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第一天來到醜八怪家裡一樣,我順著台階滾落下去,體內有著金蠍王和藍玉蜈蚣,地窖裡面的毒蟲並不能拿我怎麽樣。
經過一段時間的熟悉,我已經慢慢適應了蠱門,面對這些密密麻麻的五毒蟲,我發出了怒吼:“你們這些雜碎,都給小爺我躲開。”
五毒蟲窸窸窣窣跑動著,沒多久就看不到有一隻毒蟲的身影。
我坐在地上,回想起第一天來到地窖裡的場景,無助的我,被老婦人下的蒙汗藥賣到大山深處裡的苗疆山寨,我經歷了同齡人無法想象的事情。
不過還好我在祠堂遇到了蕭澤雲師傅,以及谷底山洞裡的師娘,還有寨長得孫女蕭文言,想到這些,我便開心的笑了起來。
我躺在地上,看著剛剛飽受毒蟲撕咬的手臂,腫脹不已,以及醜八怪踹在心窩的那腳,現在也能感受到絲絲的疼痛。
我心裡暗暗發誓,不殺醜八怪,難報此仇。
剛剛的子蟲毒性不大,倒是對人體的傷害很大,看來醜八怪並不想殺死我,只是給我一個教訓,避免我再次逃跑。
剛剛那個露面的蠱神,太過於神秘,帶著面具生怕人們知道他的容貌,看得出來,他默許醜八怪飼養蠱人。
醜八怪帶給我的不止身體的疼痛,還有對心靈的磨滅,我要好好活下去,為了師傅師娘,也為了遠方的阿爸阿媽,還有小言。
我拖著渾身是傷的身體,匍匐著勉強撐起自己靠著牆壁休息,地窖裡面的光線越來越暗,我不知道外面現在是不是黑天了。
我靠著牆壁休息,醜八怪也沒有過來開門,看來這次他要關我在地窖裡好久,不過對我來說,在地上或者地下,都身處於地獄,只不過在哪都一樣。
原本受傷的手臂,藍玉蜈蚣的印記發出陣陣的藍光,隻覺得一陣撕裂的疼痛從手臂傳來,藍玉蜈蚣一點一點從我手臂往外鑽。
我低頭看到蘇醒的藍玉蜈蚣趕忙問道顧不上手臂的疼痛:“藍玉蜈蚣,你怎麽出來了,自從上次師傅走了,我再也沒見過你。”
藍玉蜈蚣落在地上,爬到我的身上,受過剛剛蠱蟲的撕咬的手臂,正在緩慢愈合,藍玉蜈蚣身體發著微弱的藍光,在漆黑的地窖中格外亮眼。
我開口問道:“你是在給我療傷嗎?”
藍玉蜈蚣待在我的傷口上,上下擺動著觸須,仿佛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沒有多久我感覺手臂上沒有那麽痛了,就連傷口也不見了,我大叫到:“這太神奇了,為什麽你爬到我的身上,身上就沒有那麽痛了。”
說完想起了禿頭老漢,在師娘的玉棺旁說過師傅有兩隻蠱靈,一只是金蠍王,另外一隻就是藍玉蜈蚣,老漢說道藍玉蜈蚣則是用來療傷的,現在看來,蜈蚣知道我受了傷,特意跑出來替我療傷,看來它們也清楚,如果我死了,它們僅存的魂靈也會幻化青煙消散的。
我用手指碰了碰藍玉蜈蚣的頭,嘴裡念叨著:“想不到你們這兩個小東西,沉睡了這麽久,總是在最重要的時刻出現,也是怕我死掉吧。”
藍玉蜈蚣沒有回答我,則是繼續盤在我的傷口處為我療傷,倒是它身上的光芒慢慢變淡,直到在漆黑的地窖中消失,我只能靠著冰涼涼的身子,確定它的位置上。
最後它爬到我的掌心中,慢慢消散,我知道它為我療傷成功之後,又回到我的體內。
經過剛剛藍玉蜈蚣為我療傷,身上沒有那麽痛了,只不過留下一些蠱蟲撕咬的後遺症,
倒無大礙,我在這地窖裡歇息一段時間,就會恢復的。 蜈蚣回到我的體內繼續沉睡,我心中想著,既然藍玉蜈蚣都出來了,金蠍王總不能繼續睡著吧,我在心中大喊,始終沒有回應,我所能看到的則是一堵無形的牆,隔開了金蠍王和藍玉蜈蚣,想必就是這堵牆,它們才接收不到我的訊息吧。
我不解的想著,既然我和金鞋王藍玉蜈蚣簽訂了契約,還有什麽能夠阻止我們之間的連接呢。
這些問題實在太多了,一時半會我肯定想不清楚,蠱門到底是什麽,到底是什麽人殺害了師傅,經過一天的毒打,身子早就支撐不住我靠著牆壁慢慢睡著。
就在我睡的正香的時候,地窖裡傳來一聲聲巨響,我趕忙起身看去,地窖裡巨大的黑罐正在晃動,緊張恐怖的氣氛蔓延全身,我裝著膽子大喊道:“誰,誰在這裡嚇唬小爺,快出來。”
沒人回答,罐子仍在晃動發出陣陣的紅光。
我隻好狀著膽子走了過去,看見罐子內閃出一道黑影,身上的黑紅光芒,照得整個地窖都陰森恐怖。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一種熟悉的感覺,布滿全身。
我憑借著微弱的光芒看清了,這是失蹤的小紅,我見到小紅回到我的身邊,我開口問道:“你去哪了,我找遍了祠堂也沒找到你。”
小蛇吐著猩紅的信子,圍在我的身上,我想它可能有其他的事情吧,畢竟在苗疆的世界中,蠱蟲可比家人和朋友更值得相信,況且小紅是師娘送給我的。
小紅躺在我的手心裡,不知道為什麽,原本無法安心的我,有小紅陪在我的身邊,無比安心,可能是師娘贈與我的關系吧。
小紅的信子,舔舐著我的臉頰,就這樣一人一蛇坐在漆黑的地窖中。
慢慢的我睡著了,不知道過了多久,地窖裡映射一些陽光,我看見陽光,想著外面應該是天亮了,醜八怪這幾天應該都不會過來,從前天晚上到現在隻吃過一盒糕點,肚子發出咕嚕嚕的聲音。
地窖裡沒有能讓我充饑的東西,唯獨能吃的就是靠在罐子一側的五毒蟲,看著黑不溜秋的毒蟲們,我沒有勇氣把它們吃進肚子裡。
就算我吃進肚子裡,還沒有跑出去,就被這些毒蟲慢慢毒死。
小紅像是讀懂了我的內心,正在為充饑的食物發愁,它一溜煙通過縫隙鑽到了外面,我大喊:“小紅,你快回來,你要是被醜八怪看到就慘了。”
小紅沒有聽見,我隻好在心裡默默祈禱著它能夠平安歸來。
不多時牆外響起一些聲音,等我湊到牆壁的縫隙看向外面,被推進來好幾個野果掉落在地窖裡,小紅也爬了進來。
我撿起地上的野果,撫摸著小紅的腦袋:“原來你是給我弄吃的去了,不過下次可別亂跑了,否則我饒不了你。”
小紅吐著信子回應,我用衣服擦了幾下,就往嘴裡送著。
果然人在餓的時候,吃什麽都是香的。
吃了一些野果,我的體力恢復了一些,坐在地上,在心裡嘗試喚醒沉睡的金蠍王,這一次金蠍王像是回應了我的召喚,只不過因為那堵牆,我和金蠍王始終溝通不了,倒是藍玉蜈蚣能回應我幾下。
我心中大罵道:“你個臭蠍子,這麽看不上小爺我嗎。”
我隻好凝聚精神嘗試召喚一些蠍子,三五分鍾過去了,只有幾隻小的可憐的蠍子出現在我面前,我真是太弱了,連蠍子群都不願意理我。
就在我放棄的時候,一隻隻蠍子從土裡冒了出來,沒有多大一會,整個地窖就被蠍子群覆蓋,我看見成群結片的蠍子,心中大驚:“我能召喚蠍子了,太好了。”
我隨機下了幾個命令,蠍子群都照做了。我大喜道:“這難道就是控蠱嗎?”
玩的有些無聊,我便下令讓蠍子群消失,無數的蠍子紛紛鑽進土裡,完全看不出這裡有蠍子群來過的痕跡。
就在我百般無賴的時候,地窖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到門口的時候停住了。“兔崽子,你反思好了嗎、”醜八怪的聲音響起。
我用盡力氣回應,生怕醜八怪聽不到:“阿爸,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逃跑了,求求您放我出去吧,這裡的毒蟲太多了,我受不了。”
醜八怪想不到,他地窖裡的毒蟲都懼怕我體內的金蠍王,這些人到最後都想不到金蠍王竟然在我的身上。
說完後醜八怪沒有回應,反倒是打開鎖住木門的枷鎖,鑰匙轉動枷鎖的聲音響起,醜八怪打開了木門,耀眼的陽光照了進來。
我心中說道:“小紅,快躲起來,別被看到。”小紅聽到我的號召,急忙藏在我的腰間。
出來吧,醜八怪低沉的說著。
我起身走出地窖,呼吸著外面新鮮的空氣。
醜八怪見我出來,便讓我去客廳吃飯, 我走到客廳看見飯桌上準備好的飯菜,坐下開吃,雖然剛剛吃了一些野果充饑,但多日不見油腥的我,狼吞虎咽吃了起來。
醜八怪則是回到屋內,捧出一個黑色陶瓷罐子,上面黃色的油皮紙讓我想起來,這是醜八怪為我養的蠱蟲。
醜八怪拿著罐子放在桌子上,我始終沒看向那個罐子,仍然在大口吃著飯菜。
桌上的飯菜被我一掃而光,醜八怪開口說:“這是給你養的蠱蟲,現在已經長成了,打開看看吧。”
說完醜八怪揭開了捆綁的細線,一陣腐臭的味道,盤旋在客廳中。
被揭開牛皮紙的罐子,裡面的蠱蟲像是感應到我的存在,變得不再安分,我也感應到蠱蟲的存在,我嘴裡念叨著:“出來吧,讓我見見你。”
吱啦吱啦像是指甲劃著罐壁發出的聲音,只見一個畸形的雙螯漏了出來,甲殼上面有著暗暗的花紋,蠱蟲迫不及待的爬了出來。
全身散發著濃濃的黑霧,等到黑霧散去,我不知道怎麽形容面前的蠱蟲。它和正常的蠍子不一樣,只有一半的身體,身體的另外一半就像是被人用刀切掉了一樣。
我看著不起眼的殘蠍,感覺不到它有絲毫的戰鬥力,這種氣場跟金蠍王匹敵不了。
只能說它僅有的螯,保持著蠍子的外形,其余根本看不出來它是一隻蠍子。
反倒是醜八怪激動地半天說不出話,不一會他激動的大笑:“乖兒子,想不到你居然養出了殘蠍,哈哈哈哈,祖先庇佑,看著蠱門誰還敢瞧不起我,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