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司馬輝咽下難吃的包子,示意他告知詳情。
“坦克戰盟高層的命令,讓你配合特高課的軍統臥底做一件事。”鐵公雞說。
“為何老是讓我配合軍統?就不能軍統配合我嗎?”司馬輝反詰,“不瞞你說,軍統臥底的救人計劃已經失敗了。”
鐵公雞點點頭,苦笑一聲:“這個我已經知道了。”
“你既然已經知道,為何不向上面請求讓我們負責救人?”
司馬輝氣呼呼地說著,猛咬一口包子,然後,他感覺嘴裡咯吱了一聲。
他吐出包子餡兒檢查,竟然是老鼠屎,如石子一般硬的老鼠屎。
“老鐵,你——你——你真想關門大吉啊!”
司馬輝用恨鐵不成鋼的目光看一眼鐵公雞後,把包子扔到地上。
“你個敗家子,敗家子!”
鐵公雞罵著司馬輝,心疼地把包子撿起來,隨手擦一下灰塵,塞入口中。
他有滋有味地咀嚼包子,自言自語:“挺香啊,誰誣陷我的餡裡沒肉的?誰要再誣陷我,我給誰急。”
“你個奸商!”司馬輝搖搖頭,一副不可理喻的表情。
“你個狗特務。”鐵公雞反詰,“不是,四眼雞,你今兒吃槍藥了吧?從一開始,你就擺著個臭臉,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司馬輝真擺上了臭臉,“我都要被軍統的臥底給坑死了,還怎麽回事?還讓我配合他們?你不知道,那王八羔子,就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好粥。”
“四眼雞,哦不,司馬輝同志,阿輝,來,喝口水,訴訴你的苦,實在不行,就衝我發發脾氣,就當我是你的出氣簍子。”
鐵公雞一副長輩的慈愛模樣,端了一碗熱水,放到司馬輝面前。
“老鐵,我都這麽苦了,你就給一碗白開水?”司馬輝將他的軍,“來點好茶。”
“我的同志,我的司馬長官,我的狗特務,你在特高課坑蒙拐騙了那麽多好茶,哪差我這裡一點點茶葉啊!”鐵公雞果然吝嗇,死活不肯放茶。
“那,老鐵,我以後可不給你送茶了。”司馬輝皮笑肉不笑地威脅。
“你——你啊,好好好,我的司馬長官!”鐵公雞很不情願地拿出茶罐,摳摳索索地向水碗裡放了一點茶葉。
“這不是我送你的茶吧?”司馬輝皺皺眉,“我送你的茶,沒這麽劣質!”
“你的那些茶葉,我哪兒舍得喝啊!”鐵公雞果然有鐵公雞的風范,“這茶,是巷口那個茶葉店開業大吉,買一贈十。”
嗯?司馬輝樂了,吹一吹飄在水面上的茶葉,“誇讚”:“你真會買東西,這便宜貪的,夠狠!”
“不是買的,”鐵公雞心不跳臉不紅,“搶的。”
噗——司馬輝喝的茶水全噴了出來,他抬眼看著鐵公雞,苦笑連連:“老鐵,你太為老不尊了吧?再這麽不要臉下去,人見人恨!”
“四眼雞,我有你說的這麽不堪嗎?”鐵公雞滿不在乎,“又不是我一個人搶,都在搶。當時我排隊想買來著,但不知誰嚎了一嗓子,然後人就湧過去了,然後我就搶了一些。”
“搶了多少?”司馬輝笑問。
“也沒多少,就二十來包吧。”鐵公雞沾沾自喜的模樣。
呵呵……司馬輝忍俊不禁,說:“老鐵,我打心眼兒佩服你,佩服的我五體投地四蹄朝天啊,呵呵……”
“得得得,你個屁孩子,就別恥笑我糟老頭子了。”鐵公雞看司馬輝情緒好多了,便言歸正傳,“訴苦吧,開始。”
司馬輝喝口水,把水仙花救人的事情一五一十告知了他。
聽了後,鐵公雞歎息一聲,連連搖頭,說:“軍統這一手搞的,太弱智。本來,鬼子們並不知囚禁的人當中是否有坦克戰盟的那個重要人物,現在好了,非常明確告知對方,那人就是十五個人之一。”
“是啊,要不然我生氣呢!”司馬輝吐了口中的茶葉沫兒,發泄不滿,“沒救出人不說,還把那些無辜的舞女連累了。當然,還有我,我今兒,差點兒被嚴月那個假鬼子臭婆娘用烙鐵把糙臉給烙成餅啊!”
“既然這樣,你就要小心一些。”鐵公雞若有所思的神情,“實在不行,你暫時不要再提解除婚約一事。”
“可是——”司馬輝想起了白雨蒙,猶豫不決。
“別‘可是’了,非但不能提解除婚約,還要與她和好,以便打探情報。”鐵公雞建議,“我的同志,請以大局為重。”
“好吧好吧,我的同志。”司馬輝無奈搖頭。
“我答應你,只要任務完成,我允許你自主決定。”鐵公雞似乎有些內疚,急忙安撫,“我不會犧牲你的幸福。”
司馬輝目視鐵公雞,輕輕一笑。其實,他知道,鐵公雞根本就不鐵公雞,辛辛苦苦賺的錢全交給組織了。他還知道,鐵公雞是一個知書達理、一心為別人考慮的人。在他心裡,鐵公雞才是那個真正的“好好先生”。
他的心思,鐵公雞不知,只是自顧自布置上級的命令。
“坦克戰盟高層讓你抽機會給嫌疑分子的飯菜裡下點兒藥,然後將所有人都送進醫院。”
“這,我就暴露了。”司馬輝一怔,“我有個任務,就是給他們送飯。”
“這麽巧?”鐵公雞抽一下鼻子,說:“這樣做,的確很容易暴露,甚至還會送命。”
“我暴露了,或者我犧牲了,”司馬輝說,“能救出那個重要人物, 也值!可軍統的那種救人方式,我看,懸!”
“不用你說,我也能猜出,他們在醫院有軍統的臥底,然後想在醫院下手。唉,可是,他們太低估曹猛了。曹猛那小癟四,看似精神不正常,但極其陰險毒辣。再加上嚴月,詭計多端,陰招連連,哼,我看啊,救人,呵呵……”
“可是,坦克戰盟高層只相信軍統啊!”鐵公雞也愁眉緊蹙,“怎麽辦?”
司馬輝喝口茶水,突然笑了。
“你笑啥?”鐵公雞不解,“有妙招兒了?”
“沒有。”司馬輝滿不在乎回答,“我就是想笑,呵呵……”
“不是,你的笑,有些瘮人!”鐵公雞擔心的口吻,“你可別幹什麽傻事啊!”
司馬輝起身,自己動手,打包了一籠包子,轉身出門。
“老鐵,放心吧。”他拋給鐵公雞一句話。
“我相信你。”鐵公雞長籲一口氣,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但突然想起了什麽,就追出鋪子,喊,“司馬長官,包子錢,沒給呢!”
司馬輝沒理他,徑直而去。
隔壁的“石家燒餅鋪”的老板“臭石頭”不樂意了,打抱不平:“人家司馬長官那麽好一個人,吃你幾個包子,還追著討錢,要臉不?”
“你個臭石頭,關你屁事?”鐵公雞怒斥。
“你個鐵公雞,你不要臉。”臭石頭反擊。
二人又吵起來了。
而司馬輝,已經回到家,躺在床上。
但他難以入眠。
他輾轉反側,苦思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