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風和日麗的衛都高舜城,自然是衛國裡最為繁華的城市也不為過,道兩邊是茶樓,酒館,當鋪,作坊。街道兩旁的空地上還有不少張著大傘的小商販。街道向東西兩邊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較寧靜的郊區,可是街上還是行人不斷。有一個人卻顯得格格不入,便是一位邋遢不堪的乞丐混入這高舜城中。
那位乞丐便是夜柳所假扮。
夜柳尋一片偏僻寧靜的地方,臥躺裝睡。此時,夜柳深深佩服謝慕臣的手段。
邊境戒備森嚴,甚至還有神秘勢力想要夜柳的命,逼得夜柳隻好深入衛國。
後來才發現越是靠近衛都高舜,戒備越是松懈。
就算是笨蛋也明白,也會挑選比較安全的地方,而高舜便是最為松懈和安全的地方。
這不是“請”夜柳來一趟高舜自投羅網嗎?
就算謝慕臣不設計這一計,夜柳本人也是打算見一見謝慕臣了。
前有殺夜柳的神秘勢力,後有盯著夜柳的懸賞金。
至少謝慕臣是唯一一個好好談話的人,至少對方只是想擒著夜柳,而不是追殺他。
一路上與閻一刀可以自由練武和進入高舜路上能夠一路帆順,就知道謝慕臣的安排和算計。
讓人明知道是陷阱,但也能讓人不得不去落入圈套。
謹慎的夜柳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想法,絕對不能得罪謝慕臣這個女人。
值得慶幸的是,謝慕臣還不打算殺他。
現在已經進去這高舜了,那如何進去天啟之門?那可是坐落在王宮裡面,怎麽可能潛入進去。
夜柳還是明白一點,謝幕臣有如此心計。自然明白這高舜表面看起來戒備松懈,但實則是暗中盯著每個進出高舜城的人民,以免打草驚蛇。
現在至少有一點確定的是,天啟部的人已經發現夜柳進城。
夜柳暗中思索:“天啟部的人應該已經行動了吧?
呵呵。
只要把他們都抓了起來,還愁無法潛入天啟之門。”
想到夜柳自己如何大敗天啟部的人,然後威風凜凜殺進天啟之門的樣子,那是有多麽的爽啊!
正當夜柳甜絲絲的幻想著的時候,一道可愛的聲音呼喚著。
“哥哥。哥哥。哥哥。”
夜柳回過神,睜開了眼睛,看到了一個大約十歲的小女孩,容貌卻極其清秀與穩重,不失可愛。
一對水靈靈大眼睛,她秀美的娥眉淡淡的蹙著,在她細致的臉蛋上掃出淺淺的憂慮,讓她原本美得出奇的容貌更添了一份我見猶憐的心動。
使得夜柳對這位小女孩升起了憐愛之心。
“怎麽了?”,夜柳溫和地問道。
只見那小女孩突然眼汪汪地哭道:“媽媽!嗚!媽媽不見了!嗚嗚!”
夜柳被眼前小女孩行為給嚇到了,然後連忙安慰:“不哭!不哭!小妹妹妳叫什麽,哥哥幫妳找媽媽,好不好?”
小女孩停止哭泣,然後可憐兮兮地說道:“我叫阿房。哥哥,我我找不到媽媽在哪?”
說著說著,阿房再次發出引人心疼的哭聲。
夜柳安慰道:“乖乖。小房呀!至少可以告訴哥哥我,妳的媽媽在哪裡不見了?我陪妳去找她,好不好?”
阿房擦著眼淚指著方向,說道:“在那。”
夜柳便牽起阿的的小手,然後走向阿房的方向走去。
一炷香的時間之後,卻被阿房帶到極其偏僻的地方,
甚至沒有任何人煙。 看到如此偏僻的地方,夜柳正想問阿房她的媽媽真的會在這裡的時候,夜柳這才反應起來。
夜柳心中暗叫不妙:“我打扮乞丐像個中年大叔一樣,這小女孩直接就叫我哥哥,甚至對我這個陌生的乞丐完全沒有一絲害怕!”
只見阿房松開了手,然後轉頭對夜柳坐了極其可愛的鬼臉,極其可愛的嘲諷。
夜柳連忙拿起金剛杵準備開始禦敵的時候,一群黑影瞬間對夜柳偷襲。
“我去!這麽多人偷襲我,也太不講武德了!”,夜柳忍不住大罵。
突然出現那些黑影的人,自然便是天啟部的人,其中有一個甚至是白叔!
要是現在的夜柳正面對決白叔的話,勝算不到三成。現在白叔與一眾天啟部的幹部一同偷襲夜柳的話,現在的夜柳絕對沒有反抗的能力。
結局便是被般壓製住。
夜柳也因此被自身膨脹起來信心,扶持了慘痛的代價。
將來的夜柳不再會因為有一點本事便做事高調,因為他明白自己是真的沒有主角光環的。
。。。
天啟之門。
總司令書房。
只見謝慕臣平靜的處理書上的公務。
一道敲門聲,然後有一道聲音從門外說道。
“少主,人已經帶到。”
這聲音便是白叔。
謝慕臣臉色倒是沒有什麽反應,只是淡淡地說道:“那就帶來吧。”
“是。”
白叔立馬推開門,身後天啟部的兩人抬著巨大的麻袋。
麻袋裝著人。
人就是那個夜柳了。
把夜柳重重扔在地上,然後打開了麻袋,只見夜柳五花大綁,臉上臉青鼻腫,幾乎差點破相,眼睛被黑布綁著,嘴巴同樣被黑布阻塞著。
看來之前是還沒少挨過打了。恐怕夜柳已經開始回想起衛國人到底有多討厭采花賊這種設定了。
白叔示意天啟部兩個部下離開,之後白叔便把躺在地上的夜柳扶起來,再讓夜柳對著謝慕臣跪下,然後隻把遮蓋夜柳眼睛的黑布解開。
夜柳連忙睜眼雙眼看了四周,然後看到謝慕臣的真容。
神清骨秀,相貌甚是美麗。
清麗脫俗,如淤泥而不染。
眉清目秀,又伶俐和靈氣。
這是夜柳對謝慕臣的第一個印象。
謝慕臣沒有看一眼夜柳一眼,只是專心批改天啟部的文書。
夜柳因為塞住黑布,無法正常說話,只能這樣叫道:“唔唔唔!!!”
白叔站在夜柳的旁邊說道:“我問一句,你也只能答一句。”
白叔拔出夜柳的嘴上的黑布後,夜柳急道:“妳便是謝幕臣是吧?我...!?”
白叔再次用黑布塞住夜柳的嘴,說道:“我還沒有問話,就不要說其他廢話了。”
夜柳只能無奈地點點頭。
白叔問道:“你的幕後主使是誰?”
白叔解開了夜柳上的黑布。
夜柳滿臉疑惑說道:“什麽幕後主使?我只是...!?”
再次被塞了。
白叔有些不耐煩問道:“我不想再說第三次,再問一遍,幕後主使是誰?”
再次拿開。
夜柳有些懊惱和疑惑地說道:“好吧。我承認我失憶了。雖然有些...”
只見白叔又要把黑布塞回去時,夜柳轉頭回避,急忙哭喊:“爺爺爺爺!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就能不能讓我好好說話嗎?你這樣不給我說話,那你還不如殺我的了!”
看見夜柳不像作假,白叔這才罷手。謝慕臣依然專心批改著文書,絲毫不受影響。
白叔繼續問:“玄武令在哪?”
夜柳滿臉疑惑地反問:“我說老兄,你能不能問個問題,是我能過理解的,什麽玄武令啊?”
只見謝慕臣面不改色地把文書重重放在旁邊。
啪!
如同拍桌的聲音。
然後繼續批改另一份文書。
白叔便向夜柳說道:“既然什麽都不記得了,那就...”
“來人!”,白叔轉頭向外喊道。
夜柳有些慌亂地說道:“等等!我說我說!在我從山崖上跌傷了頭後,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我到了暹城後,才知道自己是個采花賊!
後來逃到衛國邊境就被不明勢力給追殺了!而且是打算帶兵追殺我!”
白叔繼續審問:“那是誰要殺你?”
“玥城太守樂真行!”
夜柳這一句話終於讓謝幕臣正在批改文書的墨筆停頓了一下,然後再次恢復正常地工作。
“還有什麽?”,白叔繼續問。
“沒了。”,夜柳老實交代。
白叔問起:“那你為什麽要來高舜這裡?”
夜柳惱怒地罵道:“不就是你們天啟部設這一局!我本來就想跟你們談談,然後合作。”
白叔有些納悶地說道:“合作?”
夜柳道來意圖:“現在像樂真行那樣的人想要我的命!而你們天啟部卻是想追捕我,卻沒有想傷我性命。大概那些想殺我的人,是想殺人滅口。
換言之,你們天啟部這麽大費周章想追捕,自然就是想從我身上問出什麽?
現在我失憶了!什麽都不清楚!我比你們更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至少,我們都有共同目標,便是找尋這整件事的真相。我們是可以合作的!”
“那麽你又有什麽方法可以找出真相?”,這次不再是白叔提問,而是謝慕臣開口了,卻依然沒有正眼看向夜柳。
一直默不作聲的謝慕臣終於開口了,夜柳心中有些慶幸,但一時回答不出問題:“這個嗎?”
謝幕臣淡淡說道:“三天。”
???
夜柳滿臉疑惑。
謝慕臣繼續說道:“三天之內,依然找不出我想要知道的有用情報的話,那就不需要留你了。”
夜柳有些自信回答:“放心吧!一切交給我!”
謝慕臣和白叔都有些詫異,夜柳為何如此信心滿滿應了此事。可他們沒想到夜柳心中早已亂了,他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去辦成此事,至少為了保命,隻得厚著臉皮上了!
謝幕臣望著白叔以眼神示意,白叔對外喊道:“來人!”
先前那兩個天啟部的人再次出現。
白叔命令:“你們二人把他帶出去王宮外,然後好好監視著他。”
二人立即理解,然後把夜柳再次蒙上了黑布和嘴巴被塞住黑布,然後直接扔進麻袋裡,二人一同抬走麻袋離開。
剩下謝慕臣和白叔。
謝慕臣這才停下手中的活,然後問起:“你覺得那夜柳失憶,是真是假?”
白叔思索片刻回答:“是真是假,不重要了。或許他們是窩裡鬥,那夜柳應該背叛了那邊的神秘勢力才想著投靠我們的天啟部。”
謝慕臣的秀眉微蹙,說道:“真的背叛那一邊的話,那夜柳至少會毫不保留說所有有關情報,才不像剛才一樣。要不真失憶,要不有以外打算,比如打算加入天啟部,成為內應,也是有可能。”
未知的敵人,這是謝慕臣最頭疼的事。至於假的玄武令被盜,雖然知道可能是少部分的王族所乾的事,但需要有利證據。
可那樂真行便是可能關鍵的突破口。
謝慕臣繼續說道:“白叔,你手底下的人可信不?”
謝慕臣已經開始懷疑天啟部底下有臥底,最近有些人已經對天啟部陽奉陰違,要不是夜柳說自己被樂真行追殺,這才明白樂真行已經算是知情不報和私自出兵殺人。
天啟部居然不知情!
或是夜柳說謊,但那樂真行也不能放過。
白叔可是看著謝慕臣長大成人的,自然明白謝幕臣所想便回答:“少主放心,絕沒問題。”
謝慕臣有些安心地說道:“首先, 你叫可信的人前去查探那個玥城太守樂真行。
第二,不要讓人知道夜柳的存在。
第三,這三天裡,你暗中觀察夜柳是不是裝失憶或是有潛逃的跡象,如果有的話,你自然懂得如何處理。”
白叔抱拳回答:“領命!”
語畢,白叔再次消失無蹤。
只見門外一位小女孩走了進來,那個小女孩便是阿房。
顯然她也有再聽到剛才的對話,阿房笑嘻嘻地笑道:“這采花賊也太搞笑了!他剛才被天啟部按在地上摩擦的那個慫樣,真的讓人印象深刻!嘻嘻!”
謝慕臣這時站起身來,走向前去恭敬地說道:“剩下事情交給微臣去辦...”
話還沒說完,阿房笑著說道:“姐姐,妳又忘了!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不要太拘謹。”
謝慕臣的冷臉,罕見地嫣然一笑回答:“明白。”
阿房笑道:“那個夜柳倒是挺有趣的,與其說是個采花賊,倒像是一位君子。話說,妳明明就不想殺他,幹嘛整這些套路?”
謝慕臣溺愛般摸摸阿房的腦袋,阿房也是喜歡,便直接靠近些。
謝慕臣說道:“微...姐姐只是想看看他是什麽樣的人,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該有防范的還是得有。”
阿房天真無邪地壞笑,問道:“那麽這個夜柳要是三天內辦不了姐姐所要求,又當如何?”
謝幕臣淡淡地回答:“既然沒有任何可以成為同盟的價值。最壞的打算,他唯一的價值便是作為誘餌來引出真正的幕後主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