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便是七寶的師傅,禦蛇。聽他說等候自己多時鳳鸞鏡很是詫異,他怎麽知道自己要來。事實上在紫麟城鳳鸞鏡救七寶的時候禦蛇就已經見過她,只不過鳳鸞鏡不知道而已。
那時候禦蛇並沒有出手是因為以鳳鸞鏡的能力足以應付那幾個獸靈人,後來鳳鸞鏡對七寶的悉心照顧禦蛇也看到了。
“您知道我要來?”
鳳鸞鏡不懂如何稱呼對方不過看對方年紀又比自己大,所以尊稱了一聲您。
“不錯,我這徒兒頑皮的很,說了她幾句就賭氣跑了,害得我一頓好找。那天晚上我尋到紫麟城,恰巧見你出手救她,我便沒有現身,因為我還發現無限天劫的人也在跟著你,應該是有什麽意圖。
現在你身處西洲,天劫勢力范圍,恐怕他們很快便會對你不利。”
“無限天劫的人?”
風鸞鏡沒有想到的是她自己的行蹤這麽快就暴露了。
“師傅,原來你在呀。剛才叫那麽多聲都不應我呢。”
七寶從後堂跑了過來小小抱怨道。我給您介紹下,說罷,七寶拉起鳳鸞鏡的手。
“這是鳳鸞鏡姐姐。姐姐,這是我師傅。”
鳳鸞鏡微笑點頭示意。
“師傅,姐姐這次來無限天劫是想找一個叫昊言的人,您可以幫忙打探一下他的消息嗎?”
禦蛇頓了頓道:
“我知道你要找的人,而且他也在趕往無限天劫的路上,是來找你的。”
“什麽?”
風鸞鏡心顫了一下,激動的說道,
“您是說他還活著嘛。”
雖然鳳鸞鏡抱有一絲希望,但是她實在想象不出,昊言如何才能從那倆個刺客手上逃脫,說是來找昊言,其實也有另一個目的,如果那倆個刺客真殺了昊言,風鸞鏡也不會讓這些人好過,就算打不過,以命相搏也要讓對方付出代價。
如今聽到昊言沒事,她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總算落地了,別提有多開心。
原來那天在樹林裡攻擊天選的六彩麒麟碧蝰蛇正是七寶的師傅禦蛇放的。他向風鸞鏡講述著那天在林子裡發生的事。
有幾點令風鸞鏡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什麽他會跑到東洲去又那麽湊巧的救了昊言,而且他與昊言萍水相逢為什麽會救昊言,這一切不是來的太巧合了嗎?
以禦蛇的閱歷他當然一眼就看破了風鸞鏡心中的想法。
“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麽會從西洲千裡迢迢的跑去東洲,又那麽恰巧的經過救了他吧。“
這的確是鳳鸞鏡正想問的,所以她點了下頭。
“我當時正一路追尋著一股熟悉的氣息,”
禦蛇的眼中閃爍而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之色。
“當我追尋到它的時候,讓我感到意外的是這股氣息的來源竟是那個名叫昊言的年輕人。我看到他正被天選追殺,如果我不出手他必死無疑。
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麽這股氣息會出現在他的身上,但是我絕對不會弄錯,那股隻屬於當初那至高無上的我王才擁有的。”
“您是指多年前與獸靈國和天劫大戰之後便銷聲匿跡的軒轅王嗎?”
風鸞鏡下意識的問道。她曾經聽父親提及過說他生平所見,英雄若此,軒轅王堪稱古今第一人。
“不錯,正是我王的氣息。”
禦蛇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滿眼充滿恭敬之意。
“若不是我王力戰倆大國,恐怕天使輪多年前便已覆滅。可自從那場大戰過後,我王便從此銷聲匿跡。天使輪也因此變天,如今的天使輪已經不再是當初的天使輪了。”
禦蛇得話語中充滿了惋惜之意。
“前輩,那您是……”
眼前的人恐怕身份並不簡單,便是聽他這一翻描述,風鸞鏡也猜出了一二。
過了好半晌禦蛇才長歎一聲。表情略顯落寞。
“我原是王下“六境護衛”之一的禦蛇。在大戰之時奉我王之命護送受傷的冰霜公主先行回到國都,可當我再回到千峰山脈的時候。獸靈人已經全面敗退,死傷無數。
無限天劫也因帝洛琦女皇身負重傷暫時放棄了攻打天使輪的計劃,我並不知道那一場大戰後來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是獸靈國和無限天劫顯然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所以他們才不得不撤退。這也給天使輪得以喘息的機會。
可是,……為此我的五位師兄也力戰而死……”
說到這裡,禦蛇得聲音有些發顫。眼眶泛紅。
“我王自那場大戰過後便音訊全無。我潛伏在天劫這幾年就是為了探聽我王得消息。直到那天我忽然又感知到一股熟悉到氣息再次出現。”
“您就是六境護衛中的禦蛇大人?”
風鸞鏡對“六境護衛”這個曾經一度響徹整個東西洲的名號在熟悉不過。她對眼前的禦蛇大人敬佩之意猶然而生。
“師傅,原來你是個有故事的人呀,以前怎麽都沒聽你跟我說過呀。”
七寶眨著清澈如水般的眼睛盯著禦蛇看,仿佛不太相信的樣子。
“臭丫頭,你現在舍得回來啦,要不是你風鸞鏡姐姐恐怕你那天在紫麟城要吃大虧。”
七寶衝著禦蛇做了個鬼臉,吐了吐舌頭。然後轉向風鸞鏡問道:
“姐姐,那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七寶剛問完,還沒等風鸞鏡回答,禦蛇就先開口了。
“我建議你暫時還是先待在萬蛇谷,我會去把那個叫昊言的人一並帶回來,我也有一些事需要他幫忙。
到時候我再想個辦法送你們回東洲,我估計帝洛琦已經知道你的行蹤,不過我這裡是安全的,他們一時半會還進不來,你就安心待在這裡等我消息吧。”
禦蛇說的沒錯,鳳鸞鏡一踏進西洲地界,帝洛琦就已經得到了消息。不過帝洛琦的真正目標是風鸞鏡的父親風霸天和她哥哥風林毅,只要他們倆人一死,四大家族中的風家基本上就是形同虛設,風靈珠便唾手可得。
“禦蛇大人,我留在您這裡不會連累你們吧,”
風鸞鏡心裡還是有些擔憂的。
“這個你不必擔心,該來得早晚都會來,我本就與無限天劫有著不共戴天之仇,帝洛琦找上門是遲早的事,不過我們也不能逞匹夫之勇,那樣是毫無意義的。
現在我需要盡快確定一件事,這件事還需要昊言幫忙。想必他也已經進入天劫了。我去把他帶回來,你們倆個切記,我沒回來之前,不要踏出萬蛇谷半步。”
風鸞鏡和七寶倆人都是乖乖的點了點頭,七寶也意識到這次師傅的口氣不像是在開玩笑了。
”師傅你放心去吧,我跟姐姐在這裡等你回來。”
七寶話音未落,禦蛇早已經消失在她眼前。
“哎,師傅他總是這樣來無影去無蹤的~~”
七寶一副見慣卻又無奈的樣子搖了搖頭。
浩瀚的無限天劫帝宮佔地面積足足有76萬平方米,大大小小的宮殿80多座,主殿天劫殿內更是奢華無比,以白玉鋪地,珍珠掛簾,水晶為壁,范金砥柱,殿中寶頂之上懸掛著一顆巨大豐潤的夜明珠熠熠生輝。
白玉三級台階之上一張由千年沉古極寒真冰打造而成的無上帝座屹立而中,那道曼妙的身影高坐其上。
溫潤粉嫩的美肌與寒冰底座緊緊相貼仿佛她身上的香氛之氣都已融入其中,合二為一。無論何時何地,帝洛琦都不忘時刻保持高貴優雅的姿態,這是她對人生的一種態度,她說過最經典的一句話便是:死亡面前也要保持優雅。
“女皇陛下,風鸞鏡已進入我天劫領地,如今身在萬蛇谷,風霸天和風林毅還未趕到我們是否要先采取行動,請陛下明示。”
空靈的聲音是從大殿正中一個身材如拂水之柳白色倩影的人身上傳出來的,她的外貌十分醒目,因為從頭到腳除了眼睛是天藍色的和粉紅色的唇,其余全是清一色——白,白色的睫毛眉羽,白色及腰的長發,白色透光的皮膚,白色如雪的輕紗半掛雙尾裙。
乍一看上去有點像一個從雪中誕生的精靈一般,站在大殿之中格外的顯眼。此人正是與千絕齊名的天劫右羅刹——白鴛。
當然羅刹這個封號可不是憑空而來的,據說當年天使輪與無限天劫一戰,她僅憑一人之力就擊殺了天使輪王下倆大六境護衛。並且將他們所帶來的三萬大軍屠戮殆盡,未留一個活口。
若是只看她那精靈般的外表或許別人怎麽都不會將她與羅刹這個封號聯想到一起。但是作為對手如果你被她的外表所蒙蔽而輕視了她,那麽你很可能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帝洛琦女皇的眉間微微一動拂袖而起應聲道:
“哦,當年的六境漏網之魚看來也不太安分了,本無殺你之意。既然你要多管閑事,那麽就順便一並解決了吧,省的日後麻煩。
不過記住,你們的首要任務是拿回風鸞鏡身上的風靈珠,如今四顆靈珠我已盡得其三,取回風靈珠後,一概人等格殺勿論。進萬蛇谷之前把這個吃了。”
說著帝洛琦抬起的右手掌間出現了三顆金黃色的丹藥,這是短時間內可免疫世間任何劇毒的回生聖金丹,金丹升空而起隨後分別降落在三人伸出的雙手手掌之上。
“是,女皇陛下”。
天選執法姬,修羅千絕和羅刹白鴛同時將手中的丹藥收下之後低身恭敬的回道。隨後三人的身影緩步退出了天劫殿。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帝洛琦還讓他們帶上了天劫雲巔之上的數十位高手,足以可見帝洛琦此次想要徹底鏟除風家的決心。
但是那數十位高手卻無法進入萬蛇谷,因為谷中毒氣迷茫且有各種劇毒之蛇,如果沒有帝洛琦的回生聖金丹,即使以天選,千絕,和白鴛這樣的強者也不敢貿然進入萬蛇谷,他們只能守在谷外。
不過回生聖金丹極為金貴,就算是身為女皇的帝洛琦擁有至高無上得權利也隻得到了三顆。
對於帝洛琦來說,風靈珠的價值可是遠遠高於這三顆金丹。也只有先掃清了一切阻礙因素,她才能毫無顧忌的再次對天使輪出手。
她可不希望再像多年前的籌劃一樣因百密一疏而導致功虧一簣,這次她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低估自己的對手是臨陣大忌,當初帝洛琪就是吃了這樣的虧才被軒轅王和王下五境護衛重傷,若不是羅刹白鴛及時趕到,恐怕自己當時凶多吉少。
況且那時的禦蛇並不在場,王下六境只有聯手他們才能發揮出最可怕的實力,就連自己都不一定能輕易對付的了。
磅礴的暴雨將整個無限天劫的帝都籠罩在一片灰色之中,淅瀝瀝的大雨珠敲擊在冰冷的地面和屋頂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響。
轟隆隆的雷聲和呼嘯的風聲相互交織不斷響徹在陰沉的天空之中似乎在傳達著一個訊號,一場即將到來的大戰無可避免。
“這雨好大呀,”
七寶仰望著天空伸出雙手接著不停滴落在自己手上的大雨珠說。
“也不知道師傅他現在在哪裡,找到要找的人沒有。”
“禦蛇大人要找的人就沒有找不到的,我聽爹爹曾說過王下六境之中禦蛇大人的實力可是遠超其余五人的。”
風鸞鏡滿懷崇拜之意的對七寶解釋著。
“雖然禦蛇在王下六境之中是年紀最小的一個,可是他天賦異稟,在取得封號王下六境之一的時候年僅不過弱冠之年。也是軒轅王最為器重的一個。行事有勇有謀,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姐姐,你好像比我還要了解師傅呀,虧我跟了他十多年盡然都沒看出來他有這麽厲害的。要不是這次他自己說,我還以為我這個師傅除了養養蛇,種種些奇花異草。就沒有什麽大本事了呢。”
“你可不要小看你師傅呀,能成為王下六境之一的人也是萬裡挑一的哦。”
說道這裡風鸞鏡停頓了一下又問;“對了七寶, www.uukanshu.net 你是從小就跟著你的師傅嗎?”
“對呀。”
七寶水汪汪的大眼睛中透露出滿滿的回憶之色。
“我第一次見到師傅的時候是在獸靈國和天劫交界處的“彩旗拍賣場”,那時候我還是作為一件拍品,是師傅花了重金把我買回來的呢。
要不是師傅我現在都不知道被人家賣到哪裡去了。說這句話的時候七寶的臉上卻洋溢著滿滿的幸福感,她並沒有因為自己那不好的境遇而感到悲傷,相反的她為能遇到她的師傅而感到幸運。”
“什麽,把你作為拍品?什麽人能這樣喪盡天良的把活人作為拍品買賣。”
風鸞鏡的鼻子一酸,看著眼前弱小的七寶,心中五味雜陳,盡管倆人才相識不到幾天,但是已經建立起了深深的情誼,對於七寶的遭遇,風鸞鏡甚是心疼。
“我也不知道呢,總之我之前的記憶好像被抹去了似的,什麽都記不起來了,我反正醒來之後就被關在籠子裡了,出現在拍賣場。
不過沒有關系啦,幸好是師傅把我買回來了,雖然他平時挺不靠譜的,我們三天倆頭就會吵架,不過他對我可好了,我很幸運可以遇到師傅還有姐姐你。”
七寶衝著風鸞鏡燦爛一笑。這微笑是那麽的甜。
“七寶,如果你不嫌棄的話以後你可多了一個姐姐了,姐姐可不會跟你吵架,但是姐姐也會像你師傅一樣對你好。”
風鸞鏡說這句話的時候七寶的眼中閃爍著淚花。她輕輕的撲進了風鸞鏡柔軟蘇香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