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姬身份有些特殊,隻好秘密安排在遠離王宮,住在郊外處一間隱秘的房屋,由白叔的直屬部下照顧和保護。
蘇臏也啟程去往齊國,夜柳與謝慕臣同樣也啟程去往趙國。
。。。
趙國境內。
兩匹快馬不斷奔跑中,來到一處驛站。
只見戴著鬥笠面紗的謝慕臣騎著馬停在此處。
謝慕臣接著對夜柳說道:“先在這裡休息一會吧。”
夜柳看著自己座下的馬匹也開始變得疲累不堪了,隻得同意回答:“也好。”
夜柳二人一同下馬拉著自己的馬一起走向驛站。
只見一位健壯的馬夫恭敬地前來迎接。
馬夫恭維地說道:“歡迎兩位客官,這裡附近有一間客棧,不知是要打尖還是住店?”
夜柳心中不禁感歎:“趙國境內不虧是民風彪悍,連馬夫的體格都能與健身教練比拚了。”
夜柳在衛國看到的馬夫,幾乎都是瘦骨如柴,至於如此健壯的馬夫,倒是難得一見。
謝慕臣問道:“你這裡有兩匹最快的馬嗎?我們在趕路。”
夜柳聞言後便皺眉不語。
馬夫連連應答:“有,當然有!正好有幾匹快馬,價錢是一匹一個五十銀板。”
夜柳聽後,忍不住吐槽一句:“我說你們的馬怎麽這麽貴?”
兩匹一百個銀板,差不多可以買一間房屋了。
只見謝慕臣倒是爽快的扔出一個刻著趙字的金板給馬夫。
謝慕臣簡短地說道:“帶路。”
馬夫收起金板,然後笑道:“請兩位客官跟隨小的。”
隨後三人前來馬廄那裡。
只見馬夫挑選出來兩匹馬讓夜柳二人觀看。
哪怕是像夜柳這種外行人,也知道這兩匹馬的不凡之處。
夜柳二人的馬可是衛國裡最好的馬類。沒想到趙國的馬比衛國的馬還要健壯,對比之下顯得衛國的馬極其瘦小。
趙國幾乎年年征戰,燕國和北方蠻夷同樣以騎兵為主作戰,馬匹自然不可或缺。加上北方趙燕兩國本是出產良馬,在趙國多年重點培育之下,不斷出現名馬,成就馬中之國的美名。
許多的諸侯國紛紛都想與趙國買下幾匹良駒來培育強大的騎兵。也因為如此,趙國哪怕只是普通的馬,素質也絕不弱於南楚的戰馬。趙國的經濟來源便是馬匹,所以出售價格可是極為昂貴。
只見謝慕臣二話不說地騎上趙國的馬,然後對著夜柳說道:“走吧。”
夜柳沒有任何疑問,乖乖騎著趙國的馬與謝慕臣再次啟程。
直到二人騎馬奔跑走遠後,夜柳這才問道:“剛才不是說要休息一會,怎麽突然直接換馬離開了?發現什麽異常了嗎?”
謝慕臣回答:“你沒有發現這位馬夫體格太過於健壯了嗎?”
夜柳倒也沒發現到奇怪之處,一個馬夫體格有些健壯倒也說得過去,趙國民風彪悍倒是正常。
夜柳喃喃自語地說道:“體格如此健壯,應該是老兵,趙國幾乎大多數都是男丁出征,這也不奇怪。”
謝慕臣說道:“趙國律法說明,只要不是重病殘疾還是年過六十的男丁都要聽命出征。
趙國現在還在與北方蠻夷和燕國前線戰爭,幾乎可是傾國之力,他為什麽會在這裡?”
夜柳這才明白謝慕臣的意思,那位馬夫看起來不到四十,沒有任何殘疾,也看不出有什麽暗病,如此健壯的男人怎麽不會被趙國召去前線作戰。
突然之間,夜柳感覺身子突然下沉,這才發覺起來喊道:“小心!”
準確來說,不是夜柳的身子往下沉,而是正在奔跑中的馬突然四肢無力,前腳一軟倒下。
謝慕臣隨即使用碎星步,以優雅的方式比馬早先落在地面,然後出手扶著這匹馬的頭,以防馬頭跌在地面上受傷,最後伸手一掌擋著馬向前繼續跌撞,頓時卸除所有多余力量,使得這匹馬安全落地。
整個流程裡動作幾乎全是行雲流水一般,毫不費力。
至於夜柳那裡,夜柳的馬前右腳先倒下,馬身自然也會傾右邊倒下,夜柳倒是右腳發力,一腳踩在地面上。
沙石頓時噴飛起來。
夜柳大聲一喝,右腳居然撐起一匹馬的重量,然後讓馬慢慢躺下地面上。
只見謝慕臣正在撫摸馬頭,默默安慰自己的馬,這兩匹馬便躺在地上,然後慢慢昏睡了過去。
謝慕臣說道:“是一種特製的蒙汗藥,過了一刻鍾就會發出藥效,讓目標倒下。”
夜柳連忙吐槽一句:“我說妳可以不可以別那麽冷靜地說明嗎?現在這情況應該是快逃了!”
“哪裡逃!”,一聲響起,突然無數人影出現,包圍著謝慕臣和夜柳。
其中幾個人夜柳倒是認識,人稱綠林十三太保,後來變成綠林七太保。
黑臉大漢的大哥,提著九環大刀。
獨眼禿子的老二,曾經被夜柳砍斷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提著兩把修長的鐮刀。
高大肥胖大漢的老三,拿起沉重的長錘。
搭著弓箭對準著夜柳的老五。
徒手應敵的戴著草帽的老六。
提起長戟的老十。
最為年輕的老十三,手握長劍,以怨毒的眼神盯死著夜柳。
最後,其他是從未見過的人,還有三十個人,其中一位馬夫也身在其中。
夜柳隻好提起笑容說道:“哎呀!咱們又那麽巧見面了,沒想到你們這麽快又有那麽多兄弟了。”
黑臉大漢怒道:“夜柳!老子早已與你不共戴天,老子就不廢話了,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的忌日!”
“慢著。”
一位身穿麻袍瘦骨如柴的老者忽然說道,看起來幾乎已經有八十歲了。這種危險卻讓夜柳感到極為熟悉的危機感,而這種危機感是那位之前追殺過自己的神秘女子所帶來的,甚至比神秘女子還要危險。
可以說是這群人最強的一人,要是這位老者不說話的話,或許夜柳和謝慕臣都無法察覺。
夜柳忍不住吞了口水,自己的龜息心法居然察覺不到這個老者就在眼前。
夜柳心中慌亂了起來,心中暗道:“這老家夥好危險,比鏡絕和神秘女子還要危險!”
那名老者說道:“此人還不能死,他身上還有一個秘密是老夫必須要問!”
老者所發出一股威壓感甚至讓黑臉大漢都不敢反駁這位老者,隻好戰戰兢兢說道:“明白,就聽老前輩的”。
謝慕臣有些驚訝地看著眼前的這名老者,似乎認得出來對方是何方神聖。
突然之間,一幫人惡狠狠地死盯著夜柳,紛紛忍不住怒罵起來。
“夜柳!這一天總算是來了,牢獄之仇,勢必十倍奉還!”
“混小子!我的妻子在哪裡?快給我交代!”
斷斷續續地怒罵聲都在怒罵著夜柳,恨不得要對夜柳千刀萬剮。
謝慕臣平靜地說道:“沒想到你會惹到如此多的仇家。”
夜柳心中有些憋屈地說道:“我也不想的啊!我不記得他們啊!”
夜柳可不知道原主夜柳生前做了什麽,居然惹到這麽多仇家。如果是現在的他,是絕對是不會如此作死,至少魂穿哪個人,哪個身份,他可做不了主。
謝慕臣歎了口氣,然後說道:“也不怪你,失憶後連自己的同鄉的口音都聽不出來了。”
“什麽!?”,夜柳忍不住問道。
同鄉?原主夜柳出生地便是韓國,這幫人難道混入韓國人其中。
綠林七太保是如何找上他們的,這還是讓人感到一頭霧水。
謝慕臣平靜地對著夜柳問道:“玄武令還在你身上對吧?”
夜柳頓時不知謝慕臣的用意,夜柳隻好先回答:“當然還在我身上。”
謝慕臣接著說道:“那先把玄武令交給我吧。”
夜柳倒是想也沒想直接把玄武令交給謝慕臣。
謝慕臣收起玄武令後,然後拍起夜柳的後背,接著說道:“那麽先後會有期了。”
還沒等夜柳反應過來。
謝慕臣的碎星步突然爆發一躍脫離了包圍。
這幫人本來目標便是夜柳,至於謝慕臣倒也沒有多少人盯著,加上謝慕臣的碎星步讓人防不勝防,直接輕易地衝出包圍。
眾人也沒有想到謝慕臣會有這種舉動,他們都認為是夜柳的同伴,普遍來說一般都會患難與共,可如此痛快地棄同伴不顧的倒是第一次見。
黑臉大漢都忍不住脫口而出:“好輕功!好俊的身法!”
老者挑了挑眉,喃喃自語說道:“碎星步?這小女娃莫非是烏子墨的徒弟?”
眼見謝慕臣就要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裡,忽然之間一股刀氣爆發出來。
包圍著夜柳的其中兩人直接被夜柳的刀氣斬殺,直接殺出重圍。
黑臉大漢眾人都一臉不敢置信看著眼前的夜柳。
尤其是綠林七太保最為震撼,才沒有見面多久而已,這一見面宛如感覺夜柳完全換了一個人,實力居然變得如此之強?
老者隻說了一句話:“追!”
老者最先反應過來,第一個追著夜柳去了。
隨後眾人也跟著老者一同追上。
“混蛋!有種別跑!”
“你跑不了的,給老子站著!”
夜柳身後不斷冒出叫罵聲。
夜柳很快追上謝慕臣質問:“我靠!不帶妳這麽坑人的吧?”
不愧是烏子墨的孫女。
謝慕臣再次對夜柳感到驚訝,沒想到夜柳居然可以追上自己的腳程。
謝慕臣理所當然地說道:“他們目的是你,又不是我,魏國就要攻打衛國了,我可沒有時間去耗在這裡。
而且你的實力比我強,而且又有被長期追殺的經驗,我相信你可以逃出生天的。”
夜柳急道:“大姐!請妳不要過度信任我的能耐好嗎?尤其剛才的老頭,單挑都打不過了,現在還被這麽多人追殺,我怎麽逃得了!”
謝慕臣淡定地說道:“你太謙虛了。”
夜柳急著否定說道:“我才沒有謙虛啊!妳倒是想點辦法啊!”
謝慕臣簡短地回答:“沒有辦法,所以才選擇逃跑。”
夜柳頓時滿臉黑絲,心中後悔暗道:“真是後悔幹嘛自己會把玄武令交給這個家夥!”
突然之間,夜柳頓時察覺到了什麽。
夜柳瞬間加快速度拉著謝慕臣的手,然後趕緊一個轉身。
還沒等謝慕臣怒斥的時候,一支箭矢直接擦傷了夜柳的右臂。
夜柳頓時感覺右臂發麻,定睛一看身上的右臂的傷口留著黑色的血,便察覺起來。
“箭上有毒!”
只見無數的蒙面的黑衣人襲擊夜柳和謝慕臣二人。
夜柳連忙運氣,然後大喝一聲。
“空絕!”
拔刀向天一斬,驚天一擊,強勁刀氣直接逼向一群蒙面黑衣人。
這一擊直接斬殺不少蒙面黑衣人,其余蒙面黑衣人隻得暫避鋒芒,不敢冒險逼近。
夜柳忍著不吐血,然後對著謝慕臣輕聲說道:“這幫人好像是針對妳的。”
謝慕臣有些詫異,接著問道:“你怎麽知道?”
夜柳說道:“剛才追殺我的人,是以真面目示人。至於這幫黑衣人,那一箭明顯是專門針對妳的。
這些人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自然與先前追殺我的那幫人不是一夥的。”
“聰明。”,謝慕臣倒也不吝嗇地讚道。
夜柳拉著謝慕臣的手,接著轉向另外一個方向,然後說道:“跟我走。”
謝慕臣有些驚訝地說道:“等等那個方向不對。”
夜柳壞笑說道:“這一點,相信我就是了。”
夜柳逃的方向便是追殺夜柳的那幫人。
一群蒙面黑衣人搭起弓箭追上,勢必要殺死夜柳和謝慕臣。
正好追上夜柳的一幫人也趕上,老者有些疑惑,他想不明白夜柳為什麽會回頭向他們那邊跑來。
只見夜柳笑著大呼一聲:“沒想到吧!我這邊也是有救兵的。”
說完,只見這群黑衣人手中的箭矢已經蓄力待發。
身為弓箭手的老五一見,趕緊說道:“快散開!”
一切都發生的太過突然了。
數十支箭矢射向過去,夜柳一個利用落葉十三式的步法加快風雲踏步的腳力,一個急轉彎帶著謝慕臣瞬間脫離箭矢的射程范圍。
無數的箭矢正好射向追殺夜柳的一夥。
只見老者拂袖一起,一道罡勁形成無形的護盾一般,直接抵禦箭矢的攻擊。
其他人倒也沒有像老者那般射手,要麽就是躲避,要麽就是使用武器躲避。
一位長得有些俊俏的公子哥,直接把另外一個同夥抵擋箭矢的攻擊。
那名同夥怨恨地看向公子哥,吐了一口血,然後說道:“你!”
公子哥奸佞地一笑說道:“不好意思了,你死好過在下死。”
深受箭矢的致命攻擊,那名同夥直接倒在地上氣絕身亡。
公子哥用恨意地眼神看向夜柳,然後默默說道:“要怪就怪夜柳設計陷害你我,到了下面可不要恨在下。”
老五很快察覺箭矢的異樣,然後喊道:“小心!箭上有毒!”
只見疑似帶頭的蒙面黑衣人很快發覺夜柳的用意,隨即怒道:“不好!中計了!”
夜柳突然喊道:“這裡就交給你們了,加油啊!”
這句話是夜柳故意對雙方勢力說的, 隨後夜柳帶著謝慕臣便在雙方勢力之間逃跑去另外一個方向了。
帶頭的蒙面黑衣人喝道:“快追!”
不等這群蒙面黑衣人反應,黑臉大漢突然發難。
這時候黑臉大漢真的以為這群蒙面黑衣人是夜柳幫手,怒道:“他奶X的!兄弟們隨老子剁了這群王八羔子!”
黑臉大漢隨著提起九環大刀便先主動攻向這群蒙面黑衣人。
兩股勢力一觸即發。
消失在眾人視線的夜柳和謝慕臣二人,正在躲藏在隱秘之處。
夜柳這才吐出一口黑血,身中劇毒的他,可逃不了多遠。
此時,謝慕臣看到夜柳的傷勢,然後有些擔憂地說道:“快把上面的衣服脫了,然後背向我這裡,我幫你運功去毒!”
夜柳卻是笑道:“怎麽了?這個時候妳應該快點離開。”
謝慕臣隨即回答:“你剛才救了我,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而已,快脫了!”
夜柳擺手說道:“放心吧,我的內力比妳還要深厚,再說了我可是中了毒砂掌的毒,只要不是一碰就讓人立即毒發身亡的毒,普通的毒還是奈何不了我的。
待會我自己可以把毒逼出來,現在慢慢看這兩股勢力互相傷害吧,好讓我們坐山觀虎鬥。”
謝慕臣直勾勾看著夜柳,夜柳有些疑惑地問道:“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嗎?”
謝慕臣毫不掩飾地脫口而出:“沒有。只是發現你的性子極為惡劣而已。”
夜柳冒火回懟:“妳也好不了哪裡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