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頭老漢拿到師傅的靈位就像拉著那個妖嬈老婦人離開。
我見狀不好,不能讓他們把師傅的靈位帶走。
這倆人不安好心,趁著寨中的人都在祭拜寨長,自己卻偷偷跑到祠堂偷東西,如此鎮定自若的神情,實在讓我佩服。
我請了清了嗓子,邊亮了身子。
喂,怎麽拿了東西就想著要跑呢?你們剛才做了什麽,我看的特別清楚,只要我大喊一句,所有人都會發現你們的,只要把靈位放下,我可以讓你們離開。
禿頭老漢聽到我說完,上下打量看著我,我被盯的渾身難受,起了雞皮疙瘩。打完量我緊接著跟老婦人說起了悄悄話,說的什麽我一句都沒有聽清。
禿頭老漢說完向前走了兩步:“你就是那個娃娃吧,真是怪可憐的........”
我心想,可能是上午在寨長家裡,他倆看見了我,可是怎麽知道我是蠱人.......
老漢見我不說話繼續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嘴裡始終沒有停下來。
我聽到心煩大喊一句:“夠了,別再說了,放下靈位,我送你們離開。”
老漢見到這麽說對我不起作用,又換了一種口吻:“小娃娃,我知道你很想家,我可以帶你跑出去。”
我內心有些許的動搖,可是第一天來到山寨醜八怪就對我講,如果逃跑的話,我會被肚子裡蟲子活活折騰死的。
老漢打斷我說話:“娃娃,你放心,有我們在,你體內的蠱蟲不會發作的......我們會送你回家.......”
一般來說偷到東西之後會迅速離開,現場的目擊者一律乾掉,不會留著活口,倒是這兩位非要帶我走,難道不怕我是一個累贅嗎?
老漢越說越向前走,身後的老婦人則是跑到我的右面,兩人架起我就要往外走。
我劇烈的掙扎發出一聲聲叫喊,奈何祠堂離著山寨中心的位置有點偏僻,更何況今天是是個大日子,不會有人路過這裡的。
沉睡在我體內的金蠍王和藍玉蜈蚣始終沒有蘇醒,否則我一定要好好教訓你們。
老漢見我不配合:“娃娃,我希望你乖一點,不要逼我出手,我能對付你體內的蟲子,同樣也能殺了你。”
我轉轉眼珠敷衍回答:“好吧好吧,我知道我自己不是你的對手,但是你們真能壓製住我體內的蟲子嗎?”
兩位見我這麽說露出欣慰的笑容同時回答:“放心吧,小娃娃。”
這倆人費了這麽大的力氣,說什麽也要把我帶走,難道他們看見了我體內有師傅留給我的蠱靈嗎?
我心裡嘲笑這兩個傻瓜,能出村寨的路只有一條,到時候我再拚命叫喊,你們是逃不出去的。
倆人也不顧我在想著什麽,拿出一捆麻繩,綁住我的手腳,又用一塊白布塞進我的嘴裡。
我看到這,發出劇烈的掙扎。
老漢開口說道:“小娃娃,不要費力氣了,只要出了山寨,我們馬上給你松綁。”
我隻好作罷,節省體力。
倆人扛起我徑直走向祠堂的後面。
我走過這條路,只不過山寨圍山而建,這條路的後面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冒出陣陣紫色的煙霧。
他們兩人架著我避開了懸崖的這條路,而是圍著山體走,我想難道是有一條秘密通路嗎?
我緊張的心,一直懸著,因為醜八怪對我說過,我離開山寨,體內的蟲子便開始發作,現在離山寨的邊緣越來越近。
倆人扛著我走,小心翼翼生怕發出聲音,而我一路上哼哼唧唧,二人非常不滿。
禿頭老漢低頭對我說道:“小娃娃,你不要擔心,有我們在,你不會有事的。”
我還沒聽完,隻覺得脖子後面發出一陣疼痛,疼痛讓我被堵住的嘴巴,依然能發出一些嘶吼。
數米之外就是山寨的邊緣,踏過去,我就算真正離開了山寨,離開了醜八怪的魔爪。
不知道走了多久,天色已經漸漸暗了起來,醜八怪應該快醒了,估計現在正在尋找我的蹤影。
老婦人對我身邊的老漢說道:“老頭子邁過去就是出了山寨,你想想辦法壓製這個蠱人肚裡的蟲子,咱們廢了這麽大的力氣,可別白費了。”
我聽到這忽然明白,他們廢了這麽大的力氣,把我綁走,就是發現我唯一存活下的蠱人。他們根本不想送我回家,壓根沒安好心。
禿頭老漢把手放在我的肚子裡上,感應到我體內確實被種下一隻很厲害的蠱蟲,我這裡帶了幾味草藥,先喂給他吃一下,應該能暫時壓製住。等我們離開這裡,回到安全區之後,在想辦法弄出來。
我心中怒罵你也是一個吊車尾,沒有十足的把握,就要把我帶走,這隻藏起的蠱蟲,你還不知道叫什麽名字。
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在我們側邊的懸崖猶如黑夜的到來,增加幾分神秘感,看上去煙霧繚繞深不見底。
老漢松開捆住我身體的麻繩,並褪去堵在我嘴裡的布條,把捏碎的中藥倒進我的嘴裡,被灌了一口清水。
這股草藥味像極了醜八怪給我熬的湯藥一樣,難吃極了。
在我吃下藥後,肚子裡傳來猶如刀尖在削我的肉,不停地旋轉掛動我的內髒。
我被疼的冒出了汗。
我大罵偷偷老漢:“死老頭,你給小爺吃的什麽藥,疼死我了。”
“小娃娃,你最好嘴巴乾淨一點,我可是被稱之為藥神的,這是藥草能鎮壓住你體內的蠱蟲,不過你會先疼一會,之後就好了。”
我疼的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倆人任由我滿地打滾。
老漢和老婦人,悄咪咪說了幾句話,你沒搞錯吧?走到這裡能離開山寨?
沒錯呀,可是老天親自跟我說的。
你怎麽肯定,那個老東西沒有騙你。
不管了,試一試吧,估計用不了多久,蕭朗就會找來,到時候更跑不掉。
我疼的顧不上離開這裡的方法,隻祈求他們能夠快一點,別到時候我沒跑出去,卻被活生生的疼死。
倆人不管我怎麽鬧著,嘴裡說著各種髒言穢語。
他倆細心尋找著,最後終於在一塊青色布滿綠色小藤的石頭上面找到了鑲嵌在牆裡一根藤條編織的梯子。
這個位置及其隱蔽,如果不是得到了情報,恐怕是天仙也找不到這個位置的。
禿頭老漢扶起我,用剛剛的麻繩把我綁在他的身後:“娃娃,你抓緊我,我們開始下到懸崖下面。”
我沒回答身體的疼痛讓我的臉色變的刷白。
綠色的藤蔓像是有意被人編織而成,每塊連接處都用鋼製的釘子,嵌入到懸崖的峭壁上面。
他倆開始一上一下的在梯子上極其靈活,倆人配合默契,沒多久就下到了懸崖底部。
懸崖的底部,沒有那些紫色的煙霧。
他倆始終在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黑色已經降臨,黑壓壓的懸崖底部,看不清楚敵我雙方的位置,隨後一道微弱的火光傳來,看來是禿頭老漢拿出準備好的火匣子,又從地上撿起一段枯木點燃,一根火把照亮了周圍的環境。
借著微弱的火光,勉強看清了這裡的布局,幾根參天大樹隻穿雲霄,長滿了各種我不認識的植物,似乎還能聽見水流淌的聲音。
在上面看向谷底紫色的煙霧籠罩看不清楚,然而在谷底卻無比清晰。
禿頭老漢解開繩子把我靠在一塊石壁上面,隨後扔給我一盒藥膏,說道:“要是沒有死,就趕緊把藥膏塗滿全身。”
深不見底的谷底,藏著各種各樣的毒蟲,咬上一口,可夠你受得了。
身體的疼痛緩和了許多,倒不像之前那樣疼的如此厲害,現在只能勉強撐起身子,跟著他倆的腳步。
倆人塗好藥膏拿出火把往谷底深處走去,一路穿行,不知道走到了哪裡,最後看到了一顆顆樹木,我們準備歇息一會。
老婦人突然說一句:“老頭子,不太對勁吧,這裡怎麽一隻蟲子都沒有。”
老婦人這句話倒是提醒我和禿頭老漢,我在山寨裡也是能夠隨時碰見蟲子,可是谷底這麽好的環境,就算碰不到毒蟲,一些爬行的小蟲子也沒見到。
我不由哆嗦起來,一陣陣邪魅的陰風直吹我的後脊梁骨。
禿頭老漢緊張了起來,舉著火把掃視周圍的環境,奈何照明太差,看不清具體的樣貌。
老漢當即決定,不在行走,而是安營扎寨,等天亮之後在行走。
老漢選了一塊大石頭,又撿期一些乾枯的柴木,生了一堆篝火,巨大的火光照亮了空曠的谷底。
看到火堆生氣,眾人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蠱蟲是怕的火的,所以待在火堆旁是很安全的。
禿頭老漢則和老婦人坐在一起,打開了他們隨身攜帶的包裹,甩給我幾個已經涼透的糯米糍粑,冷冰冰的糯米糍吃起來,沒有任何味道。
老漢對著老婦人說道:“老婆子你靠著我睡,今晚我守夜,小娃娃,你可不要想著跑掉,這裡的環境你也看到了,要是亂跑出了事情,可不要怪我。”
我擺出一副傻笑沒有回答。
奔波勞累一天的老婦人確實是累了,很快一陣鼾聲響起,而我則靠在身後的石頭上面,睡了起來。
老頭見到老婦人睡著,壓低聲音開口:“小娃娃,我也不想今晚一直盯著你,你要知道你跑掉的話,必死無疑,多余的話,我也不說了。”
我心想,想不到這個谷底如此之大,現在天這麽黑了,要是現在跑掉,極易迷路,還不如能明天白天找到機會,趁機溜走,現在三個人待在一起,存活的幾率總比一個人大。
我道:“我是想跑掉,可是這個谷底如此之大,現在是晚上,我很容易就會迷路的。還不如我們三個待在一起,說不定還能活下去。”
老漢點點頭:“真是個聰明的孩子,難怪蕭朗那麽看好你。就算不顧和寨民撕破臉皮,也要把你留下。你弄些樹枝鋪在地上,先睡一覺吧。”
烤了火之後,肚子裡的蟲子也似乎安靜下來,鋪好樹枝,就蜷縮著身子準備入睡。
我調整了好多次睡姿,最後只能趴著樹枝上,疼痛才好一些,疲倦襲上來,慢慢地我就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