醜八怪嘴裡念叨著滲人的怪話,我跟著身後一直走,目光看著村寨逐漸變得繁華,只不過走了這麽長時間的路,已經是後半夜了,大家都閉著門關燈睡覺。
說來也奇怪,醜八怪的銅鑼聲傳得那麽遠,村裡的狗格外的安靜,連狗叫聲都沒有。幽暗的青磚路上,每一次的腳步都格外的沉重。
陰森恐怖的氣息,蔓延我的全身。
微弱的燈光,照不亮我身旁的環境,本想接著這次機會看一下困住我的山寨的外貌,現在是看不到了。
不知走了多久,原本狹小的路逐漸變得寬闊無比,本該是用油燈照亮的路,卻被路邊的屋子掛的紅燈籠,照的特別清楚。
不遠處有一間屋子,在深夜裡格外耀眼。屋頂掛滿紅色燈籠,雖然看起來破舊無比,卻比醜八怪的屋子大氣得多。
祠堂到了,醜八怪收起銅鑼對我說道。
我看見眼前的祠堂,還沒有進門,就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遍布全身,我突然想到了藏在我身體裡的蟲子,帶給我就是這麽一種感覺。
緊閉的祠堂仿佛沒有第三個人在場,醜八怪原本和藹的表情變得恐怖無比。憤怒使得他臉部的肌肉一陣陣抽搐。
我弱弱的問了一句?怎麽一個人都沒有?
一般來說入祠堂,是一個人的榮譽,更是家族的振興。如此大的事情,沒有一個人在場。寨裡德高望重的老者會登場,為年輕人起一個表率作用。
醜八怪咬牙切齒的說著:“肯定是天叔,這個老不死的東西,壞我好事。”
我有點喜出望外,這麽一來,我是不是就不用進祠堂了。
我小心翼翼的問道醜八怪:“大叔,那我們還進去嗎.......一個人都沒來.......”
醜八怪見我這麽問:“既然來都來了,自然要進去,不過,這次你要自己走進去。”
我聽到這:“別呀,大叔,這麽晚了,我自己害怕,你能不能送我進去,你再出來。”
“乖兒子,放心,阿爸在這誰也傷害不了你,你走進祠堂在山寨祖先的靈外旁,點燃一根香,之後你就可以出來了。”
“我無法拒絕醜八怪,否則他隨時都可能殺了我,進去也好,萬一有機會逃跑呢”我聽到點了點頭。
我走向前幾步,推著祠堂的木門,破舊的木門無比的沉重,手剛剛觸碰上,一股凜冽的寒氣,迅速纏繞到我的手掌上,還沒等推開,我就忙大叫松了手。
醜八怪見到我這樣大聲著急的喊道:“乖兒子,你必須擺祠堂,否則過了今晚,你身體的毒蟲就會發作,我也救不了你的。”
我聽到醜八怪說了這麽一句話:“我使出吃奶的勁兒,不管有多麽涼。這道木門終於被我推開,就在推開的一瞬間,我被一股無名的風吹到一邊。”
這股邪風的氣力倒不小,我在地上翻滾好幾圈才停下來。停穩後我起身撣了撣身上的灰塵,不管剛才的疼痛,步履闌珊的走進祠堂。
這次沒有剛才的邪風,反倒是我很安然的走了進來。就在我剛剛走進門口,身後的木門突然被關上,這一聲巨響,嚇了我一跳。
木門關上的瞬間,站在外面的醜八怪大聲說著:“各位先祖,我乃鳳凰山寨第十五代蠱蟲師,特帶我兒蕭十一,祭拜先祖,望先祖賜我兒蠱靈,在下感激不盡.....。”
這個時候我都要嚇哭了,沒有辦法,只能壯著膽子往前走。
穿過了雲霧的廳堂,
見到了一個廳堂,廳堂的牆壁掛著一些我看不懂的畫,有幾把紅木椅子擺放中間。這個地方很有可能是用來議事的。 我穿過剛才的廳堂,看見了一個小屋子,並不是很大,有一個紫金色的香爐,香爐山還有幾根香在燃燒著,一張黑褐色的桌子上面擺放了密密麻麻的靈位。
這個屋頂掛著一些燃燒的香料,還有一些燒的彤紅的油燈。
我也顧不上靈位上寫了什麽,隻想趕緊燒香離開這個鬼地方。
我跪在地上的蒲團,點燃桌子旁準備好的香,雙手祭拜匆匆磕了三個頭,插進香爐。
祭拜的時候,心裡想著,我不是你們的人,只不過我要是不磕頭,
當我轉身離開,向門外走去,身後的靈位處,發出一聲聲的響聲。
我嚇傻了,大喊著:“你是誰,不要躲在暗處,暗算小爺,有本事出來,咱們面對面。”
空蕩蕩的祠堂,沒有第二個人,掛在屋外的風鈴,被風吹的胡亂的響。
就在我胡亂猜測的時候,身後響起一股聲音,你不要害怕.........我不是鬼.......
我聽到這聲音,感覺特別的熟悉,一時間想不起究竟是誰了。
那個聲音繼續響起來:“蕭十一,我叫蕭文言,咱們昨晚見過的。”
我聽到蕭文言,想起了昨天的小女孩,我開口說道:“大半夜的你跑到祠堂幹什麽,不怕醜八怪發現你嗎?”
“我不怕他,我是寨長的孫女,他不敢對我怎麽樣,再說了,他進不了祠堂。”
我聽到這麽說:“心裡放下對她的警惕,繼續問道,你過來幹什麽?”
“我昨晚記得蕭朗說過,要帶你今天擺祠堂,我提前跑到祠堂,躲了起來,就要告訴你一些事情。”
我現在漸漸相信眼前這個小女孩,覺得她跟醜八怪不是一夥人,雖然都是姓蕭,她出現總讓我不安定的心,平靜下來。
小言見我不說話,貼近我的耳邊說道:“你知道為什麽蕭朗要讓你晚上入祠堂嗎?”
聽到她這麽一說,我一想也對啊,別人入祠堂都是下午舉行的,為什麽到我這是要後半夜?
她可能看出我心中的疑惑,繼續開口說道:“為什麽讓你當他的兒子,不選別人?”
我心裡想著,可能醜八怪跟我說完,我心裡就會打消逃跑的念頭,乖乖待在他們,當他的兒子。入了祠堂,更加坐實我是他兒子的身份。
當小言說完這些話,我心裡的疑問更多了,為什麽得知我入祠堂,村裡從未見過的寨長帶領那麽的多人來找醜八怪的麻煩,甚至說出我是一個禍害,打破了禁忌。
這一些的問題,讓我不得不多想,我看了看擺放在桌子上面的靈位,祠堂應該會有人來守護吧,可是為什麽我到現在看不到任何一個人。而且這裡沒有看著破敗很久的灰塵,倒像是天天有人打掃一樣。
小言說他帶你入祠堂,為什麽他不和你進來,反而讓你自己進來呢?
我反問道:“他說是因為寨裡的老者,都沒有到場,他作為小輩,不宜進來。”
不要聽他胡扯,他是怕染上這裡不乾淨的東西。
不乾淨的東西.....這裡真的有鬼?
不是鬼....就是我們常說的蠱靈,不過你眼前這些靈位,就有幾個人就是蕭朗殺害的,所以他才不會進來,因為人死後,如有冤情他的魂魄會化作一股靈力,卻又看不見實體的幻影,一般都會寄存在靈位裡,所以蕭朗才不敢進來。
我聽的雲裡霧裡的,始終沒有聽到她具體在說些什麽,但是聽懂了醜八怪殺死幾個人,那幾個可憐人的靈位就擺放在這裡。
我趕忙過來祭拜,也希望他們能夠不要把對醜八怪的怨恨施加在我的身上。
祠堂裡的氣溫越來越低,燃燒正旺的油燈,火苗順勢小了不少,隨時都有熄滅的可能。
我的神經繃勁,不敢呼吸,生怕祠堂裡的死靈,看到我。
小言說到:“你放心吧,死的這些先祖可都是善惡分明的好人,只不過他們是被蕭朗用奸計殺害,靈魂得不到安息。”
我小聲的問:“你能看得見這些先祖嗎.........”
“有時候能看見,有時候看不見。”
“那你現在能看得見嗎?”
“現在這些先祖就在靈位上面呢,不過他們都沒有看你,而是共同盯著木門的方向。”
“木門?我想起了站在外面的醜八怪,看來這些被他害死的人,也感受到他的存在。”
“小言,謝謝你,今天能跑過來告訴我這些,如果今晚我不入祠堂的話,身體裡的蟲子就會發作,我會被活活疼死的。”
“你不要這麽想,以後肯定有辦法能夠去掉你身體裡的蟲子的。”
“謝謝你這麽安慰我一個陌生人,能從這裡逃出去,見到我的阿爸,已經心滿意足了。”
“你又一天肯定能夠逃出去的,時間不早了,我必須得回去了,要是被我爺爺看到了,他該生氣了。”
我沒有在理小言,她跑得飛快,沒多久就消失在祠堂中,我孤獨地站在靈位面前,心裡誠懇想跟這些慘死的人說說話,控訴醜八怪做過的惡事。可是我看不見他們,他們也看不見我,該如何交流。
我覺得得拿起一根香,像剛才祭拜一樣跪在靈位面前,這次是我自己發自肺腑的的想敬根香。
當我把香插進去爐內,香被熄滅了,我拿起來點燃接著又要放進去,又熄滅了,當我正要放棄的時候,熄滅的香,正在燃燒著。
我絕望的看著祠堂,不知道何時我才能回到故鄉,也許那個時候,可能就是一個靈位了吧,我心中的所剩無幾的希望,正在一點點破碎,猶如行屍走肉,存活在世上。
當我還在感覺不到希望的時候,原本立住的靈位,接二連三的倒下,紫檀香木雕刻的靈位,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聲沉重的響聲,我趕忙撿起掉在地上靈位,擺回他們原先的位置。
陡然間,我撿起的那些靈位都冒出陣陣的白眼,我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看了四個人形的靈魂,還沒等我看清楚,他們就接二連三的向我奔來。
我本能的伸手去擋,卻沒有任何身體觸碰的感覺,隻覺得身上有種莫名的不舒服,一會冷一會熱。甚至覺得有點癢,當我伸手止癢的時候,觸碰到一個甲殼的蟲子,我本能的大叫,劇烈的運動,使在我身上的蟲子掉在地上,我看到了一隻,長著一對巨形的雙螯,遍布著細小的毒刺,最為亮眼的是他那只有一半的毒尾,失去毒刺的蠍子,沒有喪失它好戰的本領,在燈光的照耀下更為耀眼。
這隻蠍子失去了尾巴,也要和敵人抗爭到底,即使身體的殘缺也無法抑製自己高昂的戰鬥力,我被這隻殘蠍散發強大的氣場壓迫。
這隻殘蠍從我身上掉落,一直圍著我轉,仿佛在尋找我身上的弱點,我的心裡很害怕,但是那樣我更加不能屈服,一隻小小的蟲子都能有如此強大的意識,我更加不能屈服醜八怪帶給我的傷痛,想到這些,我對著蠍子大喊:“你個小蟲子,來呀,小爺我可不怕你,第一天來到這裡我就被你們折騰的夠嗆,這次我可不害怕你。”
也許是我突然改變的氣場,讓眼前這隻殘蠍詫異,我一個小孩子,居然有比它還更加強大的氣場。
就在我倆僵持不下的時候,祠堂的屋頂掉落下,一直冒著藍光的蜈蚣,它的體型比蠍子大了兩倍。
蠍子看到落下來的蜈蚣,它高舉著雙螯,似乎在喊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