金剛寺和尚的追殺,才會來高舜?不過,剛才那個金剛寺和尚為什麽好像不認識你,而且他的目標反而是...阿房郡主?”
夜柳絲毫不慌地回答:“大叔,我不斷躲避追捕和追殺之下,天天喬裝打扮,那個和尚自然對我一時半會認不出來。
當然那重嗔除了脅迫我去偷那個玄武令之外,其余他們任何計劃,我是一概不知的,我只是被他們利用的受害者,根本就不知道玄武令是什麽東西?”
白叔被夜柳鬼話連篇搞得頓時有些詞窮:“這。”
夜柳這套摔鍋著實漂亮,把一切罪責都推給了金剛寺,自己倒是變成了無辜的受害者。
白叔還是有些懷疑地質問:“那為什麽之前不說,反而現在才說?你不是說你失憶了嗎?”
夜柳表情有些委屈地說道:“我本來就想來高舜向你們天啟部自首的。還不是因為你們不分青紅皂白地見人就打,還被五花大綁起來。
你說說看,要是我不說自己失憶,要是提前給你們知道我跟那些金剛寺的和尚有關,還早不被你們捉去審問致死的下場。”
夜柳所說的也不是沒有任何道理,如果那時全部都交代下來的話,難免會因為沒有任何價值便會被殺的下場。
至少夜柳謊稱自己失憶,後來想要尋求天啟部的庇護目的。這些保命手段,白叔大概多少會理解。
夜柳看到白叔沉默不語,便乘勝追擊,抱著白叔的大腿,乞求說道:“大叔!我真的是冤枉的!我沒想到那個金剛寺和尚如此神通廣大,居然可以光天化日之下,在高舜襲擊阿房丫頭,而不是追殺我,我也渾然不知情啊!”
白叔突然盯著夜柳,冷道:“丫頭?”
夜柳知道失言,趕緊說道:“是郡主,抱歉抱歉。”
白叔回頭思索,這金剛寺和尚是如何潛入天啟部眼皮底下的高舜。甚至保護阿房那五個天啟部的人都無法察覺,直到已經襲擊過來才反應過來。
要不是夜柳趕到搭救,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唯一的解釋就是天啟部中真的有內鬼!
白叔默默看著夜柳,心中思索著,無惡不作地金剛寺開始針對衛國王室,至於夜柳倒是真心搭救阿房。
白叔心中思考良久,從中選擇先暫時相信夜柳的話。
“白叔!幹嘛對本郡主的救命恩人如此態度說話?”,阿房有些不悅地說道。
阿房轉頭看著夜柳,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溫柔地說道:“哥哥。我們不用理他們了,你跟我先回王宮去,到那裡我有事跟你說。”
“咳!”,白叔作勢喝止。
白叔隨後表現極其敬意說道:“郡主,微臣聽命謝少主之令,有對夜柳行有監督之責。
現在他必須隨微臣回到天啟之門接受審訊。
郡主先行移駕回宮,請不要為難微臣。”
阿房看起來雖然有些不悅,但也明事理,說道:“也罷。看在謝姐姐的份上,暫時聽你的。”
隨後阿房對夜柳微笑說道:“反正我們還有時間可以再見,待會再聊吧,哥哥。”
阿房然後冷眼對著那天啟部二人說道:“對了。還有你們兩個,絕對不需欺負夜柳,欺負他就是欺負本郡主,明白不?”
天啟部二人連忙點頭示意明白。
在前世裡,從程雲峰的撐腰下,夜柳的心中已經沒有感到如此暖意。
夜柳走過去摸摸了阿房的小腦袋,寵溺地說道:“放心吧。我還沒弱到被他們欺負。下次有機會,一定會找妳玩。”
阿房除了被父親和謝慕臣摸過腦袋之外,這是她第一次被異性外人摸過。
阿房忽然感到羞愧不已,直接擋開了夜柳的手,然後嗆道:“誰擔心你了!少臭美了!哼!”
阿房不再理會夜柳,直衝衝向著王宮方向走去。
只見白叔抱拳行禮說道:“恭迎郡主回宮。”
隨後那天啟部二人作為侍衛跟隨阿房左右一同回宮。
夜柳滿臉疑惑地心中暗道:“這女人怎麽翻臉比翻書還快?”
剩下白叔與夜柳隨著一同回衛國王城那裡的天啟之門。
。。。
天啟之門書房。
只見謝慕臣依然批改文書,白叔在旁站立著。
謝慕臣問道:“總結來說,夜柳曾經是金剛寺和尚,甚至取了法號叫圓化?
接著他被逼無奈偷了玄武令,事成之後就被殺人滅口?
然後事發以後,就被那些金剛寺和尚追殺?”
白叔簡短地回答:“沒錯。”
謝幕臣忍不住噗嗤一笑,說道:“白叔,你果然老了。”
白叔有些疑惑地問道:“謝少主的意思?”
謝幕臣正色說道:“你先傳他進來, 你在旁看著就行。”
白叔聽從謝慕臣的指示,然後把夜柳帶了進來。
這次沒有麻袋,只有同樣被遮著眼睛、被堵著嘴和五花大綁。
身後還有天啟部二人守著夜柳左右。
進入書房之後,在白叔示意下,天啟部二人立即解開夜柳身上所有束縛,然後讓夜柳跪下。
夜柳連忙說道:“參見謝司令大人!”
謝慕臣依然批改文書,沒有正眼看著夜柳。
過了片刻,謝慕臣總算開口問道:“聽說你是韓國子民?”
夜柳不敢怠慢回答:“正是。”
謝慕臣再問:“那麽林羽是不是你的同鄉?”
夜柳心中有些疑惑,回答:“是。”
謝慕臣意味深長的一笑,再次問道:“林羽與你是從小認識的發小,你可知?”
夜柳心中忍不著疙瘩起來,心中暗道:“我跟這家夥還有這段關系的嗎?原主與林羽的關系以前有怎麽好的嗎?”
夜柳隻好弱弱地回應:“的確有這事。”
謝慕臣開始冷冷地問道:“我與林羽算是老相識,怎麽沒有提起過三年前有一位叫重嗔的和尚來過韓國,加上當時你與林羽一起還在柳櫻城當著捕快,為何林羽從未對我提起過重嗔這和尚?”
夜柳心中大吃一驚,心中暗罵:“我去!這原主采花賊曾經有當過捕快的?
這種坑人的設定是要怎樣?
完了完了!這次真是陰溝裡翻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