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洲帝都天劫殿裡,一個嫵媚動人的身影正優雅的高坐於大殿之上冷眼俯視著下方匍匐而拜的眾人。只見她一頭亮銀色長發高高盤起,頭戴三月紫金尊冕冠。
面目如畫,膚勝白玉,齒似銀砌,溢水紅唇,鼻膩鵝脂,眉宇秀色,鳳目含威。
身著大錦拂袖束身真武袍盡顯曼妙曲線,豐姿偉岸。腳踏幻彩麒麟水晶靴。華貴逼人,傲氣十足,實有豔壓古今之勢。此人正是無限天劫千面女皇——帝洛琦。
“啟稟女皇陛下,紫麟城獸靈人被殺一事現已查明是風靈風鸞鏡所為。”
說話的人正是天選執法姬。
“風-鸞-鏡,”帝洛琪重複著這三個字。
“她來這裡做什麽?”
“是來無限天劫找一個人。還有風霸天,和風林毅也在陸續前往無限天劫的路上。”
帝洛琦的眼中寒光閃過,她緩緩站起身向上微微抬手,眾人這才齊齊站起。隨後她嘴角漏出一絲冷笑悠悠道:
“真是得來全不廢功夫,沒想到反而是他們自己送上門來了,既然這樣,那就來個守株待兔。”
如果說在東洲地界,帝洛琦還要顧忌一下天使輪。但是一旦他們進入西洲自己的勢力范圍,脫離了天使輪的庇護,那要殺他們簡直是易如反掌,想要徹底覆滅天使輪,那就必須先從四元素家族入手,逐個擊破。
畢竟四元素家族若聯手起來確實是一個麻煩,加上擁有四靈珠之力,天使輪帝國更是如虎添翼。
不過只要把四元素家族一一鏟除,天使輪就少了一隻強有力的臂膀。再加上軒轅王已被封印於獸靈峽谷。內憂外患之際,要滅天使輪就指日可待了。
天選自然沒有把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全說出來,後來她和昊言發生的事,她只不過簡單的敷衍千絕說自己已經殺了那人就草草帶過了,畢竟昊言救了她一命,她可不希望昊言死在千絕手上。隨後倆人便先回天劫複命了。
不過,帝洛琦並不關心過程,她只在乎結果。現在只要風鸞鏡她們敢自動送上門就不可能活著回去。
這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帝洛琦自然不會輕易放過。她幻閃身影頃刻間便逼近到天選的面前咫尺,目光森冷的盯著她:
“這次,不要再令我失望。”
天選心頭微微一顫,
身體感覺瞬間被一股強大無形的力量壓迫到無法動彈快要窒息。這是從帝洛琦身上釋放的威壓,其他的人自然感覺不到,只有天選自己,她也明白是女皇給自己的一種警告,這種無聲的警告也是在傳達一種意思,如果這次再失手,後果是什麽你應該知道。
“是,女皇陛下。”
天選的臉色煞白額頭冒著冷汗俯首回道。
帝都的天氣依然晴空萬裡,一片祥和看起來有如往常沒有絲毫變化,但是平靜的背後大有風雨欲來之勢,而鳳鸞鏡她們卻還沒有絲毫察覺前方的危險早已經超出了她們所預想。
“七寶,前面不遠就是西洲天劫地界了吧。”
鳳鸞鏡望著眼前那浩瀚無垠巍峨聳立連綿百裡的山脈問道。她也是第一次到西洲來,映像之中也只是聽爹爹偶然提起過。那裡是爹爹與母親回憶最多的地方。
“對呀姐姐,翻過那片千峰山脈就進入無限天劫領域了。天劫的帝都坐落於西洲中央,地處平原,幅員遼闊,面積幾乎佔據了西洲土地總面積的百分之五。
帝都聚集了西洲裡大量的巔峰強者,
他們全都效忠於帝洛琦女皇,當然也有一些獨善其身的,不願意趨炎附勢的人。 這些人大部分是東洲來的,雖然東西洲一直以來都有發生過大大小小地戰爭,摩擦不斷,但是倆邊的貿易往來還是沒有間斷過。”
說道這,七寶停頓了下又問道:
“姐姐那人對你真的那麽重要嗎,讓你不惜千裡迢迢來找,你現在連他在不在無限天劫都還不知道。”
“是很重要,”風鸞鏡莞爾一笑。
“等你以後遇到一個讓你也心心念念的人的時候你就會明白姐姐的心情。”
七寶若有所思的看著風鸞鏡,究竟是什麽樣一個人可以讓姐姐這樣,她也很期待見上一面。七寶說的話讓風鸞鏡的心隱隱忐忑起來,越靠近無限天劫,這種感覺越加強烈。
如果說昊言早已經……,她想到這裡立刻打斷了自己的思緒不敢再往下想。她內心依舊安慰自己,抱著希望,她一定要找出那天襲擊她們的刺客問個清楚。
其實從第一眼見到昊言開始,風鸞鏡對他就頗有好感,甚至後來更將自己都代入了他和筱穎的那段故事中去。
她還記得昊言時常輕哼哄筱穎入睡的那首歌謠:愛真的需要勇氣,去相信會在一起,人潮擁擠我能感覺你放在我手心裡你的真心。
仿佛昊言所說的那個筱穎就是她自己,和他戀愛的那個人也是自己,昊言曾經跟她說過,我們的相遇一定是命中注定,我能為筱穎做任何事,也可以為你付出一切。
直到那天在樹林裡,昊言為了她連命都可以不要,更讓風鸞鏡徹底淪陷芳心暗許。不知不覺中情根已經深種。
要問人世間什麽最美麗那麽愛情它絕對是個奇跡,尤其是那種一見鍾情的感覺。
一路上南宮傅對於婉婉那也是頗為上心,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他對婉婉有意思,昊言自然也是看出來了。
“我們的婉婉大美女就是不一樣,南宮將軍都要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啦。”
昊言打趣的說道。
“你……你不要亂說好不好。”婉婉俏臉一紅,很不好意思的拍了拍昊言的手臂。
南宮傅則是微微一笑看著倆人不做任何解釋,因為他確實對婉婉一見傾心。三人幾天相處下來已經相互熟悉了許多也少了芥蒂,大家都是直性子的人。
不過婉婉卻刻意與南宮傅保持著距離,她覺得以自己的身份跟南宮傅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倆個人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門當戶對這種事情在聲名顯赫的家族中更為看重。他們把家族名望看的比什麽都重要,就算南宮傅根本不介意這種事,不過整個南宮家也不可能接受一個丫鬟入門。
之前昊言介紹自己的時候並沒有說自己是風家的丫鬟,隻說是風家的人,或許南宮傅不知道而已,把自己也當成是名門望族中的人了。
可能他知道了就會打消喜歡自己的念頭。其實昊言是有意為之,他總覺得丫鬟這個詞語似乎不太適合用來形容婉婉,因為在昊言心裡他也把婉婉當作朋友一樣看待。
他覺得人本就不應該有高低貴賤之分,只不過無論身處哪個世界,似乎這都是已經深入人心的一種潛意識心裡了。
“陳兄弟,前面就是紫麟城。過了紫麟城再翻過千峰山脈,就是無限天劫的勢力范圍了。”
南宮傅給婉婉遞過水後,來到昊言面前。陽光照射在他偉岸的身影,銀白色盔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閃的昊言的眼睛都有點睜不開。
“南宮兄,你有聽到什麽聲音嗎?”
“聲音?什麽聲音。”
對於南宮傅來說這裡除了幾匹馬,風吹著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和溪流聲以外就沒有別的聲音了。
“一個人的聲音。”昊言站起身。你們都沒聽見嗎?
南宮傅朝四周看了看。
“這裡除了你我和婉婉,還有別人嗎。”
“什麽聲音呀,我也沒聽到”。婉婉也在一旁補充了一句。
奇怪,昊言搖了搖頭,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難道是自己的幻想。
我最近這是怎麽了,怎麽老有這種幻覺。總是有一個聲音在腦海中不停的回蕩著。
事實上那並不是昊言的幻覺,那個聲音是真實而存在的,但是只有昊言一個人可以聽見:
“不用白費力氣了,我是在用意念力給你傳音,也只有你才能和我意念相通,其他人是聽不到我們談話的。
你們此行異常凶險,我能說的不多,若想保命。聽本王一言,別去無限天劫。以你現在的實力去了也是徒勞只會白白送命。”
“你什麽意思?我的鏡兒是不是也在那裡?”昊言好像也可以直接用意念力與那人進行溝通。
“本王救你已是逆天改命,違背了天意。此劫數冥冥之中針對的是你而非對於風鸞鏡。你應該想方設法避免至自己於險地之中。”
“那鏡兒是否會有危險?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你可不可以說話不要一半一半裝神秘。你能不能解釋清楚一點到底要我為你做什麽?你別老是忽然之間出來說一句不著邊際的話。”
昊言此時有點憤怒,他最不喜歡的就是別人東一句西一句的說些他聽不懂的話,故意賣關子。
“臭小子,敢這麽和本王說話的人你還是第一個。本王言盡於此,你好自為之吧。”
隨後那股意念力的聲音便從昊言的腦海中消失了。
“陳兄弟,陳兄弟?”
南宮傅叫了半天,昊言才反應過來。
“你這是怎麽了?”
“哦,我沒事,剛才在想一些事情出了神。南宮兄,能否拜托你一件事?”
昊言之前並不知道此行有多凶險,只聽婉婉說無限天劫是比較危險的地方。
但是現在那個腦海中的聲音已經明確告訴他此行的劫數針對的是自己,所以昊言不想婉婉再跟著他。免得到時候連累無辜的人。他是趁著婉婉不注意把南宮傅拉到一邊說的。
“陳兄弟請講。”
“我希望南宮兄可以替我照顧一下婉婉,我想一個人進入天劫尋找鏡兒,她跟著我可能會有諸多不便。等我找到了鏡兒再去紫麟城與你們會合。”
“那你一個人,……”
“我沒事,找到人我立刻和你們匯合。”還沒等南宮傅說完,昊言就打斷了他說道。
叫他如此堅持,南宮傅也就答應了他。
第二天,天還沒亮,昊言便偷偷獨自一人先行動身離開了。他並沒有告訴婉婉。把婉婉托付給南宮傅昊言還是比較放心的。
風鸞鏡和七寶已經率先進入了西洲。七寶第一件事便是想著帶她先去見見自己的師傅,因為要想在偌大的西洲找一個人也並非意事,不過有師傅在就不一樣了。
“姐姐,我們先去找下師傅吧,或許他知道你那個朋友的消息也不一定。我師傅消息還是蠻靈通的。”
“你師傅在哪裡?”
“萬蛇谷啊,那也是我的家,不過外人一般不敢去的。姐姐聽名字就知道了,萬蛇谷裡遍地都是致命的毒蛇,旁人若是敢貿然前往,一定進得去出不來。”
確實如七寶所說,當倆人來到萬蛇谷谷底,風鸞鏡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這裡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毒蛇,無論是樹枝上,還是地上隨處都可見到各種劇毒無比的蛇的身影在蠕動,讓人看了毛骨悚然。
萬蛇谷位於紅蓮山底,平時外人是無法進到這裡,除非有谷中的人帶著進來。
“姐姐你跟著我走就可以了,這些蛇不會攻擊你的。”
當七寶走過的地方,所有的蛇群似乎都認主人一樣紛紛朝著倆旁蠕動散去開來,為她們讓出了一條通道。
萬蛇谷的谷底除了蛇多,還有就是栽滿了各種各樣的奇珍異草,多的讓人眼花繚亂。
這些藥草都是不可多得的寶貝,根據七寶所說這些藥草可以研製世間各種劇毒之物也可以研製解藥所用。
是師傅花了半生心血從各地搜集所植。一股神秘的氣息籠罩在這幽靜的谷底。
走在布滿苔蘚的石階上,連腳步都顯得生膩,谷底的倆邊皆是萬仞絕壁,無路可行唯有這一條通向前方的崎嶇小路。
不多時倆人便穿過了小路,來到谷底的另一頭,讓鳳鸞鏡眼前一亮的是,這裡的風景很美,和她剛踏入谷底時所看到的滲人一幕完全不同,前後倆邊就像是倆個不同的世界。
這裡百花叢生,草木皆籠罩在一片明輝豔光之中。桃紅柳綠的美景盡收眼底,一灣淺淺得水塘坐落在木製的大庭院前方,波光粼粼的水面不時泛起一圈圈漣漪,估計是水底的魚兒在踏青。
這裡的景色仿佛讓人置身世外桃源一般。
七寶帶著鳳鸞鏡徑直走進了庭院。
“師傅,我回來啦,師傅在嗎?”
七寶的回聲在谷底尤其響徹。叫了幾聲,並沒有人回應。
“師傅應該還沒回來呢,姐姐你先坐會兒,我去裡面看看。”
“嗯,”鳳鸞鏡點了點頭同時心裡思索著:
七寶的師傅怎麽會住在這樣的地方,這裡基本算是與世隔絕一樣,和外界沒有絲毫聯系。
不過看谷底的布置格局並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既然住在這裡肯定就是不想讓外人打擾,因為這裡實在太偏僻清幽了。
作為隱世而居之所再合適不過了。
就在這時,一個淡淡的聲音從風鸞鏡背後響起:
“你們來了。”
鳳鸞鏡聞聲心中一驚,轉過身,此人竟然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自己背後,自己都沒絲毫察覺。
只見那人蓄著一撮短而硬的八字胡,和別人不同的是他那一雙墨綠色的眼睛深陷在眼窩裡,一頭黑中帶著幾抹銀色的長發。
身長極高,以至於鳳鸞鏡都無法平視他的眼睛。
他的雙肩倆側分別靜靜的盤旋著倆條鳳鸞鏡從未見過的小蛇,尾部帶著六種彩色,蛇身青黑。
此人看上去很瘦大約三十左右得年紀。鳳鸞鏡雖感覺不到此人體內蘊藏的力量,但是眼前這個人的實力絕對遠在自己之上。
這人莫非就是七寶的師傅?
“在下已經恭候多時了。”
那人似乎對風鸞鏡的出現並沒有感到半點意外,好像早就算準知道她會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