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壁君?”
“草壁君!”
諸葛靚連喚兩聲,只見“草壁南”毫無反應,心思一動便想腳底抹油趁機溜走。
“啊?”
“豬哥君,你喊我啊。”
常久一見諸葛靚要跑,及時出聲。
“抱歉,第一次有了草壁南這個名字,第一次被人稱呼這個名字,還沒有適應。”
“你剛喊我的時候,我都沒意識到你是在跟我說話。”
“你這是要上哪兒去呢?”
常久已經察覺到“諸葛靚”似乎不想和他動手,那說明對方忌憚自己,很有可能這個豬哥正面作戰能力偏弱。
他這一波操作想試探對方的底線,看看對方會不會繼續忍讓裝糊塗。
你夠了啊!
諸葛靚的血壓都高了。
還直接攤牌假名字來跳我臉。
連假裝聽不見,不,連選擇性無視這種無賴手段都用出來了,他過分了!
真就為了和我拜把子?
至於嗎!
“草壁兄,你我心知肚明,不必再惺惺作態。”
“直言吧,你究竟意欲何為?”
諸葛靚率先投降,他不想再繼續在這停留,就和眼前的無賴怪胎糾纏,這根本是在浪費時間。
我攤牌了,不和你玩了。
“豬哥君何至於此?”
“在下見你如故,倍感親切,所以惺惺相惜,有了結識一番的想法。”
常久心中暗暗一樂,故作不解,喟然長歎,憤憤然仿佛受了冤屈:
“既然豬哥君不願,在下也不能強人所難,這事便作罷吧。”
“還請豬哥君不吝賜教,告知我此番動靜中,有什麽棘手難纏的人物嗎?”
此人看起來是個老江湖,說不準能提供些有用的業內消息,但也要提防被他假消息糊弄了。
隻可參考,不能當真。
“若我不願呢?”
諸葛靚覺得自己受到威脅,忿懣難消。
常久呵呵發笑,深切地言道:
“若是如此,想來是豬哥君覺得你我二人萍水相逢,萬不可交淺言深。少不得好好稱兄道弟一番,增進增進你我之間的感情了。”
諸葛靚受不了繼續拖遝耽擱下去,不甘又無奈地做出妥協:
“論胡攪蠻纏的人物,今後當有草壁君你的一席之地。”
這種攪屎棍,他是不想遇上了。
除非哪天他有把握好好教訓這種牛皮糖了。
“承蒙豬哥兄厚愛,愧不敢當。”
常久靠近幾步,找了面斷口還算平整的牆壁,坐在上邊。
“還請豬哥兄坐下好好細說,好讓兄弟我今後遇上後心裡有個分寸。”
諸葛靚不為所動,乾脆地拒絕道:
“不必了,我趕時間。我們長話短說。就我所知,這次來的人裡面,出雲有三個不好對付的法相境高手。”
“法相境?法相境還會為了這點事奔波?”
常久一聽就驚了,常有直打他跟揍小孩一樣輕松,一下來三個法相境,那還玩個錘子啊。
法相遍地走,長生不如狗?
谷神內卷已經嚴重到這種地步了嗎?
“也不知道出雲許了什麽好處,居然把他們給請出來了。雖然是法相境中墊底的,可除去陰陽師,出雲多是習練劍道、槍道、弓道這類擅長攻殺的武道修士。尤其是他們的法術多是加持自身和武器,不造成大規模災禍的單體法術受人道意志的壓製很少,
是頗為適合在凡間走動的修士。” “這三人,蜷曲蓬發持弓矢、長發偽娘倚大槍、半禿中年縛打纏。”
“一位擅射,一位擅捅,一位擅寢技。長短皆宜,配合默契,實在不好應付。”
“如果遇上了,建議避開。”
常久心中已經牢牢記下三人特征,表面裝作高興:
“出雲雖小,豈可無人!這三人真是出雲楷模!”
諸葛靚視若無睹,繼續說道:
“大勝一方比較複雜,三教九流、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在出雲活動的大勝修士也就這些,抬頭不見低頭見。大家都是跟著特務部混口飯吃的,所以大家說好了大勝人不打大勝人,斷不能因為些許小事置人於死地。”
常久恍然大悟,難怪諸葛靚選擇讓步,是不好下手。
諸葛靚冷笑道:“若非看在都是替特務部跑腿的份上,你以為我沒有必殺的手段嗎?”
“豬哥兄,你我不是兄弟勝似兄弟,怎麽突然就生分了呢?而且我們都是出雲人,畢竟這出雲可是有三位法相境。”
“大勝這一次有兩名洞虛境帶隊,七名法相境起步。”
“沒錯,我就是大勝人!”
諸葛靚嗤笑著潑冷水:
“你也別以為不會下死手就可以為所欲為了,不能下死手,自然有其他法子可以對付你。有能耐的把你困住,你照樣得乾瞪眼了。”
常久拍了拍手,開懷大笑:
“這就是豬哥兄你被人埋在地下的緣由嗎?受教了。”
淦!
諸葛靚頭盔下的臉都黑了:
“你還要不要聽我說下去了?”
常久見好便收,毫無誠意地道歉:
“抱歉,還請豬哥兄繼續。不知這兩位洞虛高人、諸位法相前輩都是什麽來歷?”
有了個台階下的諸葛靚順勢也就緩解了尷尬, 繼續說道:
“一名洞虛是儒家文德學派教化流的大儒,另一名是來自大勝駐出雲治安協防部隊的高手。法相境各有來歷,大多不肯透露跟腳,畢竟非公事需要調遣而淪落到海外群島來的都有各自的辛酸緣由。”
“其中名氣比較大的有來自道教淨明宗的傻童子,路鴻休。因為宗門長輩給他許了一門親事,這傻童子居然說女人如虎狼似猿馬,心難定、神難慧、精難蓄,有礙於淨明修行。於是就收拾包袱逃婚跑到出雲來打光棍了。”
諸葛靚說起別人的糗事,心情立馬好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你說這只知道淨明修行的老處男,是不是個傻童子。”
“這傻童子雖然逃了婚,但還是淨明宗的寶貝弟子,宗門護的緊,能不去招惹就別去動他。這人從小學道,心腸挺好,有些認死理。如果有衝突,且與他論道理,這傻童子就會好好和你分說。”
“咱們這邊就這兩路人馬,其他聞到味兒過來的人,魚龍混雜。無依無靠的散修倒也罷了,大有可能是四大洋的細作和不想要出雲太平安寧的鬧事會反賊。遇見身份不明的家夥,便多留一個心眼。”
常久冷笑著,陰惻惻地問道:
“我也是身份不明,豬哥兄就沒留個心眼嗎?”
“草壁君莫開玩笑,這話要是對著別人說了,保不準就被誤殺了。”
諸葛靚不聲不響地用右手從背後掏出一把黑色手槍,這槍口徑頗大,正對著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