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大哥,你第一次殺人的感覺是什麽樣的?”,夜柳問道。
前世的仲宥從未殺過人,直到自己砸死了重嗔之後,雖然沒有什麽真實感,但卻每次都會夢到殺死重嗔的情形。
閻一刀回想起來回答:“第一次殺人的感覺?那應該被逼成為土匪的時候。”
夜柳有些納悶問道:“被逼成為土匪?”
閻一刀喝了一口酒說道:“二弟,現在的神龍大陸可是處於戰亂的時代,要不是選擇無路,誰會去當土匪山賊?”
夜柳聽到有些入神。
的確自己前世身處在一個和平時代,簡直是人間天堂。
看來閻一刀有些故事。
閻一刀說道:“當年,年輕氣盛的我本是地痞流氓,後來與人爭執下,砍死了人!那時候多麽的解氣!手氣刀落的感覺真是太爽了!
只可惜被人舉報,為了逃離追捕,便在山林間當土匪了,哈哈!”
夜柳有些無語:“...”
“果然是問錯人了。這貨生來就是來當惡人的。”,夜柳心中歎道。
夜柳其實早就想通了,在這種弱肉強食的時代,除了主角光環之外,只要是聖母婊絕對活不了多久。夜柳自然深知這種道理,但第一次殺人,沒有任何負罪感那是騙人的。
慶幸的是,殺人沒有感到任何一絲快感,至少證明自己還有一些良知。
夜柳明白一點,這絕不是自己最後一次殺人,只要對他有威脅到自身性命的,他自然也不會手軟。
在這之前,還是得變強才行。
夜柳雙手捉著閻一刀的肩膀,大聲呼喚:“閻大哥!”
“怎怎麽了!?”,閻一刀有點被嚇到的問道。
夜柳這次是無比堅定地決定一件事。
夜柳以堅定的目光看著閻一刀,說道:“教我武功吧!”
隨後那幾日,夜柳二人不再接近衛國邊境,反而深入腹地。夜柳發現越是深入,衛國官兵戒備越是松懈一些。
夜柳倒是沒有理會這些,只是專注學習武藝。這副身體的原主的確是練家子,完全不需要從基本功夫開始。
可惜忘記了那些武藝怎麽用而已,夜柳便隻好重新練起。
從重嗔得來的兩本秘籍,
《羅刹拳》
《鎮魔杖法》
夜柳看不太懂這些秘籍的意思,隻好問閻一刀,後來發現閻一刀不識字,但好在聽得懂秘籍裡面的意思。
夜柳負責朗讀,閻一刀負責講解,二人一同學習新武功。
接著閻一刀教導夜柳基礎的吐納法。
羅刹拳乃是金剛寺入門拳法,倒是與大寶寺羅漢拳有些相似。可是羅刹拳極為剛猛與狠辣,招招都是取人性命。
好處便是能過橋正使拳的姿勢,招式緊密嚴謹,攻守兼備。倒是不失為新人入門的拳法武功。
至於那鎮魔杖法,因為是破法棒法的進階棒法。不會破法棒法的夜柳,不管怎麽練,夜柳和閻一刀依舊練得有其形,卻沒有其神。
只見夜柳扶著金剛長棒喘氣,那鎮魔杖法依然無法學成。
夜柳歎道:“吐納心法、羅刹拳都學會了,唯有這個鎮魔杖法不管如何練都是練不成,這是為什麽啊?”
閻一刀也是練得滿頭大汗,說道:“或許這就是門派的進階功法。”
“進階功法?”,夜柳滿滿地疑惑。
閻一刀笑道:“看來你真的失憶了。所謂進階功法,便是先從入門功法學起,
基於入門功法大成以後,才能學會這種進階功法。這是每個人江湖人都應該明白這種常識。” 要學成進階的功法,必須擁有入門的功法基礎,或者絕對練不成。
夜柳看到閻一刀的虎口大刀,眼前一亮,說道:“閻大哥,你不就是使刀的?把這鎮魔杖法當刀法練得話,行得通不?”
閻一刀聽後,卻也是躍躍欲試地說道:“對哦!怎麽會沒想到,這鎮魔杖法有不少招式倒是適合用刀使得。”
說完,閻一刀使用虎口大刀練起了鎮魔杖法。至於夜柳把金剛長棒變回金剛杵,也開始以杵代刀來練功。
他們之後便開始對練了起來,夜柳仗著身上的怪力,硬生生打出了氣勢。閻一刀的刀法更是有了質的提升,更加狠、更加迅速,但依然比不上月影劍法不論在招式還是速度上,體會過閻一刀自然明白這一點。
夜柳和閻一刀互相切磋,互相探討。從鎮魔杖法衍生新的刀法,這種新奇套路,那是連天資卓越的破字輩和尚們,未必會去想到。
切磋完後,閻一刀稱讚夜柳:“二弟!沒想到你倒是挺有用刀天賦的,你的刀法勉強是登堂入室的境界了。”
夜柳開始回想起林羽那句話:“你的刀呢?”
或許之前的原主是個耍刀高手,夜柳把鎮魔杖法當刀法練,極其順手。
閻一刀問道:“這新刀法你想取什麽名字?”
夜柳思索一回,然後回答:“就叫閻羅刀法。送對方去見閻羅王!”
閻一刀聞之,大笑說道:“哈哈!這名字我太喜歡了!就用這個!”
這閻羅刀法基於鎮魔杖法的招式和閻一刀與夜柳互相切磋探討之結成。共有有十八招式,招招都極其凌厲和剛猛,既能先聲奪人也能後發製人,甚至勝過鎮魔杖法幾分。
過了不久,身具有怪力的夜柳,擁有深厚內力的閻一刀,再次使用閻羅刀法互相對砍,把剛猛無比的閻羅刀法,使得淋漓盡致,充滿野性般地拚殺,好不痛快!
。。。
某個深夜,衛都高舜中王宮裡有天啟部總部,天啟之門。天啟門的建設一共有分為三樓,
第一樓情報屋,自然就是收集情報。
第二樓會議室,自然就是用來商討和決策。
第三樓便是儲存室和書房。
一位身穿白色官服,長著眉清目秀,臉色極其高冷的女子走進了天啟之門第三樓的書房,那是總司令的書房。
一進書房,女子立即聞到酒香味,看到眼前書桌上的那瓶紅色葫蘆,女子的冰冷臉龐卻是露出罕見甜美的一笑。
這酒香便是【苦去甘來】。
女子說道:“爺爺你怎麽來了?”
“乖孫女,聽聞妳最近天天窩在天啟之門,甚至廢寢忘食的,可別傷了自己的身體喲!”,這道聲音響起,便看到一位老酒鬼臥坐在窗口處。
那人便是那個烏子,烏子墨!
而那女子便是謝慕臣。
謝慕臣問道:“爺爺幾時回來衛國的?怎麽不用信鴿通知?”
烏子墨說道:“哈哈!前不久而已,只是想給老夫的乖孫女一個驚喜而已。”
謝慕臣拿起那紅色葫蘆打開一聞,酒香味更加濃鬱,甚至感到氣定神閑。
接著喝了一口酒,然後感覺身上的身子感到一股暖流遍布周身。瞬間感覺自己的,身上的疲勞瞬間即逝,甚至感到自己的內力有些增長。
謝慕臣說道:“沒想到爺爺加入幾味藥,就能把【苦盡甘來】變成新的藥酒,看來爺爺釀酒方面越來越別具一格了,看來比孫女自己所釀製的【苦盡甘來】還要青出於藍了。”
烏子墨笑道:“只是回程經過衛國一片森林順手尋著兩味藥引而已,烏銀巨蟒的蛇窩中的巨靈草藥和天涯巨鷹那滴眼淚所製。”
謝慕臣有些吃驚,那些可都是統禦一片森林的獸王。要與之對抗,必須需要訓練有素的五百個人以上軍隊才行。
烏子墨居然一個人便能去應付,烏銀巨蟒還好對付,只是在高空中天涯巨鷹可是比那烏銀巨蟒難纏十倍。
居然能夠得到它的眼淚,足以證明烏子墨的實力越來越深不可測。
烏子墨自己喝了一口酒,說道:“在采藥期間,倒是遇到一個不錯的小夥子,此人倒是挺合老夫的胃口。”
謝慕臣有些好奇地問道:“那是誰這麽幸運,入得了烏居士的眼睛。”
烏子墨從懷中取出那張懸賞令讓謝慕臣一看。
“就是他這小子。”
采花賊夜柳。
謝慕臣臉色開始有了凝重,說道:“爺爺明知道,我們正在四處尋找他的蹤跡,爺爺倒好,卻不把他擒來。”
烏子墨有些無辜說道:“別這麽說,至少本來是打算拿他來換些金板來買一些藥材的,但是與他接觸之後就改變了想法。”
對著自作主張前天啟部總司令又是自己的爺爺烏子墨,謝慕臣歎氣問道:“你覺得他是什麽樣的人?”
烏子墨簡短回答:“完全不像一個采花賊,呵呵。”
意思便是此人不是大奸大惡之徒。
烏子墨再次問道:“你們為了尋找這采花賊,如此大動乾戈,不惜代價,他倒是幹了什麽壞事?”
謝慕臣沉默了一會,說道:“他偷了玄武令。”
烏子墨一聽,為之震驚。那可是只有衛國王族和天啟部總司令才能知道國家機密的信物。
萬萬想不到這個從韓國而來的采花賊怎麽會知道?甚至偷了玄武令。
謝慕臣繼續說道:“此人還好偷的是假的玄武令,真的依然安全保管中。”
烏子墨會意了起來說道:“所以你們是想找出他背後幕後主使,才會大聲旗鼓到處搜索他?”
除了天啟部總司令和衛玉王之外,只是剩下的其他王族而已,只是缺少關鍵證據。
發現夜柳便是玄武令偷盜者,或許與那黑幕主使有過什麽交易。
謝慕臣為了引出那幕後黑手,不是秘密搜捕,而是大張旗鼓去搜捕。果然發現有些衛國部署比天啟部還要積極(當然有些是為了賞金),甚至發現有些部署試圖隱瞞天啟部的眼睛。
謝幕臣已經察覺黑幕主使已經對夜柳開始準備殺人滅口。只是官官相護,謝慕臣無法準確知道是哪個人是幕後主使,只能鎖定任何一個王族動向。
只能說對方過於狡猾,至今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而最為關鍵便是比黑幕主使還要快找到夜柳。
直到烏子墨提起夜柳的人品,甚至還把他放了,謝慕臣還真有些好奇這個夜柳。烏子墨要是早些知道夜柳偷盜玄武令的話,不管怎樣都好都不會把他放了。
謝慕臣問道:“爺爺,你有看到他身上帶有假的玄武令嗎?”
烏子墨回答:“搜了沒有。應該已經給了你那幕後主使。”
謝慕臣心中思索一番。
烏子墨裝作有些可惜說道:“可惜白白還把那合淨藥酒贈給了他。”
那合淨酒是烏子墨得意之作之一,擁有洗髓煉脈、投胎換骨之效,使得自身根骨有了質的變化。
烏子墨就這樣把合淨酒送給人去了,這也再次使得謝慕臣對夜柳提起興趣。
謝慕臣問道:“爺爺倒是看起來不太在意。”
烏子墨說道:“那小夥子滑頭得很,就算不去搜尋,他自個兒會自投羅網。”
謝慕臣眼神閃過一絲驚訝,說道:“看來爺爺看出來了。”
烏子墨笑道:“哈哈!老夫曾經也是天啟部總司令,妳是老夫的義子的孫女,妳父親的本事都是老夫教的, 自然了解你們父女倆的手段。”
烏子墨本是膝下無子的他,後來收妻子的侄子為義子,謝冬雨。在烏子墨培養下,烏子墨四十歲辭職把天啟部交給了謝冬雨。烏子墨便多次雲遊四海,一年一次會回來探望謝冬雨,就像現在一樣。
謝慕臣轉頭對著後面說道:“白叔!”
後面忽然毫無聲息出現在謝慕臣身後,然後抱拳示敬:“參見謝少主、烏居士前輩。”
烏子墨像是已經知道白叔的存在,笑道:“老夫已經是閑人,無需多禮,你聽命老夫的孫女便是。”
只見白叔點頭,然後對著謝慕臣說道:“謝少主,請吩咐。”
謝慕臣說道:“不要讓夜柳死了。去吧。”
“是。”,白叔便離開了。
想起八年前與齊國爭戰,謝冬雨便在戰場上戰死。後來由謝冬雨最信任的部下,便是白叔輔助還未成年的謝慕臣,成為了謝慕臣最為信任的親人。
“那老夫先走一步了。”,烏子墨這時說道。
“今日怎麽快就要離開了?”,謝慕臣心中有些失落和不舍。
“天下無不散筵席,老夫對妳的能耐很是放心,那些世事,老夫便不去多管。再見了。”,說完,烏子墨又離去了。
或許不想謝慕臣太過依賴自己,或心中醉心釀製藥酒而已,烏子墨只能匆匆來,匆匆去,隻好明年再見。
夜深人靜,只見謝慕臣捧著紅色葫蘆,美麗又睿智的眼睛默默看著窗外的月色,心中反覆思索著淡淡說道。
“夜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