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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國興亡錄》第35章 秀秀
  士蒍在朝堂上向國君提迎娶秀秀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晉國上層貴族,這件事情成了人們茶余飯後的談資。

  而從那以後,士蒍三番兩頭的往胥樂家裡跑要求見秀秀小姐,而秀秀剛開始也很厭煩士蒍,畢竟他們二人只見過兩次面而已,士蒍癡迷於秀秀,可秀秀卻對士蒍不怎麽喜歡。

  每當士蒍來到自己家口時,秀秀總是躲在一邊,暗中觀察著士蒍的一舉一動,每次都是士蒍跪拜在自己父親面前,而父親每次都是指著鼻子說著十分難聽的話語來斥罵士蒍,可士蒍一臉堅持不為所動。

  一般人在女方家裡受此等羞辱早就放棄了,可士蒍這一堅持就是兩個月,寒冬臘月的天氣,士蒍穿著單薄的衣裳被拒之門外,但他依舊跪拜外門。路過的行人紛紛取笑士蒍,說他異想天開一心隻想要高攀。

  但士蒍卻說,能娶秀秀為妻是他一生的夢想,人一定要有夢想,並為此而努力。

  大姐、二姐前後腳紛紛出嫁了,現在後院閨房裡,除了貼身丫鬟以外就只剩下秀秀獨自一人。自從婚約被裡克拒絕後,秀秀就一直悶悶不樂的。對於婚姻大事,她從來就沒有什麽概念,她只知道父母安排的婚姻才是最大的,自己從未思考過自己要嫁什麽樣的人。

  但是通過這兩個月對士蒍的觀察,秀秀卻對這相貌醜陋的男人有了一絲好感。以前她總是羨慕大姐、二姐嫁了個好人家,可現在她開始有了自己的想法。

  秀秀覺得大姐、二姐雖然嫁入豪門,但都隻入側室,而側室一般都會受到正室排擠不得自由,若還生不出兒子恐怕就不只是排擠這麽簡單了,可萬一生了兒子正室又豈能容下?如此又怎會幸福呢?

  雖說女不下嫁不高攀,但士蒍這個男人為了能夠娶到自己,寧願受人羞辱

  也要堅持。這個男人可能給不了她價值連城的珍珠翡翠,可他卻將自己最寶貴的尊嚴獻給了自己,此刻秀秀她認定士蒍這個男人就是她要托付終身的人。

  這兩個月以來胥柯在朝堂上被自己的同僚們取笑,說胥氏得一好醜姑爺。

  回到胥樂家中,胥柯便與他商議此事該如何是好。

  胥樂無奈地說:“把士蒍請進府中吧,另外叫秀秀到大廳來一趟!”

  胥柯一驚,“兄長!怎麽?你難道真要把秀秀侄女嫁給士蒍?”

  胥樂長歎一聲,“與其我們橫加阻攔,倒不如讓孩子自己決定婚姻,反正以士蒍那副德行,秀秀肯定是不會答應嫁給士蒍的。國君可有言在先,若秀秀拒絕從此以後士蒍不得再來騷擾了。”

  “好吧,看來也只能這樣了。我真是煩透士蒍了!”胥柯說道。

  兩個月以來,士蒍忙完坊市裡的事便會來到胥府門外跪下,每天都飽受風雪折磨,但他就是憑借一股鉚勁強撐著自己。

  終於胥府大門為他而開,府裡的下人招了招手讓他進來,表情無一例外都是嫌棄臉。

  士蒍起身,渾身都是雪水,凍的他全身直哆嗦,胥樂見狀便讓下人另外再端來一盤火爐,一碗熱肉羹湯,給他喝下去暖暖身子,一卷錦巾讓他擦乾身上的雪水。

  不一會,精心打扮後的秀秀小心翼翼地走出來見士蒍,胥樂一見不勝驚訝,問道:“女兒啊,不是叫你不要打扮的嘛。”

  秀秀莞爾一笑,“家中有貴客到訪,女兒精心打扮一番以顯尊重。”

  胥樂聽後,以為女兒口中所說的貴客是胥柯,於是沒有放在心上。他對士蒍說,“這就是小女秀秀。”

  士蒍張大嘴巴一臉吃驚,反應了好久才起身向秀秀拱手行禮。

  胥樂冷哼一聲,說:“士蒍,看到我女兒美若天仙的樣貌,心裡多少應該有些自知之明,依老夫看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

  士蒍起身再拜胥樂,“伯父容我再次介紹。在下士蒍,年方二十,祖上雖是王畿之地的貴族,但我卻出自白身,現任司市下大夫,今日上門拜訪就是希望能夠娶秀秀小姐為妻,希望伯父大人成全!”

  胥樂大怒,罵道:“士蒍!你這廝有完沒完……老夫念在你整治坊市有功因此才一直容你縱你,可你怎麽就不知好歹。你是何出身?憑什麽讓我強迫女兒嫁給你?就憑你這模樣捫心自問一下,你覺得我女兒會嫁給你嗎?”

  “女兒願意嫁給士蒍大人為妻!”

  “……”

  “……”

  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秀秀你在說什麽?”胥樂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只見秀秀突然站起身來到士蒍身邊,同他一齊跪拜胥樂,“女兒願意嫁給士蒍大人為妻!請父親大人成全。”

  秀秀回答如此明快,幾乎使胥樂與胥柯驚慌失措。

  士蒍也傻了,愣在一旁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看著秀秀,可心裡卻是樂開了花。

  胥柯也一旁發問:“秀秀啊!你……你到底是怎麽想的?這可不是兒戲啊!”

  胥樂擔心,是不是裡克的拒絕讓秀秀覺得嫁不出去,於是安慰道:“女兒啊你生的如此秀麗,這是遠近聞名的,絕不是那種嫁不出去的醜女子,裡克拒絕你那是他沒這個福氣,現在你年齡也還小,沒必要急著擇婿出閣。”

  可秀秀態度堅決,“父親、叔伯。秀秀不是說笑,秀秀喜歡士蒍,決心要嫁士蒍大人,做他的妻,為他生兒育女,請父親大人成全!”

  胥樂冷靜下來,臉色一沉,他嚴肅地問秀秀,“你執意要跟他走?”

  秀秀看了一眼士蒍, 士蒍也看著秀秀。

  “是的,士蒍大人很有意思,女兒今生非士蒍不嫁。”秀秀莞爾一笑說。

  “有意思?他能有什麽意思,既然如此你就跟他走吧。但是!為父可警告你,你若與士蒍成親我便收回你胥姓,從此你永遠不得入我家門!”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一般,秀秀身子一下子癱住了,士蒍急地趕忙替秀秀說情,“胥樂大人請收回剛才的話語,秀秀他畢竟是您的女兒啊!”

  “哼!不過是收養的義女罷了,我絕不允許此女敗壞家風,貴族之女只能嫁給貴族,絕對不能嫁給毫無貴族身份的平民,這有違禮數喪失德行!秀秀你看他能給你什麽,他連一件像樣的嫁妝都拿不出,更別說一棟能安身立命的府邸了。”

  胥樂原先還有點欣賞士蒍,可今日極度痛恨士蒍,還被憤怒衝昏了頭腦,將自己辛苦養大十二年的女兒趕出府邸。

  秀秀也是心一橫,拉住士蒍的衣袖,“父親!再您趕女兒出家門之前,至少讓女兒給您磕十二個響頭以報父親十二年來的養育之恩。”

  說著秀秀便開始給胥樂磕頭,士蒍則磕雙倍二十四個響頭。

  胥樂看著這對夫妻,無奈地長歎一聲,“秀秀希望你不要後悔。士蒍!你給老夫記住,你要給我永遠記住這一天!這天秀秀為了你被我這個養了他十二年的父親趕出家門,日後你要是忘卻了這些對她不好,我胥樂一定不會放過你!”

  士蒍重重磕了一個響頭,“是嶽父!”

  “別叫我嶽父!現在你帶著秀秀給我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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