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萬靈帝國,古今少有的一代明君,在鼎盛之時竟沉淪魔道,導致國破家亡,戰火連天,可謂是民不聊生。
先帝駕崩之日,天空下起一場大雨,卻是沒有電閃雷鳴,靜的只剩雨聲。
此時不少人心中卻是早已風起雲湧,電閃雷鳴。
先帝已逝十數日,距離國都數百裡的小城內,人聲鼎沸的街市卻是多了幾道清脆的馬蹄聲穿插而過。
馬蹄聲一陣到了一間小酒樓前方才停下,此時小城也開始下起了小雨,小小的酒樓突然人滿為患,其中的吵鬧聲絲毫不遜色於方才經過的街市。
眾人七嘴八舌的聲音快要將雨聲都蓋了過去,其中所言最多便是皇帝身死之迷。
正所謂山高皇帝遠,這裡的百姓將皇帝的身死當作了茶余飯後的談資,並沒有半點忌諱。
“當時天穹之上裂開一道口子,數道滅世天雷將皇帝老兒與那令人聞風喪膽的萬靈衛當場轟的化為灰燼。”
“你們可知聖上為何沉迷魔道?”一名長得尖嘴猴腮的瘦弱男子,兩指順了順下巴肉痣上的那根黑毛,故弄玄虛的環視同桌幾人問道。
“啪”那男子重重的拍了一巴掌桌面,震的碗中的酒水都灑了些許在地,臉色甚是得意地說道,“正是那誤君誤國的魔後,每天在皇帝老兒邊上吹枕邊風,所以......”
這一巴掌引來了四周的食客側耳傾聽,包括坐在角落三名戴著鬥笠的三個身影,那瘦弱男子話都還沒說完,其中一個身影便動了。
所以人幾乎只聽到利刃出鞘的一瞬間,瘦弱男子便應聲倒地。
身首分離的屍體血液四處噴濺,身體倒在地上的青石磚上發出了一道的悶響。
血液更是噴濺到了四周的食客飯菜之上,包括角落少年手中的那碗白粥上。
那少年擁有一張俊朗清秀的面孔,兩道劍眉襯托下的明眸,劍宇星眉也不過如此,薄唇緊閉,黑亮的長發披散在兩肩,好一位翩翩少年郎。
只是消瘦的身形與蒼白的臉色,難免讓人有一種弱不禁風之感。
那少年抬頭看了看門外越下越大的雨水,再看看白粥面上浮著那抹血色,沒有任何猶豫地捧起大碗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
聽著門外漸漸變大的雨聲,他知道喝粥的時間所剩不多。
“呸!”倒地的瘦弱男子身邊站著一名膀大腰圓的壯漢,壯漢手起刀後,往著地上身首分離的屍體,狠狠的啐了一口。
四周的人這才回過神來,紛紛鬼哭神嚎倉促四散。
此時的小雨已演變成一場大雨,雨水嘀嗒聲竟壓過了酒樓四散而逃的慌亂聲。
除此之外,與壯漢少年二人同桌的還有一名默不作聲的白發男子,他的白發並非年長而生的白發,更似一縷縷流動的靈力那般,一身長袍無半點汙漬,頗有幾分仙風道骨之氣。
即使他只是靜坐一直未作聲,但是那頭醒目的白發還是讓人一眼就注意到了他,只是那臉上的黑布蒙住了臉,讓人難睹其真容。
白發男子站起身來,門外狂風大雨不停,不少雨水更是被風吹進了店內,一身長袍隨風飄動,竟讓人心生一股說不出的灑脫之意,。
空中黑雲雲層中不時有恐怖的雷電閃爍,天邊一聲聲的悶雷也漸漸傳到了三人耳邊。
“走!”對地上那個還帶著得意神色的頭顱熟視無睹那般,不鹹不淡的說道。
壯漢戴好鬥笠背起那名少年,
一瘸一拐的跟著那蒙面的白發男子走了出去,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那般。 但是方才一行人間隔中央的瘦弱男子差不多將近十米,從到出刀到收手用了不過一息時間,身法快到都看不出他是一個瘸子。
唯有地上那還未凝固的血液和屍體才能證明方才所發生的駭人聽聞之事。
三人不慌不忙的到酒樓後面馬圈內取走兩匹馬後從容離去。
半柱香時間已過,一行十幾個身影到了酒樓中。
“這是問天刀法無疑,屍體的刀口上感受不到絲毫的靈力。”為首一人踩著地上的頭顱,彎腰看了看刀口頗為玩味道。
“老尹,看來你也到了油盡燈枯了。”為首的男子一腳踢飛地上的頭顱,眼中滿是殺意道:“追!”
“大人,這一路從都城一路南下追了近兩千裡路,我們十幾人跑死的快馬沒有百匹也有數十,要不稍作休息部署,反正他們也油盡燈......”
為首男子抽出腰間的長劍,只見一道劍光向說話的男子喉嚨襲去。
那人難以置信的瞪著他看,最終地上再多了一具屍體,
其他人紛紛四散追去,不敢有片刻停留,生怕自己就是地上的下一具屍體。
為首的男子用劍尖挑起地上還在抽搐的手下的一塊衣角,緩慢地擦拭著劍上的血跡,像是在思索著些什麽。
過了近一個時辰,三人便離開酒樓跑出了近十裡。
壯漢尹虎腰間系上繩索將那少年綁住以免掉落馬下,少年的腦袋趴在背上沉沉睡去,又或說是昏迷了過去。
“停!”白發男子揮手示意停下,尹虎也隨即拉住了馬繩。
“把馬趕向東邊,我們繼續步行南下。”白發男子環視身前幾道分岔口,聲音毫無波動的說道。
尹虎知道這兩匹馬已經到了極限,但是還能撐上小半個時辰,即便棄馬步行身後一行人很快會追上,但是尹虎還是按白發男子所說照做,將少年系在背上後,在馬臀上用力的拍了一下,馬匹吃痛便快速向東逃去。
尹虎之所以對白發男子言聽計從,因為這一路來若不是白發男子,他們怕是早就被追上了,
身後的追殺的可是宮中最為神秘的萬靈衛,除了被天雷當場轟死的萬名萬靈衛,身後追殺的雖是十余名預備軍,不過實力仍舊不容小覷,最低擁有通靈境的修為。
一路來近百名預備萬靈衛,除了被尹虎搏命反殺了一部分,更多的是這名白發男子用計分散了追殺的人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