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我就走到了寨長的家裡,房屋很大很破,應該是這個山寨建成最早的一批房子,屋頂的上的瓦片被風吹的翻開了許多,這個房子隨時都有坍塌的可能。
靈堂擺放在寬闊的院內。靈堂兩旁放著白色的燈籠,上面用黑筆寫的文字,兩邊掛著長長的挽聯,一些穿著當地衣服的男人和女人吹奏著哀樂,在靈堂的不遠處,升起了陣陣的黑煙,看樣子那裡是廚房了,裡面一些老婦人正在忙碌著準備中午宴席的飯菜。
在靈堂的另一側站著一群穿著其他服飾的男子,看起來像是其他山寨的人,過來祭拜寨長的。
醜八怪正在有一搭無一搭跟她們說著話,我沒有上前,而是走到一旁靜靜的呆著。等著給寨長這個老東西磕頭,醜八怪像是看到我呆在一旁沒有跟陌生人交流,臉上的露出些許緩和的面容。
時至中午,寨長的家裡人滿為患,各種各樣的人帶來各種的祭品,前來悼念寨長,大量的白色紙花以及紙扎的房子金銀財寶數不勝數。
不知道等了多久,醜八怪要領著我給寨長磕頭,原本嘈雜的現場,頓時安靜無比,我見醜八怪雙手作揖嘴裡念叨著:“今日我蕭朗領我兒蕭十一,前來祭拜天叔,望天叔一路走好,免受輪回之苦........”說吧跪倒在地磕起了頭,我見狀趕忙學著醜八怪的樣子做了起來。
祭拜完之後醜八怪領我起身,做到了一桌擺滿飯菜的桌前,靜靜的等著開席,不過時大家都已入座,頓時間酒香菜香彌漫著整個院內。
大家都喝的有點多,醜八怪也是破例喝了一些當地的米酒,看他話語變得有點多,宴席結束的時候,我和醜八怪往家的方向走去。
吃完宴席感覺全身好了許多,就是不住知道醜八怪何時能帶我去集市上。
我倆一前一後的走著。
等會到家已經是下午了,炎熱的天氣,汗水打濕我穿在身上的衣服,黃豆般的汗水從我的額頭留下,沒多一會,身上的衣服就像是下雨淋濕了一般。
我回到屋洗了個涼水澡,換了一身衣服,這個時候醜八怪已經做好了飯,我吃了幾口。過一會醜八怪過來對我說:“乖兒子,今天我要教你如何養蠱,以及如何催動蠱蟲。”
我聽到這裡眼前一亮,我要是學會了如何催動蠱蟲,那麽師傅留給我的金蠍王藍玉蜈蚣就能蘇醒過來了。
我頻頻點頭,醜八怪過一會拿出一個黑色的罐子,上面封著黃色的油皮紙綁著細線,還沒等靠近,就聞到那股既熟悉又惡心的味道。
我趕緊捏住鼻子,走了上前,我可不想沒等到疼死,就要被活活的熏死。
醜八怪見我這幅表情惡狠狠說了一句:“臭小子,我再教你東西,你這是什麽表情。你在這麽一副不尊重蠱蟲的表情,信不信我打死你。”
我聽到這,松開了捏住鼻子的手,這股刺鼻的腐爛味,讓我喘不過氣,既然醜八怪都這麽說了,在難聞也要裝著好聞的味道,否則醜八怪真的會打死我。
醜八怪見我放下了雙手,揭開了封著罐子的油皮紙,放到了桌子上面。
我好奇的低頭去看,看見了五隻毒蟲正在互相撕咬對方,打鬥的尤為激烈。
醜八怪繼續說著:“既然先祖賜你蠍子圖案,證明你的本命蠱蟲就是蠍子,阿爸特意抓到了一隻金尾毒蠍,下面就要用你的鮮血來飼養他們了。”
說罷抓住我的手,刹那間感覺到手腕一痛,
鮮血流進了黑罐裡,裡面的毒蟲像是讀懂了我的號召,爭先搶後的吸取我的血液。 我顧不上右手的疼痛,低頭看看醜八怪說的金尾毒蠍什麽樣子,當我看到金尾毒蠍,就跟普通的蠍子一樣,只不過個頭要小的很多,唯獨那根帶著毒刺的尾巴是金色的。兩隻瘦弱的雙螯仿佛沒有力氣舉起來。
跟師傅留給我的金蠍王完全沒有可比性,不過既然醜八怪教我養蠱,那我就學一學,反正也沒有壞處。
醜八怪看到毒蟲爭先搶後喝我的鮮血大笑道:“乖兒子,看見了嗎,阿爸成功了,五毒蟲願意喝你的血,看來這次能做成傳說中蕭澤雲的金蠍王........哈哈哈哈哈哈。”
醜八怪恐怖容貌,搭配著破鑼嗓的笑聲,讓我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
我開口問道:“阿爸為什麽要用鮮血來喂五毒蟲?”
可能醜八怪太過於興奮孜孜不倦回答我的問題:“毒蟲喝了你的鮮血,就和你簽訂了契約,從此你們的生命綁定在一起,你在想什麽毒蟲能知道,毒蟲想些什麽,同樣你也能感受到。”
我聽到這無比佩服神秘的湘西,傳說中的蠱術真是神秘而殘忍.......
我更加好奇醜八怪把我製成蠱人的目的,只不過現在我並不能明白。
“阿爸你剛剛說的蕭澤雲是誰啊?”我故意問著醜八怪。
醜八怪顯然被我問愣住,半天沒有回答,隨後反問道:“你為什麽要問我這個人?”
“我只是剛剛聽到阿爸說到這個名字,好奇想問一下嘛,既然阿爸不想說,那我就不問了。”
看來醜八怪心裡果然有鬼,就連聽到蕭澤雲我師傅的名號,都失了神色。
醜八怪見我這麽說,緩了一會才開口說道:“臭小子,有些事情你可以知道,有些事情不能知道。”
我見到醜八怪惡狠狠地說道:“我便沒有繼續問道,反而接著看罐子裡的毒蟲撕咬爭鬥。”
醜八怪見我沒有追問,繼續講解蠱蟲的來歷,這段長文大篇我聽的有點想打瞌睡。
“蠱蟲的來歷,則是原先村民用來保護家人的安全,避免山中野獸來到家裡食人,慢慢被心術不正的人所改良,做成各種害人的蠱蟲...........”
醜八怪見我聽的沒有興趣,用那塊油皮紙封起了罐子,放在屋內的陰涼處,告誡我7天后再打開,那個時候一隻蠱蟲就已經養成了。
我點了點頭回答道,便不再開口說話。
反而是想著如何喚醒身體裡的金蠍王藍玉蜈蚣,我記得剛才醜八怪說過用鮮血來飼養蠱蟲,我見醜八怪消失,於是我打開左手的傷口,淋出些許的鮮血,滴在胳膊上印有金蠍王的印記上,我本以為金蠍王聞到鮮血的味道,能夠蘇醒,但是始終鮮血始終沒有消失,反而都流落在地上。
我心中怒罵著金蠍王藍玉蜈蚣,始終沒有任何回應,我想了想可能是它們覺得我太過於弱小,無法讓他們聽命與我,一想到這裡,心中無比的失落。
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提師傅報仇,也讓這兩隻蟲子聽我的話。
我感到無聊,想去看看醜八怪睡了沒有,醜八怪躺在床上鼾聲如雷,我覺得這是我逃跑的好機會,我奪門而出就快跑到寨口的時候,看到一群人守在寨口,我要是傻傻的跑過去,定會被扭送回來,免不了一頓皮肉之苦。
我想了想算了,不急於一時,便掉頭往回走,不知道走了多久,我又走到了祠堂門口,回想起剛進祠堂的感覺,陰冷沉重的木門,屋頂懸掛著的油燈,以及那鼎紫金香爐,還是師傅的靈位。
想到這裡,我便推開了祠堂的門走了進去,這次沒有上次的感覺,反而是輕輕一用力就推開了木門,我徑直走到師傅的靈位門前,用身上的衣服擦拭靈位上的灰塵。
想起第一次和師傅相遇的場景,我有不爭氣留下了眼淚。
我趕緊擦乾眼淚,不想讓淚水落在師傅的靈位上,師傅好不容易能夠輪回,我可不想讓師傅前功盡棄,據老人說如果眼淚落在靈位上,將永世不能夠輪回。
我擦好灰塵便把靈位放回到桌上,就在我剛剛放下的時候,我聽到了一聲推開木門的聲音,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我警覺的多了起來,藏在一旁。
我心中不好,難不成醜八怪發現我不見了,再找我,不應該,按照醜八怪的性格,早就大喊了,這應該不是醜八怪,可是今天是祭拜寨長的日子,誰又來祠堂呢?
一個光禿禿的腦袋看了空蕩蕩的靈堂,閃了身站在靈堂中,對身後說了一句,出來吧老婆子,祠堂沒人。
我看清一個禿頭老漢, 矮小的身軀,佝僂的腰身,身高跟我差不多。
禿頭老漢剛說完話,就進來一個身穿旗袍姿勢妖嬈的老婦人,嘴上畫著鮮紅的口紅,臉上抹著厚厚的曬紅,看著詭異無比。
我仔細敲了敲二人,確定不是山寨的人,應該是來參加寨長葬禮的人,這個時候應該都在寨長家裡,為什麽突然出現在祠堂裡。
他倆偷偷進入祠堂,應該是來偷什麽東西的,可是祠堂裡面空蕩蕩的根本沒有值錢的東西。
他倆左顧右看盯上了放在桌子上面的靈位,就在我詫異的時候,師傅的靈位突然又掉在了地上。
掉落的靈位吸引了二者的目光,紛紛像掉落的靈位看去,老婦人突然大喊道:“這不就是蕭澤雲的靈位嗎?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啊。”
“是啊,老婆子,真是上天保佑。”禿頭老漢附和說道。
“別廢話了,快把靈位拿走。”禿頭老漢雙手作揖走到師傅的靈位面前,小聲的說道:“蕭前輩,本人只是想來尋求一樣寶物,無心打擾您安息,要怪就怪您的子孫後代吧。”
說罷,禿頭老漢撿起師傅的靈位,抬起頭看到了擺放師傅靈位的桌子,隨口說出一句:“蕭前輩,這樣的人物,靈位放到了最邊緣,看來天要亡你們鳳凰山寨。”
老婦人見到師傅的靈位欣喜若狂,趕忙拿出紅布,包裹住師傅的靈位。
緊接著附和禿頭老漢剛才的話語:“蕭前輩這樣的人物,在蠱門中掀起腥風血雨,卻在小小的山寨中得不到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