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空氣寧靜異常
若煙並不理會秦應的問話,眼神上下打量著眼前這人,手中的發簪一刻不松懈的抵在秦應的脖子上前。
“姑娘,你不必緊張,我並無歹意。幾日前在城外竹林裡,聞聽嬰兒的哭聲尋到你的身旁,看你身受重傷又是昏迷不醒這才將你接回府邸調養生息。”
秦應倒是不慌不忙的向若煙解釋事情的原由。
若煙卻依舊一副陰冷的神情,手中的發簪猛的又向著秦應的脖子逼近幾公分,一絲鮮血流了出來,真的要刺進去了一樣。
“那嬰兒呢!嬰兒哪去了?”若煙一聽到秦應提起嬰兒便神情緊繃了起來。
“阿政~去將那嬰兒抱過來。”秦應叫向了一旁的門童
“是!秦爺。”門童一刻不敢耽誤拔腿便跑向安置嬰兒的屋院。
片刻後嬰兒剛抱進庭院的門口,若煙手中的發簪一丟,立刻就迎了過去,將嬰兒接回到自己的懷中。
看著懷中安睡的嬰兒,先前一張緊繃著的面容這才緩緩舒展開來,回過神,眼神便又開始打量起秦應,打量著庭院又看了眼自身的傷勢已無大礙,嬰兒也安然無恙。
“抱歉!多謝。”若煙的眼神一絲愧疚的下落。
秦應滿不在乎抿了抿脖子上的血,“哈哈~哪裡哪裡,姑娘此舉乃是人之常情無需致歉。敢問姑娘,你為何會倒在這城外的竹林之中?可否有難處我能幫的上忙。”
若煙眉頭一顫,眼前之人她並不了解,眼下需要照顧好的是自己懷中嬰兒的安全。
“我……家就住在城外,這孩子是家父在外偶遇的孤兒。家父好賭,惹上了不少的債主堵上了家門,如今生逢亂世,債主們橫行霸道,帶走了家裡所有的財產,又逼死了二位老人,又要對……對我……。”
話到此處若煙開始委屈的神情,故作摸著淚的哽咽起來
“幸好左鄰右舍聽到聲響,將他們轟了出去,我這才得以保全,我隻好帶著這孩子外出逃命躲避債主。”
秦應聽到此處心生同情,神情又猛然大怒,“怎會……,在我崖州城外,盡然有這等討債逼死人命之事?還對一柔弱女子下這猥褻之手!真是天地不容。”
“真乃我之大罪!真乃我最大的失責。”
“姑娘可還記得那些人的相貌,你的家又在城外什麽村落,我誓必將這些人給你捆回來!”秦應向若煙詢問
秦應心中那是怒火中燒!他自起兵的那一刻起,便立誓要讓自身周邊的百姓得以安逸生活,一聽若煙之言便讓違背了自己的初心,曾經的誓言未盡其責。
若煙頓時心虛,她倒是略知這崖州城,可她哪裡知道這崖州城外都有哪些村莊啊!
敷衍著秦應道:“不勞恩人費心了,多謝您這些時日的照顧,我這便要離開這裡了。”
若煙轉身剛要離開,哪知身體才剛剛恢復,身骨一軟立刻癱坐在地上,起初跑著接嬰兒時純屬一時的急火攻心。
“姑娘,小心些!”秦應忙上前去一手扶住了若煙,將她緩緩扶起身來。
“姑娘不必心急,如今你傷勢在身還未痊愈,又照顧懷中的嬰兒,若不嫌棄可繼續在我府內安心調養。”
“多謝秦爺。”若煙隻好道謝。
她如今傷勢在身,帶著嬰兒想要走的話恐怕也走不了多遠,這秦爺看起來到也算正義凜然,隻好在此調養幾日,不過可不能久住。
一來自己的身世胡編亂造露餡了可不好解釋,
二來不知朝廷的追兵是否追查於此。 “姑娘,客氣了,還不知姑娘芳名?”秦應詢問
“若……若雪。”若煙又編排了一個假名字
“秦爺我身體欠佳,先回房歇息了。”若煙看時機正好,盡快結束了與秦應的接觸,畢竟話說多了可就漏風了。
“也好,好生歇息。我定會幫你將哪些歹人追查出來。飯菜已經讓廚房準備妥當,有事的話就吩咐門外的阿政便好。我便不叨擾若姑娘休息了!”
秦應又吩咐了另一位門童:“好生照顧若姑娘。”便轉身離去了。
若煙回房後心裡才算是舒心下來,一路的對話都是謊話,要是有說不對的地方不知道會怎麽樣的後果,過後一想此人究竟可信否?
“崖州城……崖州城……秦應…秦……應。”若煙不斷在腦海裡搜尋著這個秦應的印象
如今的世界為六塊版圖,共八個王朝,若煙等人身處中原,其他五塊土地分別為,蠻夷極地,南林,東海,紅葉群島,和燕月江。
中原之地琳琅王朝,當朝皇主昏庸無道,導致中原各地民不聊生,各路群雄和百姓起義。
若煙身旁的嬰兒,白鈺之父白嚴辭便是起義之人,一路打到皇都腳下,卻不因何人泄密,又因何原因軍中各處進軍線路與防守之路布局等機密紛紛被敵軍得知,僅僅半月的時間就從皇都腳下一路被逼退回起兵之處的宅邸。
這是何等的駭人聽聞!一切像是被敵軍扒光看透算計好了一樣,偏偏被逼的按照進軍路線原路返回。
若煙思緒一通,記起了曾在上官夫人房間內見過中原各方起義軍的勢力地圖,地圖上標注著崖州城,秦應。
今日得見此人,看相貌以及談吐皆是正氣凜然,又是為百姓謀生之人便心安了
秦應府邸後花園內~
“看!快看啊~老三你行嗎?你行嘛!”
老三趙承聽見呼喚,抬頭一望,老二韓仁傑,倒立式單腿勾在高高的樹枝之上
“哦豁~我說二哥你什麽時候學武啦!怎麽以前我沒發現啊?”老三一臉驚喜的走上前去定睛一看,樹枝根處有個鳥窩,臉色一呆。
“我說二哥!你這怎麽像是從樹上掉下來,勾在上面的啊!”
“呸~虧你一介武夫!看不出來我這招式強身健體?”韓仁傑一臉不屑的白了趙承一眼
“呃~好啊!那三弟我不便打擾二哥強身健體的雅興啦。”話罷扭頭故作要走的姿態
“回來!”韓仁傑一聲嚴肅的大喊!“我腿麻了接我下去。”
“哎呀~好好好,二哥,哈哈哈~~”趙承一臉幸災樂禍的笑容,飛身幾步抓著樹乾上去將韓仁傑背了下來。
“二弟,三弟。”秦應來到後花園叫向二人
“大哥”二人喊道
“幾日前我們救下的那位姑娘已經醒了,與我講了她的身世。”
秦應將若煙編造的身世講給了韓仁傑與趙承二人。
“這些個該死孬人,做出這等傷天害理之事,我這就領人出去把內幾些個孬人給砍了。”老三趙承此時氣不打一處來,咧著個嘴,橫眉怒眼,轉身便要去軍令提領將士。
“三弟!”韓仁傑叫住了趙承
“我們還沒有搞清是那個村落,這些人什麽長相,你要一個一個的村落搜不成嗎?崖州城外的村莊可不下於三十余座!”
“大哥可詢問了那姑娘害他家人的長相,和她所住的村落?韓仁傑向秦應詢問道”
“那姑娘像是驚嚇過度不願提起此事,你和三弟辛苦些就分頭挨個搜查吧。”秦應的臉色上掛了幾分愁容
“這……”韓仁傑眉頭一皺若有所思
“就算分頭搜查這三十多村落全盤搜查也要四,五日的時間,而且有些村落的村路難以走馬,只能靠腳力攀登,可能不止四,五日的時間啊!”
“我們還要商議取鳳天之事。還是派些下屬去搜查,也方便我們盡早取得鳳天。”
秦應片刻一思,“也罷!告知下屬,一刻都不可耽擱懈怠,但凡發現其他村落也有類似之事發生,就地處決絕不姑息。”
“是!”韓仁傑與趙承應道,轉身便闊步而去安排此事。
隔日,崖州城議事堂之內
“信我的,把那楊青交給我,我給他幾天大嘴巴子,大耳刮子,讓他把鳳天城內的兵甲,火器,糧草的這些重要的東西都從嘴裡給說出來。”
趙承拍了拍胸脯,一副神態像是胸有成竹
“噗,哈哈~~。三弟,且不說你打算怎麽讓楊青出城,就算你給綁了,幾個大嘴巴子,大耳瓜子,就能讓人家把這些事都給你交代了嗎?”韓仁傑那是一臉哭笑不得
趙承直言回道:“那給他介紹個娘們,勾引他出城。”
“三弟你這……”韓仁傑正要開口
門外一將士火速來到堂內
“報~秦爺,我等奉命搜查城外村落今日動身搜查盤溪村內,確實發現如秦爺所說之事,其他村落正在馬不停蹄的前往搜查。現今做惡幾人已經被我們綁了回來,押在門外請秦爺定奪。”
“好!給我嚴查類似此事。”
話罷,秦應眉頭刹那間緊觸在一起,一副面容愁眉不展。
“二弟,三弟取鳳天之事明日再議吧,與我一同,將這些人親自押到若姑娘面前,還我等對百姓的虧欠吧!”
“是!大哥。”韓少傑與趙承應道。
秦應等人步伐疾速的回到了府邸,來到若煙屋外庭院內
“若姑娘你的家仇之人我秦應給你綁回來了。”
屋內的若煙聽聞此言,雙眼刹時空洞,神情呆滯,“怎麽會這麽快!難道我撒的謊漏餡了?怎麽會!不會的,不會這麽快的!”若煙心驚萬分
眼下,若煙隻得緩緩的,收拾好了自己的神態,平複心情後,推開房門施禮叫了一聲:“秦爺。”
“若姑娘你看,”秦應一指自己身後,那四人,被五花大綁的跪在地上。
“若姑娘,盤溪村內的百姓,我已經差人送去了銀兩黃金好綢緞安撫。你的生父若景山,母親薛氏,我皆令人立好了墓碑,尋了好地處好生安葬。”
若煙聽聞秦應之言,心中思緒複雜,不知是哭笑不得還是其他。這天下居然還有這等巧合的事,和自己撒下的謊全都對上了,這是老天眷顧嗎?
“秦爺,秦爺弄錯啦!我們內天要下手的姑娘不是她啊!不是啊~秦爺,弄錯了啊!”跪在地上的一人看了一眼若煙,立即開始訴苦。
“是啊是啊~秦爺,不是啊!弄錯啦~”其他三人跟著符合。
若煙此時神情突然一轉委屈,開始就坡下驢
“你……你們……你們做出這等傷天害理之事……如今……還在狡辯!我那爹娘分明就慘死在你們手下,你們還要對我……對我……嗚~嗚~”
若煙開始袖遮雙目的輕苦起來。
“還敢狡辯!”秦應上去便是對跪在地上,開口訴苦之人抬腿一腳。
“若姑娘這四人你打算如何處置,”秦應詢問道
若煙摸著眼角,那擠出來的淚珠,緩緩說到:“秦爺,我一介弱女子也不知如何是好,請秦爺為我定奪。”
秦應袖手一揮“來人!將這四人押進死牢。”
“是!”隨從的兵士應道
“冤枉!我們冤枉啊~秦爺~”這幾人即便所做之事害的不是眼前之人,口中卻依舊是連連喊冤。
“秦爺,今日之恩,若雪萬世不忘!來日定會報答,只因我本鄉野出身,如今隻想帶著那嬰兒回到哪鄉野生活了,可否準許我今日出城。若煙等待著秦應的回應
“若姑娘的傷勢可好些了?”秦應些許擔心的語氣詢問
“哪裡有什麽恩情,這是我對你和百姓們的虧欠罷了。秦應連連擺手,又是一聲輕歎~唉!”
“傷勢已無大礙, 今日可以出城嗎?秦爺。若煙顯然有些急促,畢竟這次可真是懸的很,險些漏了餡
“若姑娘且稍等片刻,我差人為你備下馬車,貼身的衣物錢糧,還有嬰兒所需的羊奶…秦應正要差人準備……”
“不勞煩秦爺,不勞煩秦爺。我就這樣獨自帶著嬰兒出城便好。”若煙的並不想多添一份不知如何還上的恩情,同時也是心中焦急,離開這裡。
“若姑娘不必多言這些還是要的。”若煙正要開口回絕,秦應便已經差人去準備了。
韓仁傑與趙承伴隨著秦應,隨著著馬車來到了城外。
“若姑娘一路保重。”秦應施禮說道
“秦爺保重。”若煙回禮道
秦應三人回身正要回到城內
若煙突然神情一愣,心中突然間翻江倒海,思緒萬千,一個區區崖州城搜查城外之人這般迅速,如果追殺自己懷中嬰兒白鈺的勢力,若是豁出去了,大范圍搜查,自己怎麽可能躲的過去!我有閃失無妨,這嬰兒要是出了事故,我若煙九泉之下何以見上官夫人?
若煙此刻心急如焚,想了想,這是起義軍的城池,哪怕敵軍來襲也可有力抵抗,可若是四處流浪終會被人盯上漏掉行蹤,只能回城內躲避風雨。
眼見秦應等人轉身回城,誠門將要關閉!當下是自己要求出城,如今又要回城,一時不知如何言語,萬般焦急之下……
喂~~秦應我能嫁給你嗎!若煙直接脫口而出
啥~!秦應韓仁傑趙承三人皆是回頭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