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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國興亡錄》第30章 偷窺
  封賞完畢後,宴會才正式開始,歌姬舞女映日荷花般,一輪接著一輪上演,歌姬們的嗓音一個比一個甜美,舞女們的身材面容一個比一個動人。

  士蒍還是第一次參加貴族們的宴會被眼前的歌舞升平所迷惑住了,他見周圍的貴族們各個眉開眼笑的樣子,他暗想:原來這就是貴族們“真正”的快樂,原來女人扭動自己妖豔的身材叫跳舞,詩配上音樂竟能如此好聽啊,這種快樂是他這個小民可遇不可求的,難怪很多人都說貴族的生活都是奢侈絢麗的。

  等到歌姬與舞女演罷後,只見一個身材畸形矮小,衣衫不整且扮相滑稽嘴歪眼斜的俳優,正亦步亦趨的從殿外走向殿內。

  那俳優先是來到富子面前討杯酒喝,只見富子將酒爵拿起,俳優剛要伸手去拿結果富子將酒爵故意拿開,俳優撲了個空,俳優嘗試了三四次都沒得手。突然富子用力一把抓住俳優粗短的手,俳優被嚇一跳,富子親手將酒爵交到俳優手中,並說道:“喝吧!這是你應得的。”

  俳優接過酒爵高興的像個孩子似的在地上打滾,一口氣將酒爵裡的酒喝完,隨後又搖搖晃晃地來到遊子面前討酒喝,還沒等俳優開口討要,遊子就將爵裡的酒全潑到俳優臉上。

  “現在喝到了吧!”這一舉動引得場上許多人哄然大笑。但是士蒍臉上卻滿是冷汗,對此情景極其不適。

  桓子扔了一顆雞腿給俳優,俳優騰空一躍接過雞腿吃了起來。

  “來!學個猴。”

  俳優聽後便真的像模像樣的做起猴子的動作,嬉皮笑臉,撾耳撓腮。

  “學條狗!”

  俳優四肢趴地伸長舌頭哈氣,真像隻癩皮狗,又引得眾人哈哈大笑,都開始一個接著一個朝俳優扔雞腿,俳優吐舌高興的伸長後腿。

  “都給我住手!”

  頓時場上立刻安靜下來,位於大殿之上的曲沃武公酒喝一半也愣住了,心想:這誰啊?膽子那麽大,敢掃寡人的興致。

  詭諸氣憤的站了起來,一下子躍過桌案,來到俳優面前猛地將他拉起,然後上去就是一巴掌打在俳優臉上。

  怒斥道:“你是人不是狗!”

  俳優愣住了,他看了看詭諸然後張開嘴巴用手指了指舌頭,“啊!啊!啊!”

  原來俳優是個天生只有半個舌頭的人,他們看到的舌頭是煮熟的豬舌,俳優原來是啞巴。

  俳優眼眶裡閃爍淚水,他向詭諸拱手作揖,肯求他回坐位上不要耽誤自己的演出否則他回去是要吃罪的。

  詭諸回頭一看,見眾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說道:“你下去吧,今天就到這裡了。”

  俳優看了國君一眼,以顯示自己一臉無奈。

  國君揮了揮手,“好了好了,寡人已經看夠了你,下去吧。”

  俳優聽到這句話後如釋重負,他趕忙向在座的諸位依次鞠躬,隨後默默地退到殿外。

  宴會被這麽一攪和變得冷清了許多,曲沃武公板著個臉有些生氣,這時士蒍站了出來將褲子褲腳団起來露出大腿,上半身袒胸露乳,胳膊袖子全都擼起來。

  “稟國君,在下想獻舞一曲。”

  曲沃武公覺得有些小意外,“哦?想不到你還會跳舞,快快展現給寡人看。”

  士蒍拱手致謝,“諸位!在下就舞弄一段鄉下農夫們種植粟米(小米)的舞蹈,種粟舞!也被稱為插秧舞。”

  士蒍跳的這種舞蹈其實就是將農民種植粟米時的動作通過肢體誇張的展現出來,

其實也是士蒍活學活用,看了剛才舞女們的舞蹈,一時興起自己瞎編了一段舞蹈,為的就是緩解由詭諸造成的尷尬。  插秧舞這種鄉下平民編制的舞蹈,宮廷裡的樂師們哪裡知曉該如何擊打樂器發出合適的節拍伴奏,更何況又是臨時胡編的,於是乎全都乾愣著一旁無所事事。

  因此士蒍隻好自己給自己打著節拍由於他長相滑稽,而且他每次表演插秧時,眼睛就會不由自主地猛睜大,加上面部表情喜氣洋洋的樣子十分招笑,眾人便手舞足蹈為士蒍拍打著節拍,現場的氣氛頓時又活躍了起來。

  之後富子又組織眾人開始玩投壺遊戲,投壺者要把箭向壺裡投,投中多的為勝,負者照規定的杯數喝酒。

  待到宴會結束,眾人皆酒醉金迷離開大殿各回各自府邸,士蒍剛走出殿門口,突然就有人從身後一把拉住了他。

  士蒍猛一回頭,“主公!”

  “跟我走。”詭諸拉著士蒍的手去向不明。

  詭諸帶士蒍來到宮殿裡的一間大木屋外,木屋裡不斷散發著水蒸氣,士蒍從未見過心裡好奇問道:“主公這是何處啊?”

  “這是宮裡的湢府,是用來給臣子們沐浴的地方,走咱們兩個進去沐浴。”

  詭諸隨手從錢袋裡掏出兩貫錢丟給湢府門外的兩位仆人,仆人接過錢後打開大門恭迎他們二人進入。

  士蒍同詭諸脫光衣物進入用石泥土砌成的水池裡泡澡。

  士蒍他還是第一來湢府裡沐浴,有些害羞放不開,記得以前在鄉下他都是同哥哥跳進池塘洗澡。

  不一會有幾名仆人送來兩幅齊國產的錦巾(類似毛巾)和幾塊皂莢以及茶水點心。皂莢有潤滑爽利、消除垢膩以清潔皮膚的作用,而沐浴之後再享用茶水點心是在愜意不過的事了。

  兩人泡了一會酒氣也散了不少,詭諸噗嗤一聲笑道:“士蒍你今天在宴會上跳的是個什麽舞蹈,插秧舞?估計又是你自作主張了吧。”

  士蒍笑了笑說:“主公說的是,是屬下自主主張了,屬下只是覺得當時應該做些什麽。”

  詭諸點了點頭,“士蒍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何要替那俳優說情?”

  士蒍遲疑了一會說:“是因為同情?”

  “嗯?你說本世子同情那個自賤之人?”詭諸愣了會神說道:“在看到那個俳優遭受那般戲弄時,我這心裡就突然有股子勁衝上心頭。哼!現在的我在那幫人眼裡就是一個愚人,是個不安世禮的怪人。仔細一想,伯橋那家夥還真是討人喜歡呐!如果我做了國君應該會有很多人來反對我吧。畢竟我是個不愛玩樂,不合流的貴族。”

  “主公!士蒍願誓死追隨。”士蒍激動地說道。

  這時六名女仆面帶笑容走了進來要為他們二人揉肩擦背,士蒍害羞地刻意躲在角落回避她們。

  “不勞煩三位了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三個女仆捂嘴一笑,“可是大人,這些都是我們應該做的呀!而且我們姐妹幾個只是幫您揉肩擦背而已。”

  士蒍臉更紅了也不知是熱的還是因為害羞。總之士蒍趕忙拒絕,“真的不用麻煩幾位了。”

  一旁的詭諸笑了,他幫士蒍解圍道:“好了好了,揉肩擦背什麽的今日就免了,你們都退下本世子還有話要對士蒍大夫說。”

  “是!”

  女仆們紛紛退下,詭諸用手招了招士蒍,“既然她們都走了就你來給我擦背吧。”

  “啊!是……”

  士蒍拿起錦巾小心翼翼地就準備為詭諸擦背。

  “士蒍你有喜歡的女子沒有?”

  “有!……沒有,沒有。”

  詭諸呵呵一笑,“到底是有沒有啊?”

  “有是有,只是注定與屬下無緣了。”

  詭諸想了想,一臉壞笑,“呐!士蒍你今年剛成年應該還沒有見過女子的玉體吧?”

  士蒍臉一紅,“沒……沒有,這個真的沒有。”

  “那你想看嗎?女人的玉體是這世間上最美妙的,她們可真就如同仙子一般,比這世上的任何琥珀美玉還要美上萬倍,想見識見識嗎?”

  士蒍思慮很久極難為情的搖了搖頭,“不想看,我還要回家睡覺呢。”

  詭諸大笑道:“嗯?不要害怕嘛,今天就滿足你這個心願,擦乾身子穿衣跟我去個地方。”

  士蒍正擰乾錦巾,聽到詭諸這麽說整個人都怔住了,心想:詭諸公子還真是個不同常理之人呐!

  雖是如此,但士蒍心裡倒是滿期待的,果然世人皆不過食色性也。

  這座湢府建造是按四列田式,士蒍與詭諸跨過一片花園,便來到女子沐浴之所,由一面二丈高的木板牆圍建而成,與男浴僅用一座花園隔開。

  二人穿過花園順勢爬上了臨近圍牆的一顆大樹上偷窺,通過格柵見到一女子正背對著他們寬衣解帶,當女人轉過身去露出美麗面容時,士蒍被嚇了一大跳,險些從樹上掉下來。

  “主公,她!她是國君的夫人,齊薑夫人呐!要是被人發現我們就死定啦。”

  詭諸冷哼一聲,“我都不怕你怕什麽。”

  “嘿嘿!不過真漂亮啊!”士蒍喃喃說道。

  “你剛才說什麽?”詭諸問道。

  “沒什麽……”

  突然秀秀與狐突的結發妻子龍華夫人(小說杜撰)從湢府裡衝了出來,手裡拿著長矛尋找偷窺者。

  “誰在外面樹上?!”

  士蒍正準備喊詭諸逃跑,卻發現詭諸自己一個人早就先跑了, 把他一個人丟在樹上,龍華夫人見一人影迅速竄入花園裡便追了上去,卻沒有留意到樹上還有一人,隻留下秀秀獨自一人手持長矛站在原處警戒。

  士蒍不敢下樹,於是就索性待在樹上偷偷注視著秀秀,他越看越喜歡秀秀,越覺得秀秀長的真是美麗可愛,不過他奇怪為什麽秀秀會出現在宮裡而且還穿著侍女的裝扮。

  “啊!原來是你呀。”秀秀大吃一驚。

  待在樹上的士蒍還是被秀秀給發現了,但是秀秀並沒有叫守衛來抓捕士蒍。

  “士蒍大人快從樹上下來吧,待會要是讓守衛發現那可就糟糕了。”

  士蒍很不好意思下樹,沒敢直視秀秀,秀秀有些憤怒,“士蒍大人您來女湢府做什麽?”

  士蒍直說道:“我……其實我是來看齊薑夫人的玉體的。”

  秀秀愣住了,心想:這天底下還有像士蒍這麽耿直的男人嘛,便覺得士蒍是個無禮之人,又追問道:“看了之後呢?”秀秀將長矛直向士蒍。

  士蒍立馬拜服在秀秀面前神色緊張地說:“我只是來欣賞齊薑大人的身姿的,畢竟每個男人都想看到女人的身子,但是我絕不會做出其他以外的事情。不過話說回來齊薑夫人真的好美!”

  秀秀被士蒍講的話和臉上表情給逗笑了,但還是生他的氣,秀秀鼓起嘴巴責備士蒍,“士蒍大人,偷看一個女孩子家沐浴可不是一個大丈夫所為,希望下次不要在這樣做了。”

  “秀秀小姐其實我……”

  這時守衛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士蒍隻好趕緊離開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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