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蓋著淡淡花香的被褥,溫暖舒適,心裡想著再次見到醜八怪心中能否壓住怒火,醜八怪將會怎麽對我。
睡到天蒙蒙亮的時候,我醒了過來。我看了看待在身邊的小紅,發現暗室裡沒有,接連呼喊幾聲也沒有出現,我心想它跑到哪去了。我便沒有管它,我走出祠堂的暗室,天色剛亮,路上的村民很少,偶爾會路過幾個砍柴的青年,臉上都露出詫異的神色,想不到我被拐賣的孩子,竟然跑了回來。
我邊走邊想如何準備說詞,如果說出來禿頭老漢和老婦人挾持我逃跑,最後靠著我手上的蠍子圖案,殺掉了禿頭老漢和老婦人,醜八怪根本不會相信,我能駕馭蠱蟲,這樣一來就會暴露師傅靈位的秘密,恐怕報不了仇,就連金蠍王和藍玉蜈蚣都會被搶走。
我一連想了好多個借口,都被一一否決了。
我想出一個,那天趁著寨中的人都在出殯,我從後山跑了出去,跑到一半,實在受不了肚子裡蠱蟲的折騰,半路返回。
這樣醜八怪不能說什麽,無非是挨一頓毒打,醜八怪這麽看重我,不會殺了我。
我一邊說著一邊走著,很快就看到醜八怪的房子,屋門緊閉,醜八怪不在家難道是出去找我了嗎?
距離醜八怪家有一段距離,我拿出那套髒的發臭的衣服換了起來,又把身上這套乾淨的衣服藏在草裡。
這樣看上去,配合我剛才的說詞,醜八怪肯定會相信的。
我走到木門,舉起手準備敲門,也不知道是害怕醜八怪還是過於緊張,懸起的手顫抖起來。連敲門這麽簡單一件事,都做不到,我一咬牙一跺腳,連敲幾聲,沒人回應。
我走了進去,屋內的環境和之前一樣,倒是擺在客廳的桌子布滿灰塵,看來醜八怪應該在外面尋找我的蹤跡。
我像往常一樣靠在門檻上面休息,翹著腿,等著醜八怪回來。
天越發的亮,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多,發現靜坐著的我,大部門的人則是跑過來看戲,議論紛紛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看著站在門外的人群,沒有管著他們,繼續閉著眼休息。
就在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說著的時候,寨中看不下去的老人們,紛紛跑到我身邊,對著我說:“小娃娃,你既然都跑掉了,為什麽還要跑回來.....真是天要亡我蠱門.......”我知道他們都是醜八怪的眼線,當他們得知我被製成蠱人,沒有站出來製止,倒是現在滿口苦心勸我逃跑,真是人面獸心。
老者見我沒有理睬他們,則是派出一些和我同齡的小孩子,圍在我的身邊,聲淚俱下的哭喊道:“哥哥,你快跑....否則郎叔叔會打死你的.......”
我看著跟我同齡的孩子,我相信他們的是發自內心說出這些話的,無奈礙於家長只能違背自己的良心,說出一些不好的話。
我的心沒有絲毫的動容,我既然回來,就已經做好面對一切的準備了。
一個滿臉肥肉的小胖子走出來,臃腫的身材,頓時讓我想起西遊記裡的豬八戒,想到這我哈哈大笑,小胖子明顯被我這突如其來的大笑弄暈,傻傻的問道:“你笑什麽呢。”
我強忍著笑淚“我啊,我笑你像一頭豬,哈哈哈哈,真他媽的像。”
小胖子到沒在意我剛才說過的話,拽起我的衣領惡狠狠地說道:“臭小子,你敢不敢再說一遍。”
我停止了大笑,反而瞪著雙眼罵道:“去你媽的,
你長的真像一個豬。” 小胖子臉上青筋暴起,揚手要扇我的臉。
我冷笑哼著:“你打啊,你要是不怕身體變成腐肉一樣,你就打下去。”
小胖子舉在半空的手僵住了,松開衣領把我丟在地上:“你這次跑回來,郎叔會用家規對付你的,到時候看你還這麽嘴硬嗎。”
就在我倆僵持不下的時候,木門吱呀的一聲打開了,醜八怪走進院內,臉上的氣色很不好,身上的衣服也有破洞的地方,想必是找尋我的蹤跡,沒有好好休息。
醜八怪又恢復破鑼嗓音:“蕭十一,你不是已經跑掉了嗎,為什麽還要回來。”
我拍拍身上的灰塵:“那天寨長出殯,我趁著沒人跑到後山,只可惜遇到大雨,在山中迷失方向,體內的蠱蟲發作,只能回來了。”
醜八怪露出陰森的怪笑:“蕭十一,看來你是不信我之前說的話吧,七天內你就會七竅流血,體內數不清的蟲子啃食你的肉,你會活活疼死的。”
我強壓著心中的怒火,隻好和醜八怪服個軟,跪在地上:“阿爸,我求求您饒了我這一回吧,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剛才寨中的老者都出來勸你逃跑,你為何不逃。
我跪在地上小聲說道:“要是我剛才逃跑,被你撞了個正著,你不弄死我才怪呢。”
醜八怪遲疑一會:“想不到,你嘴上不饒人,腦子轉的也夠快,以為這樣,我就不敢打死你嗎?”
醜八怪說完一腳飛來,踹在我的胸口處,一口鮮血吐了出來,這一腳的力度極大,我飛了數米遠才停下,嘴裡不停吐著鮮血。
我眼冒金星,一時半會說不出話,隻好爬到醜八怪的腳邊,我緩慢的爬行,好不容易爬到腳邊,咬牙用力跪在地上嘴裡念叨著:“阿爸,我下次再也不敢了.....饒了我這一次......我錯了....”
寨裡一些村民,則在身後大聲喊道,像這樣逃跑的小雜種就應該打斷腿,看他還怎麽跑。
我惡狠狠瞪著眼睛看著他們,醜八怪對著大夥說道:“時間不早了,各位該回家了,散了吧。”看熱鬧的人慢慢退去。
醜八怪一把拎起我扔進了客廳裡,陰森著臉不說一句話,從屋內拿出一個黑色陶罐,上面的油皮紙沒有灰塵的痕跡,看來是醜八怪新養的蠱蟲,醜八怪褪去封印罐口的油皮紙和紅線:“我怕你不長記性,讓和你蠱蟲再玩一會。”
我睜大眼睛,心裡念叨著這個罐子是醜八怪新養的蠱蟲,裡面的毒蟲輕輕咬上一口,我可能就會死翹翹的。
我帶著哭腔搖頭大漢:“阿爸,求求您了,不要....放過我這次吧,我在也不敢了.....”
醜八怪沒有絲毫的憐憫之心,用力抓住我的右手,放進罐中:“蕭十一,我真怕你不長記性,所以你慢慢享受這短暫的時光吧。”
我被醜八怪抓住右手臂無法掙脫,隻好裝作淡定的樣子,只是感覺有東西在我身上爬動,冰冰涼涼的感覺,又有一點點的麻。
醜八怪:“這是一隻子蟲,跟你肚子裡是一對,當母蟲感受到子蟲,就會使出全力從宿主體內擠出來,哈哈哈哈,這個過程及其痛苦。”
我聽到醜八怪說這個罐子裡的是子蟲,我肚子裡的是母蟲,那它們母子相遇,母蟲該不會硬生生撐破我的肚子吧。
醜八怪松開抓住我的手,原本冰冰涼涼的感覺,卻變成觸電的感覺,整條右手臂布滿冰霜,渾身發出控制不住的顫動,我躺在地上,身體如同纏繞扭曲的蛇一般,劇烈的疼痛使我說不出話,就連叫也做不到。
劇烈的疼痛,使我渾身抽搐倒在地上,罐中的蟲子慢慢爬了出來,渾身散發著凜冽寒氣,沒有任何腿只能依靠著肥胖的身體,一點點挪動,這蟲子樣貌如此醜陋,肥嘟嘟的身體,身體表層布滿細小的毒刺。
爬出來的蟲子好奇看著四周,最後把視角停留在我這裡,一點一點的挪動到我的身上,當子蟲停到我身上,肚子裡的母蟲也不安分了,不過還好有師娘畫給我的封印符,母蟲並沒有折騰太久,倒是子蟲給我帶來那個既熟悉有恐懼的感覺,渾身發冷,體內有無數的蟲蟻啃食我的血肉。
醜八怪低頭看我,嘴裡露出一絲冷笑:“你個狗雜種,這會知道我說的不是大話了吧。”
我聽完緊忙點頭回答,疼痛使我嘴裡說不出一句話。
“夠了。門口站著一個黑衣人說道。好不容易做成了蠱人,你非要把他弄死嗎?”
黑衣男子帶著面具看不清容貌,魁梧挺拔的身材走進來的時候,醜八怪有些驚訝:“蠱神,這是我的家事,跟你沒有關系吧。”
我聽到蠱神二字,心裡默念道:“醜八怪是山寨的蠱師,那麽蠱神就比醜八怪還要高一層。”
黑衣男子冷笑:“我只是在提醒你,做了那多次試驗,就他活下來了,你最好給我記清楚點。”
醜八怪隻好作罷,嘴裡念叨著咒語,蠱蟲爬回了罐內,我身上的疼痛慢慢的消失,還沒等我看清楚黑衣人的臉,他就轉身離去,同樣身後披著醜八怪同款的黑色披風,上面印有那朵神秘的花。
黑衣人離去時回頭說道:“蕭郎你最好記清楚,你在為我們做事,不要壞了規矩,要不然蕭澤雲的下場,你應該知道。”
醜八怪收起邪魅的笑容,遠遠地送著黑衣人離去,我心中在想醜八怪在為蠱神做什麽事情,難道師傅的死跟蠱神有關系,要是師娘在身邊就好了,一切就都能弄清楚了。
我怕醜八怪剛剛被蠱神一頓臭罵,氣撒在我的身上,我隻好接著躺在地上,醜八怪一把拎起我,往地窖的方向走去。
打開地窖的門,一腳把我踢下去,嘴裡念叨著:“你給我好好反省,什麽時候反省好了,我在放你出來。”